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狂風捲起漫天黑沙,在天地間任意肆虐,隱隱間割裂開一道道空間裂隙,咆哮出銀白色的虛空亂流。
這是黑天原以西,蠻荒之地,以往只是一片靈機稀疏的不毛之地,如今卻在兩大化神的激戰下,徹底變成一方生靈禁絕之地。
“妖孽,今日你跑不了了。”
浮閻道君頭頂的浮閻寶塔滴溜溜旋轉,震封十方天地,徹底鎖死周圍空間,堵住了八爪火螭的退路。
八爪火螭盤踞在雲層中,將萬里流雲染成赤紅之色,八條如天柱般粗壯的巨爪緩緩划動,每一次划動都帶起滔天赤炎,將周圍空間灼燒的扭曲一片。
轟——
隨著粗重的呼吸,兩道岩漿火柱從鼻孔中噴出,使得周圍溫度更加炙熱,無盡沙海隨之化為凝晶。
八爪火螭一雙豎眼死死盯著浮閻道君,聲如洪鐘,帶著幾分嗤笑,“果然是貪心不足,甩掉另一個化神,單獨追來,莫不是以為吃定我了?”
“孽畜,胡言亂語,也想亂我道心?”浮閻道君絲毫不懼,淡然笑道,“斬你,我便足矣!”
話音剛落,一縷金芒在口中綻放,飛出一口金鼎,在身前不斷顫動,恐怖的靈壓在鼎身內激盪著,且不斷上漲。
五階極品道器,東極金光鼎,可攻可守,威力莫測,乃是他在東原界的最大收穫,也是斬殺八爪火螭的最大底氣!
五階極品道器,整個天元又有幾人擁有?
以化神後期之身,掌五階極品道器,斬殺一個剛剛突破的八爪火螭,豈不是手到擒來!
見狀,八爪火螭眼中閃過凝重之色,它不敢讓這金鼎再積蓄下去,當即八爪猛然撕開流雲,化為數十道赤焰爪痕,橫空而去。
轟——
東極金光鼎霎時爆發,噴薄出無盡金光,上徹九霄,下通十地,猛然化為數百道劍氣,迎上那赤焰爪痕。
雙方甫一接觸,赤焰爪痕便如春雪消融,只抵擋不到片刻,便徹底潰散開來。
剩下的金色劍氣去勢不減,繼續向著八爪火螭殺去。
見此情形,浮閻道君眼中閃過得意之色,“還道你有甚麼底氣,原來只有這點實力啊。”
吼——
八爪火螭怒吼一聲,應對卻遠遠超出浮閻道君的預料。
只見它絲毫沒有抵擋的意思,八根螭爪猛然握緊,依次破碎,汩汩鮮血流下,靈壓卻猛然上漲。
火螭燃命法!
八爪火螭絲毫沒有給自己留退路,八隻螭爪熊熊燃燒,即使不被浮閻道君殺死,此戰之後,也必然要死。
但代價如此之大的秘法,也給八爪火螭帶來極強的實力。
嗡嗡!!
空間輕顫,一雙豎瞳不知何時變成了金黃色,從中噴薄出兩道金光,將浮閻寶塔的空間封鎖都給熔斷。
但卻沒有絲毫逃遁的意思,妖軀一動,緊隨著金光撲向浮閻道君,狀若瘋魔。
“瘋了不成!”
浮閻道君暗罵一聲,連忙取出一張珍藏三百年的極品真符,在無比心痛之中將其撕碎,化為一層金鐘罩在周圍。
轟!!
兩道金光無物不破,撞在東極金光鼎上,與這極品道器相峙片刻,生生將其撞飛開來,雖然金光隨之湮滅,卻為八爪火螭掃清道路。
隔著菩提金鐘,浮閻道君總算心下稍安,但看著飛速撞來的八爪火螭,還是不敢怠慢,一邊催動著東極金光鼎回返,一邊打出道道法術,延緩八爪火螭的速度。
只要撐過一段時間,勝利便是屬於自己的!
然而,下一瞬,八爪火螭猛然加速,撲到菩提金鐘上,口中吐出一隻黑色如意,獰笑連連,“浮閻,一起死吧!”
萬劫如意!
浮閻道君眼中閃過驚恐之色,心中苦澀到了極點。
這孽畜怎麼會有萬劫如意!
我命休矣!
然而,就在此時,天邊一抹青霞顯化,看了許久熱鬧的青源道君站了出來。
“孽畜,休得傷我靈物。”
一聲輕喝,天地寂靜。
隱約間有紅月升起,照在八爪火螭身上,頓時如陷泥沼,又有八點寒芒閃爍,注入萬劫如意中的靈氣洪流霎時斷開。
旋即,遮天大手狠狠壓下,將八爪火螭摁在地上。
一柄黑色如意緩緩飄落到顧安手中,“真沒想到,你這孽畜居然還有這等寶貝,難怪敢如此囂張,果然是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他見浮閻道君本是勝局已定,不好意思出來強搶,便想著打道回府算了,不料形勢急轉,居然還有這等寶物。
這萬劫如意可是五階極品靈物,而且比尋常五階極品靈物要珍貴的多,據說是由吞天天君煉製,一枚便可教化神圓滿隕落,只論威力,還要超過五階極品的天元雷晶不少。
顧安心情美滋滋的,將萬劫如意封入玉盒,送入金羽戒中,這才將目光移向一人一蛟。
浮閻道君驚魂未定,便連忙拱手行禮,“多謝青源道友救命之恩,浮閻永生不忘。”
“嗯,血璃請我出手,便是看出這八爪火螭不簡單,沒想到有如此手段,也算是陰差陽錯地將你救下。”顧安輕輕點了點頭,旋即神識探入八爪火螭福地之中,頓時眉頭一皺,“孽畜,你敢耍我,老實交代靈物都去了哪裡,否則本君定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八爪火螭有萬劫如意這等寶物,福地怎會空空如也?!
八爪火螭氣息萎靡,眼中卻盡嘲諷,“我壽元已盡,便是要找些幸運兒同歸於盡,怎麼可能帶甚麼靈物,真是蠢到了極點!”
聽到這話,顧安臉色陰沉了下來,玄黃大手微微用力,“我再問一遍,靈物藏到哪裡去了?”
八爪火螭吃痛,哀嚎一聲,卻緊接著嗤笑道:“不怕告訴你,我已將寶物都給我後裔了,此時已趁亂逃出天元。”
“那些寶物?別做夢了!”
“你還是擔心擔心如有一天,我血裔尋到大界,你們會如何倒黴吧!”
顧安面色陰翳,袖袍一蕩,將八爪火螭最後一滴精血收起,撫掌笑道:“好好好,本來對一隻喪家之犬沒甚麼興趣,但你這麼說,再過些年本座還真要去尋一尋。”
“至於現在,便由你先來試試本座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