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化神後期,修煉神通,煉化靈水的速度確實不可同日而語。”
顧安輕撫著水溟,默默想到。
“可惜四十八年實在說不上長,只堪堪將部分能立即提升實力的靈物消化,無論是化神精血,還是修煉玄黃一氣擒龍手的靈材,亦或者是荒玄丹,都還剩下不少。”
“更別說創法之事了。”
嗡——
這時,忽聞裂帛之聲,循聲望去,雷光驟裂,劫雲頓消,天地復歸於沉寂。
青鹿仰首吞下雷劫液,眼中有九色靈光浮過,蹄生青雲,化為一線清光奔來。
“主人,我成功突破化神了!”
顧安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將撲過來的青苓輕輕接住,打量一番,眼中閃過異色,“青苓,你這是青雲仙鹿的血脈多些,還是九色鹿的血脈多些?”
青苓歪了歪頭,不確定道:“應該差不多吧,我好像兩邊的傳承都能接到。”
“嘖,這運氣倒是不錯,看來是不用洗去一道血脈了。”顧安笑著摸了摸青苓的頭,“去閉關吧,等修為穩定之後,我再與你簽訂大洞天靈契,福地裡的靈樹還要你照料呢。”
聞言,青苓美滋滋地笑道:“嗯嗯,不過這幾年我和小參精不在,主人你別忘了照顧靈樹啊,尤其是那風雷仙杏樹,距離成熟也沒幾年了。”
顧安微微頷首,“放心吧,沒有你們兩個的照顧,成熟的時間說不得還要拖後些,應該能等到你們兩個再次進入青源福地。”
“那樣最好,到時我給主人你露一手。”青苓眼睛閃過一抹期待之色,似是想到了甚麼,不由得露出一抹傻笑。
待得日落西山,暮色四合,青苓戀戀不捨地蹭了蹭顧安,尋了一處洞府去閉關修煉。
顧安看著天邊淡淡的月痕,輕呷一口靈茶,沉吟片刻,揮袖取出數百玉簡,道道靈光閃過,一部部功法傳承出現在玉簡中。
“大河功,千溪功,黑雨經……”
只數個時辰的工夫,便有三百部功法創了出來。
當然,這些功法只不過一階、二階罷了,最多修煉到築基期,便後繼無路。
他也暫時沒有創立根本玄經的頭緒,只能靠著大量功法丟出去給人修煉,一一驗證,初步篩選,看看能不能理出個方向。
“先試試吧。”顧安沉吟一聲,準備喚來血魂去送往青源神宗,散向整個無邊海。
嗡——
就在這時,神魂中突然有波動順著靈契傳來,卻是旺財激動的聲音。
“主人,我好像找到那隻黑羊了!”
顧安眼中頓時精光一閃,站起身來,化為一道遁光消失在原地,飛速向著旺財那兒靠近。
四十八年來他閉關修煉,旺財和血魂可沒有閒著,輪番出去尋找那黑羊的蹤跡,畢竟曾經靠近過十萬大山,不把那孽畜殺了他於心難安。
如今看來,終於是有結果了。
遁光破空而去,速度極快,銀白色的空間亂流在顧安面前溫順地像綿羊一般,非但不是阻力,反而不斷推動著顧安向前。
只半日的工夫,顧安便來到了一片茫茫沙海,頓覺空氣中充滿著燥熱的火氣,不由得眉頭一皺。
旺財從沙地中鑽出,神色凝重道:“主人,我感知到這周圍有那黑羊的氣息,雖然極淡,但我很確定,應該是不久前才來過。”
顧安並沒有多說甚麼,閉上雙眼,神識不斷擴散,細細比對著這片沙海細微的不同。
片刻後,他睜開眼來,“這火氣並不均勻,北高南低,有極細微的差別。走,去北邊看看有甚麼門道。”
此地雖然深入蠻荒,已經漸漸出了東海的範疇,但有這麼一片炎炎沙海,顧安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尤其是,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吼——
寒蛟翱翔九天,灑下點點雪花,顧安祭著太素歸塵幡,不遠不近跟在後面。
直到半刻鐘後,來到這片沙海的正中心。
黃沙彌漫,灰濛濛的一片,遮掩視線,伸手不見五指。
但在地皮表面卻清楚的很,只見一處巨大的沙海漩渦在緩緩流動,約有千丈,不斷吞噬著周圍的流沙,時有點點火星逸出,將周圍空間燙出一個又一個窟窿。
顧安神識悄無聲息地滲入其中,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躺在裡面,呼吸間嘯聚成沙海漩渦,不時有屍火逸出。
先是錯愕,旋即化為一抹笑意: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躲藏在沙海底部的並不是旺財所提到的黑羊,而是早有糾纏的化神大妖,旱魃!!
如今的旱魃仍然是化神中期的修為,雖然略有精進,但是不多。
遙想當年,他元嬰之時,旱魃就是化神中期了,現在他化神後期了,旱魃仍然是化神中期。
昔日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大妖,已是可以隨意拿捏的玩物罷了。
“還睡,收你來了!”
顧安嘴角泛起一抹獰笑,右臂迎風暴漲,五指如嶽,又似五根盤龍神柱,掌心氤氳著濃郁的玄黃之氣,突有龍吟乍起,轟然抓下。
那千丈漩渦瞬間破碎開來,其下的旱魃猛然睜眼,便見一道遮天大手映入眼簾,越來越大,將它狠狠抓了出去。
“誰,是誰?!”
旱魃劇烈掙扎著,怒吼咆哮,心中驚恐交加。
它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已經躲到了這蠻荒之地的極深處,數百年來沒有動靜,怎麼會被發現?!
顧安斂去太素歸塵幡,從雲層中走出,玩味地看著手中不斷掙扎的旱魃,嗤笑道:“當年你追殺我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問的吧?”
化神中期,確實弱小的可憐啊。
旱魃頓時一愣,嘶吼連連,“你是青源道君,我甚麼時候追殺過你?”
“大日扶桑靈樹啊,這麼快就忘了?”顧安輕笑一聲,手掌愈發用力,掐斷其剛積蓄起的靈力,“別白費力氣了。”
“你是當年那個小賊?!”旱魃又驚又怒,“怎麼可能?你既是化神後期修士,為何要躲我?不……不對……”
“天才的事,說了你也不懂。”顧安搖了搖頭,左掌流轉出一抹漆黑水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也行吧,既然那黑羊用你來保命,放它一馬也不是不可以。”
“黑羊?黑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