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洞開,天光灑下,一襲白衣的雲岫煙踏著細碎的光點走出,看到顧安,美眸微睜,旋即綻放出一抹明媚笑容。
“夫君,你這一去居然有近兩百年!”雲岫煙蓮步輕移,笑靨如花地來到顧安身前。
“本來預料中還要更長些呢。”顧安微微搖頭,捉住雲岫煙的手坐下,“倒是你,居然突破五階丹師,可是給了我一個不小的驚喜。”
“一時福至心靈,便突破了。”雲岫煙頗為自矜,但眼中淺淺的笑意還是透著幾分驕傲,“你不是也突破五階中品符師了嗎,不比這邊可以潛心清修,荒古界交戰如此兇險,真不知道你是如何突破的。”
“好多年了,也該突破了。”顧安笑著搖了搖頭,翻掌取出幾枚玉簡,“這是我在荒古界所得,一部五階中品丹經,名為竹音丹經,還有一部五階中品陣經、一部五階下品陣經,雖然與我天元界傳承不盡相同,但也稱得上精妙,你們拿去參悟吧。”
聽到這話,雲晚溪眼睛一亮,笑吟吟地謝道,“多謝夫君。”
她雖然有太源陣經和長青天禁陣經兩部,但是陣道典籍自然是多多益善,納百家之言,方能走的更快更遠。
雲岫煙自然也是高興的,她只有一部九重丹經而已,甚至裡面記載的丹方也不多,如今又來一部五階中品丹經,無疑是為了以後指明方向。
顧安又取出兩枚玉簡分給兩人,哂笑道:“除了這些,這次還得了各類傳承數十種,甚至五階極品靈膳傳承,各種功法,無所不包,都被我放在藏經殿裡了。”
“這是名錄,若是有暇,也可知會我一聲,我從福地裡拿給你們。”
兩女新得丹經陣經,對於其他自然不感興趣,只是粗略看了一眼,便收入福地中了。
顧安旋即取出一枚玉令,遞給雲岫煙,“天鋤欠我一個人情,可憑此玉令去取犁天劍宗的傳承,你到時去挑一些合意的,恰好晚溪也要去東南無邊海拜會昊陽神宗,到時可一起前去。”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雲岫煙眼睛一亮,接過玉令,狐疑道,“夫君,天鋤道君欠你甚麼人情,居然捨得宗門傳承?”
天鋤道君可是化神中期修士,犁天劍宗更是傳承久遠,其功法傳承,定然不凡。
“救了一命罷了。”顧安擺了擺手,又取出諸多靈丹道器等靈物,“這些道器你們挑些合用的,再給青霄、紫霞兩人各送一件。幾套陣法晚溪拿去吧,到時候重新佈置佈置宗門。這條五階下品的靈脈好不容易才從玉海的嘴裡搶來,岫煙你拿去用。太乙還陽丹一人拿一顆,用來保命。五階中品真符如今我就能繪製,不必客氣……”
待得分完靈物,兩女看著自己身前高高堆起的小山,有些震撼。
夫君此去荒古,到底是殺了多少妖獸,居然能有如此收穫?!
顧安輕呷了一口靈茶,忽然問道:“岫煙,你那補氣之法怎麼樣了?”
雲岫煙搖頭道:“補氣之法倒是不難,早已修成,但補氣屬實不易,我已經煉化了兩道浩土承天真玄氣,仍然進度渺茫。”
聞言,顧安盤算一番,微微搖頭,“浩土承天真玄氣我這兒也不多,堪堪夠幾隻靈獸突破之用,暫時先這樣吧,等以後再說。”
雲岫煙微微頷首,揮袖取出幾件靈物,“夫君靈獸若是突破的話,這些真玄氣和福地之種應能派上用場。”
“當年給我三顆福地之種,幻光毒珠賜予張萍,又給了一縷牝水元靈真玄氣,可惜突破失敗。剩下的須彌沙拿去天禁神宗,換了一顆太陰元靈,後又有弟子搶來一顆炎鱷骨珠。故而還剩下太陰元靈,炎鱷骨珠與元蛟珠三顆福地之種。”
“百多年來,真玄氣也多有收集,現共剩下七道,多是水行。”
看著雲岫煙掌中的靈物,顧安微微一嘆,離開的百餘年來,雲晚溪突破成功,但張萍和水溟卻雙雙突破失敗。
這太陰元靈,便是給水溟換的。
至於張萍——
“張萍應還有個百年壽元吧?”顧安喃喃自語,旋即看向雲岫煙兩人,“宗門內,老人還有誰在?”
雲岫煙搖頭道:“沒了,前些年妖潮中,青雷身隕,便只剩下張萍一人了,若是白桃兒,肖秋雨等人也算的話,倒是還多些。”
這些自然不算,至少在顧安心中不在支援突破化神的人選中。
“也對,算起來我也近千歲了,也該凋零的差不多了。”顧安微微一嘆,風吹過,有些蕭索,促使著他做了決定,“罷了,再見一見張萍吧。”
一道傳音飛往山下,顧安又問道:“青雷隕於妖潮,可是八十年前,截天蟹的那一次?”
雲岫煙點了點頭,“的確是那次妖潮,不過吞殺青雷的元嬰妖獸已經被我斬殺,也算是報了仇了。”
顧安眼中兇光一閃,“首惡不誅,算不得報仇。”
雲岫煙無奈道:“雖說如此,但自那次之後,截天蟹便再度消失,幾十年來沒有動靜。”
顧安微微一滯,眼中兇光漸漸斂起,“先記著吧。那群孽畜既然敢趁機作亂,無量宮總不會輕饒了它,到時無量星盤一啟,定叫它無處遁形。”
“弟子張萍,求見老祖。”
這時,遠處青石臺階上出現一道紅袍身影,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
顧安面色緩和下來,笑道:“張萍啊,且過來,我有事要你去做。”
張萍連忙飛到近前:“張萍恭賀老祖斬妖歸來。”
顧安哂笑一聲,揮袖放出十數玉盤,“這兒有四階靈脈三十條,三階靈脈五百條,你拿去安排好,該養靈魚的養靈魚,該種草的種草。”
他拿出來的自然不是全部靈脈,只約有三分之一左右。
畢竟荒古界實在是太過富裕了,即使餵給玉海相當數量的靈脈,又留在龜元界中不少,但積攢在手中的,同樣數量眾多。
只是青源諸海地方有限,不宜放太多而已。
看著那十多靈光氤氳的玉盤,張萍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連忙點頭道:“老祖放心,新九海靈脈較為稀疏,還有些空地,定能妥善安置。”
聞言,顧安微微頷首,旋即話鋒一轉,“張萍,我聽說你突破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