青源神山，雲海滔滔，松風和鳴。
顧安漫步崖邊，緩緩舒了一口氣，體內靈氣嘯動，不斷適應著煉虛中期的力量。
突然，一縷流雲凝聚，跳出雲海。
“嗯……”流雲旋繞三匝，滿是疑惑，“青源，你是修煉甚麼法術了？”
“別看了，確實突破了。”顧安也不隱瞞，身上靈壓閃過，確是煉虛中期無疑，“這些年來收穫不小，僥倖突破了。”
“怎麼可能？”天元界靈心中的疑惑落地，卻更覺得不可置信，“就憑著你在啟明界的收穫，怎麼也不可能突破煉虛中期啊。”
顧安面帶微笑，雲淡風輕，“別忘了，東極長生經和東極開天秘錄是怎麼來的。”
“你果然還有好東西！”天元界靈恍然，“我就說嘛，你為甚麼對萬虛砂不太熱衷，又執意要悟道靈物，原來那時候就快要突破了。”
“嘖嘖，你突破煉虛才不到千年吧，居然這麼快突破煉虛中期了，真是好運道。”
天元界靈順著往下說，使得顧安也一時不能確定它是真信還是假信。
不過，反正他自己是信了。
“也多虧了此次啟明之行，不然的話，還得蹉跎幾百年。”顧安謙虛道。
“即使沒有啟明界，蹉跎些年，也夠快了。”天元界靈打量著顧安，越看越滿意，“青源，你不愧是我最看好的修士，以後的天元怕是要你來執掌大旗了。”
“到時候可得好好努力啊，多弄些六階界域回來，到時候你修煉也能快點。”
聞言，顧安自是滿口答應。
沒過幾天，青源天君突破煉虛中期之事，便在一眾煉虛中傳開了。
眾人自然不信。
赤心三人最先趕來，親自感知到顧安的靈壓，這才死心，滿是失魂落魄地離開。
赤心和玉栩不能接受的是，青源這麼快便後來居上，儘管啟明界中就有這個苗頭了，但都是煉虛初期，尚還好說。
結果一轉眼間，居然突破煉虛中期了。
這合理嗎？
五雷倒是心態好些，他本就沒有突破煉虛中期的希望，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便被顧安甩開罷了。
但也無所謂。
以後見面，青源也不可能叫一聲五雷小友。
隨後是玄冥天君，也從青元鏡中道喜，不過他還在西極之地煉傀，不能親自前來。
龍鯨天君則還在閉關療傷，壓根就不知道此事。
倒是血玄天君，親自趕來青源神山。
“青源道友，你還真突破了？”血玄天君打量著顧安，嘖嘖稱奇，“恰好那符筆也煉好了，便作賀禮吧。”
說著，一根幽黑符筆自袖中飛出，盪漾著層層水光，落在顧安面前。
“本來就是說好了的。”顧安接過符筆，眼中閃過驚喜之色，“十三禁，血玄道友真是好手段，竟真煉成了中品真禁器！”
當年血玄天君也僅僅只是答應他煉製一杆符筆而已，至於具體品階，血玄天君並沒有保證，也不敢保證。
畢竟六階中品符筆，比之一般的六階中品真禁器都難煉。
相應的，價值也要更高。
雖然由於煉虛修士太少，並沒有準確的定價，但肯定是要超過當年顧安交易給血玄天君的靈物的。
想到此處，顧安笑道：“這怎麼好意思呢，要不我補給道友些萬虛砂吧。”
“算了，已經說定了的事，煉壞了我不會賠你，煉好了也不會再多要。”血玄天君搖了搖頭，旋即笑道，“何況你道侶帶回來的那一批虛空蝗，也送與我真血仙庭不少。”
虛神蝗？
顧安眼中閃過疑惑之色，但也沒多說甚麼，只是點頭應下，“既然如此，那這青源符筆我便收下了。”
“它不叫……”血玄天君欲言又止，最終擺了擺手，“算了，隨便你吧，我先走了。”
說罷，血玄天君便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只留下點點空間漣漪。
嗡——
青元鏡從袖中躍出，“岫煙，虛空蝗是甚麼東西？”
不多時，雲岫煙那邊傳來神識波動，“夫君，百年前我等接到你的訊息，便向著天元界趕去，中途卻遇到鞭雨牧雲兩和尚求援，便是被這虛空蝗所襲。”
“此蝗戰力不高，即使數量眾多，也很快被我們斬殺殆盡，但搜魂時卻發現其神魂紊亂至極，而且其體內只有蟲巢，卻無福地。”
“我們意識到不對，便匆匆趕回天元，但你已經閉關，牧雲鞭雨他們那邊又已經傳出去訊息，我便做主，給各大煉虛勢力都送去了一具虛空蝗。”
“就在前些年，上清天君親自定下此蝗的名字，並宣言此蝗的修煉之道，與我等在突破化神的節點走入不同的道路。”
“但虛空蝗已被斬殺殆盡，神魂又紊亂至極，難以推演其修煉之法。”
“夫君若有興趣，可去寶庫自取，留有一具化神圓滿，一具化神後期的虛空蝗，以及這些年發現的兩處五階極品界域。”
顧安眼神一凝，頓有兩具尚算完好的銀蝗屍落下，緊接著是數百具金丹、元嬰期的銀蝗屍體，神識灌入其中，赫然發現金丹、元嬰的虛空蝗與天元人族並無甚麼不同。
但化神銀蝗體內卻真沒有福地的痕跡，有的只是一件本命蟲巢，隱約間，似與本命法寶有異曲同工之妙。
“怎麼可能？”
顧安皺著眉頭，心中滿是疑惑。
這些年來，天元界發現的諸多界域，皆是走的正統仙道，這突然出來一個旁門左道，屬實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甚至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一處處界域皆是如此，他早已認為這是唯一的路。
沒有福地，如何突破化神？
即使突破了，又如何突破煉虛？
唯有正統仙道，才最適宜這片虛空的靈氣，進而使得周圍界域不斷向這方面演化。
另一條路……
事實就在眼前，他否認不了。
但至少，絕不可能誕生於這種土壤中。
可真讓顧安說，以他的眼界，也說不出甚麼來，歸根結底，還是要落在這群虛空蝗的來源上。
一念至此，顧安深吸一口氣，傳去一道訊息，“岫煙，你們怎麼還在界外虛空，是在找那群虛空蝗嗎？”
界外虛空……無論從哪方面，都得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