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萍似早就想好了一般,沒有猶豫便說道:“師兄和兩位師姐伉儷情深,自是不好分開的,要我看,便由我和青霄師兄分出去吧。”
“不行!”顧安微微一頓,搖頭道:“你若是走了,青元神宗這一攤子該怎麼辦?”
青霄無所謂,左右也為青元神宗換來八海之地,想去哪裡去哪裡。
但張萍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將其託到化神,就是為了省點心力,若是離開,青元神宗這邊怎麼辦?
張萍心中一暖,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師兄放心,小事下面元嬰自己就能決定,大事的話,兼顧兩宗而已,張萍還顧得過來。”
嗯?
顧安眉頭微皺,“如此一來,你的修煉時間可就不多了。”
肩挑兩宗之事,他自然樂於見到,種種好處不提,只是擴大養魚的規模,便足以讓他心動。
但對張萍來說,卻必然要削減一部分修煉時間。
“無妨。”張萍擺了擺手,似不在意,“不過,此事還要師兄和青霄師兄說一下。”
化神多艱,她本就無緣煉虛之路,多做些事也無妨,這些年來都是這麼度過的,閒下來才不適應呢。
顧安微微點頭,“這都是小事,我回頭提一下便是,不過青霄大多時間都在北漠陪紫霞靈鳶,新宗之事,還需你多多費心。”
張萍早有預料,並不意外,“既然如此,那我等會就趕去無量宮一趟,將這事敲定下來。”
“嗯。”顧安沉吟片刻,翻掌取出幾件靈物,“你的化神大典我沒趕上,在這裡補給你,一件五階中品的朱蛇神鎖,三張乾坤五行真符,料想能護你周全。還有這三陰拘神真法,對你兼顧兩宗也有些幫助。”
張萍心中一震,這份賀禮可太重了,遠遠超出她的預料,剛想推辭,卻見青源師兄已經揮手將靈物送了過來,只得嚥下剛才的話,“多謝青源師兄了。”
“不必客氣。”顧安袖袍一揮,有千餘玉簡飛出,“這些功法傳承傳下去吧,除了僱傭的散修外,也多往外傳傳,總有人需要的。”
金丹功法,已經不是隨處可見的大路貨了,對一些小宗門、小家族來說可作為鎮宗、鎮族之寶,只要定時彙報感悟便能得之,還是有不小吸引力的。
“青萍省的。”張萍點了點頭,抬手收起玉簡,眼中閃過一抹好奇之色,卻識趣地沒有多問,“那師兄我便先走一步,去無量宮敲定此事。”
顧安輕輕點頭,目送著張萍遠去,陷入沉思之中。
一夜瀟瀟雨落,直至翌日清晨,天邊忽現一抹灰光,出現在陣法外圍。
顧安回過神來,心念一動,陣法自開,灰光飄落在青源山上,爽朗笑道:“青源道友,好久不見吶。”
顧安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玄魂道友,你不去荒古界發財,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啊?”
“嗐,那荒古界靈簡直有病,我還沒找到幾樣靈物呢,便突然遇到劫雷降世,若不是有一張上品真符保命,恐怕就撂在那兒了。”玄魂道君蕩起袖袍,坐到對面,憤憤不平地罵道。
聞言,顧安啞然。
若是隻有一人罵荒古界靈,那說明不了甚麼,但這麼多人都對荒古界靈不滿,它就真該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了。
“算了,那荒古界靈想必也堅持不了多久,到時候融於天元界中,咱多吸幾口靈力,也算是報仇了。”顧安勸慰一句,旋即問道,“我看玄魂道友受傷不輕,可是需要療傷靈丹?”
玄魂道君擺手笑道:“不必,一顆青帝迴天靈丹我還是有的,只不過是有好事想著青源道友,這才特意趕來。”
聽到這話,顧安來了些興趣,“哦,玄魂道友說說是甚麼好事?”
“我從荒古遺界返回,途徑蠻荒之地,遇到一處鍾靈毓秀的大澤,其中有一化神初期的九曲黑羊。”玄魂道君輕呷一口靈茶,娓娓道來,“我身受重傷,不是那九曲黑羊的對手,虛晃一招脫身後,便匆忙逃脫。”
“這不是想著道友之前為我講解荒古遺界諸多機緣,便來告訴道友一聲,若是有意,宜早不宜遲。”
顧安眼睛微微一亮,“九曲黑羊,還有這等好事。”
曾經在十萬大山的時候,九曲黑羊便驚鴻一現,順著其蹤跡抓到了旱魃那個倒黴蛋,卻被九曲黑羊本身逃脫。
沒想到居然能從玄魂道君口中再次得知那黑羊的訊息,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不過既然被玄魂道君撞上,九曲黑羊還在不在那裡並不好說。
顧安沉吟一聲,“玄魂道友,還請將地圖給我一份,若是斬了那九曲黑羊,定有你的一份好處。”
即使九曲黑羊不在了,打下一處大澤也不虧。
到時候用來養魚,豈不美哉!
玄魂道君眼睛一亮,也不推辭,取出一枚玉簡,嘿嘿笑道:“那我就等著青源道友的好訊息了。”
顧安接過玉簡,眼中閃過了然之色。
地圖並不詳細,只是標註了從南無邊海邊上的玉魔山脈出發,以及沿途的幾處顯眼的山河,不過若真有這麼一處大澤,也夠用了。
“玄魂道友,此事不宜拖延,我現在便趕去一趟,看看那九曲黑羊還在不在。”
雖然說化神妖獸已經不多了,無量宮的意思是不要竭澤而漁,儘量留給那些新晉化神磨礪自身。
但事出有因,這可是玄魂道君主動請自己出手,那九曲黑羊更是和他有深仇大恨,不將其斬了,他心中恨意難消。
更何況,他顧安明面上也只不過是化神中期修士,打一個化神初期,越一階而戰,勉強算是勢均力敵,不算欺負妖。
嗯……合理!
“青源道友自去便是,我也要回玄魂神宗了。”
玄魂道君點點頭,化為一抹灰光飛遠,卻忽聽身後一陣呼嘯,卻見青碧色的百足小梭律動百足,搖著煞光,亮著血紋,帶起一陣腥風血雨,轉瞬間鑽入空間中消失不見。
頓時愣在原地,不由得喃喃道:“這……這不能是青源道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