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玄天君一劍斬落,金眼屍熊血灑長空,蘊養數千年的洞天破碎開來,霎時天地間風起雲湧,昏黑一片,整個東原界降下磅礴血雨。
煉虛隕落,天地同悲。
劍花挽落血色,血玄天君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種種靈物,嘴角勾起微微笑意,似乎還算滿意。
片刻後,從中飛出數道靈光,落在赤心神尼和玉栩天君面前。
“跟著出來許久,總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這些靈物收起來吧。等煉化東原之後,光陰露是不可能給你們的,但萬虛砂應能分到少許。”
聞言,赤心神尼和玉栩天君臉色一喜,齊齊稱謝。
血玄天君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血光一閃,來到東原界的太陰中,卻見無量天君攥著一枚玉簡,眉頭微皺。
“怎麼,那隻鯨妖的收穫不算滿意?”血玄天君漫步走了過去,有些疑惑道,“不會吧,不是說鯨妖在界外虛空得了不俗的機緣,一舉突破煉虛,連金眼屍熊都為之嫉妒嗎,身家怎麼會少?”
“不是靈物的問題,那都是小事。”無量天君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而是,又聽到啟明界的訊息了……”
……
嗡——
黃庭悟道茶樹下,青袍道人睜眼,眸中玄光流轉,天地頓時為之一靜。
“太玄真水,造化無窮,蘊養萬物,統馭萬劫……”
口中輕誦,倫音響起,每一個字落下,青源福地便震動一番,神川真源經等三部功法的千年修為,於此刻盡數褪去,一股更加磅礴兇猛,玄奧莫測的靈力再度湧來。
太玄造化經,統合法體魂三道,終於突破五階極品。
正是改修功法的好時候!
此法浸染了顧安太多心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神川歸源經等功法剛剛廢去,太玄造化經便立刻運轉起來,毫無滯澀之感,反而得心應手,圓融如意!
經脈在拓展,法體再重塑,神魂輕鳴,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多年創法,終於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刻。
“給我破!”
顧安輕輕一點,靈源仙鼎頓時顫動起來,無數靈氣、血氣與魂氣自鼎中飛出,浩蕩如天河,磅礴似乎汪洋。
那積攢多年的、無數靈魚靈獸的回饋,終於在此刻爆發了奪目的光彩。
隨著靈氣,血氣,魂氣的注入,那原本便已經達到極限的青源福地,開始劇烈暴動起來,順著太陰太陽、海眼地脈的迴圈,不斷向著福地邊緣擠壓過去。
冥冥之中,似乎有堅不可摧的屏障,在阻礙著青源福地擴張。
然而隨著靈氣,血氣,魂氣的持續灌入,福地迴圈愈發圓融如意,那層屏障在逐漸削弱著,初時只是黯淡少許,漸漸地裂開一道道裂紋……
終於,轟然破碎!
嗡的一聲,整個青源福地彷佛猛然拔高一截,天更高,地更厚,靈氣更加活躍,福地迴圈徹底圓滿。
從九千九百九十九里,往前跨越了一大步,來到九千九百九十九點五里!
顧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略微感知了自己的實力,只覺若是再遇上煉光蛇母,肯定能將其當場斬殺。
不止是突破化神圓滿的原因,更有眼下修行的太玄造化經為自己量身定做,十分契合,一舉一動都能發揮出十二分威力。
另外,萬里之地,乃是洞天,是煉虛修士的領域,而九千九百九十九點五里,雖然只是增加了不到半里之地,卻意味著化神圓滿之路已經過半。
甫一突破化神圓滿,便修行過半,天才的含金量,體現的淋漓盡致!
顧安站起身來,驅散眼前的幻象,略微沉吟片刻,梳理好日後的修行之路。
化神圓滿的修行自是不必擔心,以現在的情況看,只要維持住現有的靈獸養殖規模,不待自己合法,便能徹底修行圓滿。
突破煉虛,唯一的門檻便在於玄經,合法,洞天道禁雛形了。
“太玄造化經雖然突破五階極品,但要想達到煉虛的門檻,不說突破六階下品,至少也得打通整個化神圓滿的修行關竅,悟出行之有效的突破之法。”
“屆時還需反覆演化,查缺補漏,不可懈怠。”
“至於合法與洞天道禁雛形,倒是比創經簡單的多,但亦不可小覷。雖然有造化玉珠和道法玉螺各一枚,黃庭悟道茶葉一千兩百葉,靈物算是不缺了,不過底蘊終究淺了些,只能等無量寶樓悟法之後了。”
“只是不知,這東原界何時結束。”
一念至此,顧安心中有些迫切,袖袍一揮,便來到外間的青石小院中,頓時察覺到不對勁。
血色陣法籠罩,隔開十里桃林,但以他現在的修為,陣外的情況可以感知的一清二楚。
東原界,變了!
已不是當年那個完整的東原界,反而太陰太陽,地脈海眼都感知不到,整個界域四處漏風,缺失了太多東西。
有過荒古界的經驗,顧安自然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
幾位天君已經打下東原界了,現在正拖著東原遺界往回趕呢!
“我閉關了多少年?”顧安心念一起,掐指算道,“不過六十三年而已,居然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四位天君同時出手,速度就是快啊!”
快點好,他也能早點前往無量宮中參悟功法。
一念至此,顧安反而不急了,正要坐下,卻見一道血光撞入小院之中,“主人,你陣法終於落下了,這次閉關好久啊。”
六十三年,自然不短,但僅僅只是道法玉螺,便是六十年,改修功法和突破,一共也只用了三年。
這個速度,已經超出顧安預料了。
“已經很快了。”顧安接住血魂,袖袍微蕩,將兩具化神大妖的屍體丟給血魂,“推演的時候顧不得留手,死的很快,有些年了,不過味道應該還行。”
血魂看到兩具完好無損的妖屍,頓時花枝輕顫,驚喜道:“沒關係的,血魂不嫌棄,主人可要多多抓些化神妖獸啊。”
“已經有四十多年沒痛快吃過了,餓死我了,那我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