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既然互相奈何不得,再打下去也不過浪費時間,你若是現在退去,我可以當作甚麼都沒發生過。”
金蟻更為心驚,越打越沒有底氣,但卻知沒有妥協來的生存,便強自提起金光,背後虛影齊齊一震,出言勸解道。
聲如洪鐘,響徹天地,兼之其身上浩瀚靈壓與奇異金光,更是令人信服。
但顧安素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既然來了西辰界,也猜到這西辰界背後另有機緣,怎麼可能讓煮熟的鴨子飛走?!
“色厲內荏啊。”
顧安低笑一聲,再不考慮如何最大化的保留戰利品,渾身血氣暴漲,硬生生來到三百二十丈。
那一道道血紋宛若活了過來,如一條條血蛟般遊走,使得其渾身氣息再漲三分,如神如魔,愈發恐怖。
須臾間有風雷大作,血紋與玄黃氣運轉更快三分。
當玄黃氣全部流轉到雙掌之上時,已直入雲霄,強行在界靈的壓制下喚起四海之水,悍然落下。
黑漆漆的雨水飄落,初如針織,轉瞬間化為磅礴大雨。
這雨水銷魂散血,落在地上,便砸開一個大窟窿,落在海里,便將周圍海水迅速攪成黑色,滴落在金蟻身上,更是讓它苦不堪言。
雨水無孔不入,龜甲亦難以全部擋下,而它自己喚起的靈罩,更是薄如草紙,一滴便碎。
那一身金甲逐漸黯淡,其內血氣遲滯起來,就連神魂也昏昏欲睡,大有長睡不醒的趨勢。
轟——
漆黑雨雲,電閃雷鳴,兩道玄黃巨手轟然落下,將金蟻砸入地底數千丈,方才狠狠一握,將龜甲連帶著金蟻一同攥在掌心。
霎時間,一道道血紋像是活了過來,宛若毒蛇一般向著金蟻纏繞過去。
“該死的天魔,莫非以為吃定我了!”
金蟻又驚又怒,口器一張,一抹璀璨的雷光瞬間激盪開來,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雷晶,還是五階上品的!”
顧安眉頭一皺,一眼便認出了其口中的靈物,但與他手中那一對天元雷晶不同的是,金蟻手中這雷晶並無破界之能,偏生威力更加恐怖。
也不知是何方界域所產,又是怎麼落入這金蟻手中的。
但哪有用自己的靈物對付自己的事?!
顧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積累在金蟻體內的雙冥毒水爆發,頓時血氣紊亂,就連神魂也陷入遲滯之中。
緊接著,袖中射出兩道灰光,卻是兩尊陰神將,趁此機會闖入金蟻的神魂之中。
嗡——
就在顧安勝券在握時,天地間卻突然響起一聲輕鳴,生生將金蟻震醒,靈氣暴亂間要將其搶救出去。
“該死的界靈!”
顧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心念一動,將龜甲與雷晶拘了過來。
算起來,這是他第一次扛起大旗,在正常情況下與有界靈加持的妖獸交手,沒想到竟吃了個悶虧。
若不是這界靈,現在金蟻就該身隕了。
好在現在金蟻雖然逃過一劫,但失去兩大依仗,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更何況,那顆金珠的效果逐漸消散,界靈似乎也一下子衰落許多,更不足為懼了!
“躲得過初一,你還躲得過十五嗎?”顧安獰笑一聲,玄黃一氣擒龍手再度抓向金蟻,“給我死來!”
見狀,金蟻瞳孔猛地一縮,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和挫敗,連忙叫停道:“天魔,速速住手,只要你願意放我與西辰界一馬,我有一樁大機緣相贈。”
“雲崖靈宮?”顧安不屑一笑,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不必了,我自有辦法!”
“何必如此決絕……這是你逼我的!”
金蟻還想再勸,但那玄黃大手絲毫不停,再也按耐不住,渾身靈壓爆閃,赫然是要自爆開來!
“孽畜,爾敢!”
這下輪到顧安急眼了,顧不得忌憚那金光,當即祭起落神八針落下。
嗡——
但令他頭疼的是,那金光卻再度噴出,將落神八針擊落在地上,而界靈也強插一手,駕馭整個西辰界的福地壓來,讓顧安失了最後阻止的機會。
轟!!!
浩大的靈波炸開,無數山巒破碎成沙,四海之水逆流而上,整個西辰界的各處出現點點裂隙,儼然一副受創傷的模樣。
而在這般威力下,顧安卻不退反進,全力催動六合星輪,又將龜甲橫在身前,迎著狂暴的靈波搶救靈物。
片刻後,蜉蝣靈光一閃,顧安暴退十萬裡開外。
看著手中的靈物,微微嘆了口氣。
這金蟻手段奇多,又有界靈加持,比之一般剛突破的化神後期還難纏,他沒有把握將靈物全部留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將斬殺此獠放在第一位。
好在雖然損失了不少靈物,但最珍貴的幾件都還留著呢。
一片青色龜甲,一枚黃澄澄的銅錢,兩顆五階上品的黝黑雷晶,兩枚玉簡,三滴精血,八十靈晶,一對蟻瞳。
“好寶貝,真是好一場機緣!”
顧安摩挲著銅錢,喜笑顏開,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觀賞靈物的時候,當即目光一轉,看向雲岫煙和旺財。
兩者突破時間不短,但也說不上多長,好在底蘊深厚,戰力可稱強橫,與兩隻老妖打的有來有回,不落下風。
“但界靈雖然衰落下去,卻能抽出手來了。”
顧安喃喃一聲,心念一動,太陰神將與玄陰神將飛出,也不插手,只待在一人一蛟不遠處保駕護航。
做完這些,顧安眸光方才轉移到下方的西辰界。
整個西辰界四四方方,盛產靈金,然而能入他眼的,除了日月海眼地脈,也就只有中央金山與極西之地的雲崖靈宮了。
一念至此,顧安毫不猶豫地選擇前往雲崖靈宮。
這兒才是西辰界的崛起之機!
甚至方才閱覽玉簡,得知西辰界本不叫西辰界,只是時有辰星落入極西之地,方才更名。
而這辰星,便是這雲崖靈宮!!
來到近前,卻見金寶在大殿門口愁眉不展,似乎有甚麼心事,糾結地嘟囔著甚麼。
“怎麼了,金寶,靈物取不出來嗎?”
金寶見顧安來到,不由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說道:“主人,這雲崖靈宮需要雲崖玉令,這也就罷了,它怎麼還要立誓破滅天元呢?”
“這雲崖靈宮怎麼這麼壞!天元破滅了,金寶住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