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顧安倒也認識,正是上玄道君。
見兩人目光看來,上玄道君微微一笑,輕拍玉戒,飛出一株地蛟鎖神草,呈暗黃色,鱗爪飛揚,好似一隻地蛟在猙獰咆哮,栩栩如生。
五階上品靈藥,地蛟鎖神草,有錘鍊神識之效,對蛟龍之屬的靈獸更是多上三分藥力。
但真論價值,還是要比荒玄丹、青華寶液稍弱一籌的。
顧安遲疑地看著乾龍道君,問道:“乾龍道友,你看如何?”
乾龍道君看了上玄道君一眼,無奈道:“罷了,與你換吧,將地蛟鎖神草給我。”
上玄道君笑嘻嘻地將手中地蛟鎖神草遞給乾龍道君,然後袖袍一卷,拿起青華寶液塞入顧安手裡,攤開手來,眉毛一挑。
“多謝上玄道友,多謝乾龍道友。”顧安心中瞭然,笑著道謝,翻掌取出一顆荒玄丹遞給上玄道君。
得了那處天傷鳥火種,他手中荒玄丹不少,分出幾顆倒也無妨。
但荒玄丹雖然珍貴,以上玄道君的身份,卻絕對缺不了天演靈丹之流,肯參與進來,應是存了幫自己一把的心思。
上玄道君接過荒玄丹,笑道:“無妨,我又不吃虧。”
這時,乾龍道君身邊漸漸聚起了不少人,兩人索性移開些距離相談。
“青源道友,我聽說這些年你那血魂妖花群發展不錯。”上玄道君揮袖降下一層靈罩,笑問道,“託師兄的福,我近來研究九藏天君的血嗣,想起你那血魂妖花倒是頗為合用,不知可否勻給我三百萬?”
顧安沉吟一聲,點頭道:“若是隻要未誕生靈智的,三百萬血魂妖花沒有問題。”
左右血魂也是要食用的,大不了少吃點便是。以如今的血魂妖花數量,倒不妨事。
“誕生靈智的我還不要呢。不過需要一部分金丹期的領頭,不然的話即使有陣法削弱,也發揮不了作用。”上玄道君說著,從袖中取出三十靈晶,“三百萬血魂妖花也不少,我出三十靈晶買下吧。”
“上玄道友這是做甚麼,只是些低階的血魂妖花而已,再給我拿靈晶豈不是讓人笑話。”顧安搖了搖頭,推辭不受。
才剛換得青華寶液,他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再收靈晶。
左右是件小事,上玄道君也不在意,“道友痛快,那我便敬候佳音了。”
“嗯,估摸著要等些時日,那群血魂妖花基本都丟在天傷洲呢。”顧安微微頷首,旋即笑道,“道友可要小心些,別再因此被荒古界靈惦記上了。”
“哼,喪家之犬,又有何懼!”荒古界靈日漸削弱,上玄道君又得瑟起來,“怕是現在連挪移靈脈來炸我都做不到了。”
旋即上玄反笑道:“何況也有你的血魂妖花參與,真要是惦記上了,你怕是也跑不了啊。”
顧安一怔,搖頭笑道:“有你在,可輪不到我。”
他心中並不擔憂,畢竟上玄道君所說的是事實,現在的荒古界靈,肉眼可見的衰弱下去,只堪堪顧得上兩隻煉虛妖獸和五色孔雀,哪裡顧得上他們!
再說了,蝨子多了不怕咬,他待在風鐮洲不出,界靈也拿他沒辦法。
上玄道君悠悠嘆道:“荒古界靈至此,大抵已是無力迴天,以後再也不必擔心出去走著走著,就被靈脈糊臉,雷池傾瀉。”
“待得返回天元,我便要看看這荒古界靈能硬氣到幾時。”
上玄道君身受其害,對荒古界靈厭惡至極。
聽到這話,顧安心中一動,連忙問道:“上玄道友,可是幾位天君已經分出勝負?”
“還沒有,不過快了。”上玄道君抬頭看了一眼蒼穹之上,臉上浮現一抹笑意,“荒古界的日子,估計沒有多少了。”
上玄道君身為天君弟子,他的話還是具有相當可信度的,讓顧安心中一定。
甚麼時候徹底斬殺不知道,但至少現在,三位天君應該是大佔上風的,不至於落敗,導致他們這些化神道君潰逃。
這便夠了。
“罷了,不談這些。青源道友,這定荒大會熱鬧的緊,我再去逛一逛了。”上玄道君也從感慨中回過神來,拱手告辭一聲,瀟灑離去。
顧安則還站在原地,品味著其中的內涵。
九藏天君的血嗣?
莫不是九藏天君留下的火種被玉栩道君找到了?
那收穫,應該比天傷鳥火種還多吧?
一方六階中品界域,機緣無數,他固然收穫不少,但其他修士收穫同樣不小。
不過,他並不嫉妒,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他只取足用的就行。
顧安暗暗感嘆著,抬步向坊市內部走去,取了新得來的兩百多顆靈晶,繼續購置著一件件靈物,主要便是獸皮精血,值此時機,可謂是物美價廉。
前者可以製作符紙,是平日裡沒有戰爭時的主要經濟來源,後者則可以修煉十方血神獄,同樣十分重要。
除此之外,在搬山道君處,以兩顆荒玄丹換到了三顆太乙還陽丹,此前截獲天傷鳥火種,受傷頗重,便將唯一一顆太乙還陽丹用了,如今正好補充一番。
在元骨道君處,買下天劍石六顆,雖只是五階下品,卻正合雲岫煙所用。
在地羅道君處,買下一顆化神中期的蛟珠,準備帶回去給旺財。
……
定荒大會直到第二日黎明方才結束,顧安收穫不菲,擺出來的靈物也賣了個七成左右,是故身上的靈晶不減反增,有八百六十二顆。
而其他修士一個個同樣笑容滿面,空氣中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然而,來時八十位化神道君,此處卻只有四十人左右,即使算上還在外追殺五色孔雀的幾位化神圓滿道君,也堪堪只有四十六人罷了。
有三十四位化神道君,永遠留在了這荒古界。
折損近半!
機緣無窮,危險無窮,福禍相生,這便是征戰異界,更何況這荒古界還是一方六階中品界域。
其中,不免有熟人逝去,譬如梵聖道君,黑山道君等人,讓顧安亦是唏噓。
“只希望,別在有人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