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蜉蝣靈光在茫茫虛空中極速劃過,沿著靈契的感應一路尋去。
雖然危機已解,但靈獸仍然身受重傷,其餘幾隻還好,服用些丹藥總能恢復過來,然而水溟的福地幾近崩潰,必須得走上一趟。
得益於洞天道禁,顧安速度極快,僅兩年時間,便找到了一眾靈獸。
洞虛劫眼一展,便見平平無奇的隕石帶中閃爍著幾處光點,正是藏了起來的一眾靈獸。
此時,大多靈獸在閉關療傷,唯有血魂傷勢尚可,在勉力維持著水溟的狀況,但仍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忽然,血魂猛地向遠方望去,還未感知清楚,一道熟悉的青袍身影已經來到眼前。
血魂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總算鬆了下來,連忙道:“主人,先救水溟。”
“嗯,水溟這邊交給我,你去喚醒旺財它們。”
顧安點了點頭,來到水溟身前,發現其尾針、晶翅全部消失,就連腹部也只剩下小半個,鮮血淋漓,可謂悽慘到了極點。
而更為嚴重的是,體內福地紊亂,陰陽不調,五行失衡,邊緣處已經崩潰了不少。
這般傷勢,尋常化神恐怕堅持不了多少年,便會重傷坐化。
好在對自己來說,不難解決。
“敕!”
洞天顯化,靈力運轉,一滴無色水珠在手中凝形,漸漸翻騰成青翠欲滴之色,盪開濃郁生機,飄落到水溟體內。
太玄真水演造化!
青色水滴甫一落下,便立刻鑽入水溟的福地內,化作綿綿細雨,滋潤大地,蘊養生機,調和五行,釐清陰陽。
就連原本搖搖欲墜的福地邊緣,也漸漸穩固下來。
“去!”
眼見傷勢穩定下來,顧安曲指一彈,一顆涅盤造化丹化為綵鳳,披十色霞光,在水溟體內流轉一週,頓有晶翅重生,寒針再發。
旋即振翅,飛入福地之內,卻見那福地邊緣霞光一閃,竟緩慢而堅定地向外擴充套件而去。
不僅傷勢盡復,原本損傷的修為也盡數回來。
不愧是摻雜了六階靈藥的五階極品靈丹,雖然暴殄天物,但效果立竿見影。
水溟悠悠轉醒,原本黯淡的靈光再度綻放,氣息已然穩固下來,迷濛中感知到主人的氣息,頓時放下心來,不由笑道:“主人,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些許傷勢而已。”顧安搖頭,眉頭微皺,“怎麼會落得如此地步?”
水溟緩緩振翅,回憶道:“那鬼鳳來的太過突然,我們被打的猝不及防,一個照面,我便瀕死重傷,甚至若不是有主人給的真符道器,恐怕已經隕落了。”
“鬼鳳,怎麼會盯上你們,有甚麼線索嗎?”
顧安微微有些疑惑,礙於陰神將只是化神圓滿,紫蓮冥神印承載的記憶有限,斬殺了三隻妖獸後,便消散開來,沒來的及搜魂。
如今看來,只能嘗試著順藤摸瓜。
一來看看有沒有甚麼線索,二來藉著鬼鳳妖屍尋去。
這時,血魂帶著其餘幾隻靈獸聚集過來,聽到這話,當即應道:“主人,自我們前往界外虛空以來,採小型靈晶帶一座,伐滅三界,其中五階下品一座,五階中品兩座,一直順順利利。”
“直到前些時候,金寶感知到寶物的氣息,便追了上去,尋到一隻化神後期的煞虎,但那煞虎卻奪路而逃,一路追到了一處五階上品界域。”
“我們自然驚喜交加,卻不敢貿然進去,便在外丟些毒咒穢物,天火隕石,想要消磨一番,誰料不過數月,竟有化神圓滿的鬼鳳支援過來。”
“後面的事你便知道了,我們且戰且退,一路追殺至此,直到主人你大展神威。”
聞言,顧安有些疑惑,“五階上品界域?化神圓滿鬼鳳?這麼倒黴嗎?”
一般來說,妖獸修為是很難超過界域品階的,沒想到血魂一行如此倒黴,居然遇到了這種極罕見的情況。
金寶猶豫了片刻,小聲嘀咕道:“我感覺鬼鳳不是那五階上品界域的妖獸。”
顧安頓時一怔,想起了當年的三界盟,微微眯眼,“一般來說,界域之間是很難共融的,除非有甚麼外力介入……”
“走,帶我去那處五階上品界域看看。”
血魂語氣中帶著些許興奮,“主人,我帶你去,它們都受傷了,你就讓它們回洞天中閉關養傷吧。”
聽到這話,顧安微微點頭,袖袍一揮,將鬼鳳和兩隻煞虎分下,血肉,精血,神魂,諸多靈物……皆有用處。
旋即將幾隻靈獸和陰神將收入青源洞天中,只留下血魂和金寶。
嗡——
蜉蝣靈光一閃,包裹兩隻靈獸,極速遁去。
血魂一邊指引著方向,一邊好奇地左瞧右看,心中比較一番,不由驚歎道:“主人,你這遁速可比金寶的逍遙舟快多了。”
顧安微不可察地瞥了血魂一眼,拿自己一個煉虛修士和金寶比?
何況自己的洞天道禁還是【蜉蝣命種】
事實證明,顧安確實很快,幾隻靈獸逃遁了數月的距離,一日時間便走完了。
“主人,就在前面!”金寶拍著肚皮,不無興奮地提醒道。
顧安此時也已經感知到了。
茫茫隕石帶緩緩漂浮,隱約可見一方黑色界域氤氳著煞氣,一看便是不祥之地,也確實適合那兩隻煞虎修煉。
但對於鬼鳳來說,卻不是那麼合適了。
神識掃過,發現只有六隻化神妖獸,兩隻化神中期,四隻化神初期,實力不強,此時正聚在一起。
“倒是齊整。”
顧安輕笑一聲,一隻遮天巨手拍碎界膜,轟然落下,抓住六隻化神妖獸,從中生生掏了出來。
煉虛之威,壓根沒有掙扎的餘地,此界界靈的反抗更如撓癢癢一般,完全起不到甚麼作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本界化神妖獸被全部抓走。
洞天流轉,神識探入六隻化神妖獸的福地中,肆無忌憚地開始搜魂。
一道道記憶如走馬觀花般流過,九成九都是無用,但相互印證之下,卻拼湊起了三十年前那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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