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墨麟的道器!”
天青玉象眼中閃過怒火,昂揚激鳴,草木生髮,在身前開出一道草木之門,便要藉此逃開上洞真冥印的範圍。
它與墨麟是多年好友,自然知道這上洞真冥印的底細。
威力奇大,卻無封鎖之力!
然而就在此時,血獄從地底升起,將顧安和天青玉象都囊括在內。
血色流轉,草木之門靈光一黯,竟沒能將天青玉象送走,反而繼續留在原地。
與此同時,三千道江川神鏈激射,從四面八方襲來,緊緊將它捆住!
“吼——”
天青玉象怒鳴,清光大放,將那江川一般的鎖鏈根根掙斷。
但為時已晚,上洞真冥印已經落下!
轟!!!
遮天黑印流轉著墨玉一般的光華,威力無匹,重逾萬山,將天青玉象壓入地底深處!
上品道器的威力,在這一刻發揮的淋漓盡致!
藉此機會,顧安連連施展數道神通,暴漲至一百八十丈,流轉著血色紋路,激盪著風雷之聲。
六臂齊動,九淵歸墟鏡接連射出九道北斗注死玄光,大寂滅黑蓮旋出道道寂滅靈光,玄武鎮界碑閃動黑芒,遙遙壓住上洞真冥印,三劫巡海槍一抖,飛出三道蛟龍似的槍芒!
而自己的雙手,則飛速掐訣,連續打出五道枯榮九劫印!
“昂——”
天青玉象怒吼,背後竟拔起一座青山,硬生生地將上洞真冥印給頂開了!
然而,迎接它的,是劈頭蓋臉的法術洪流!
轟隆之聲不絕於耳,生生將其身邊靈罩破開,五道枯榮九劫印趁虛而入,幾乎是瞬間落在身上。
“該死,該死的青源!”
天青玉象本沒受甚麼傷,只覺得有些狼狽,為此惱怒,然而這奪壽之法落下,卻真真切切地讓它痛徹心扉!
三十年啊!
象生能有多少個三十年?!
不過區區一百有餘,竟就這麼搭在這青源身上一個!
來殺青源之前,它就細細瞭解過此人訊息,知道其種種手段,包括這奪壽之法,自認為已經在小心提防。
但顯然,那些訊息還是太過淺顯了!
它一是沒想到此人連續爆發,竟能破去護體靈罩,二是沒想到這奪壽之法竟然不知用了甚麼秘法,悄無聲息,一時不察,這才著了道。
但說再多也沒用了,壽元已失,它必然要將此人碎屍萬端,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然而,顧安的鬱悶卻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將眼前無量珠捏爆的心都有了!
“青源,半路上那七葉劍草再次來襲,糾纏不休,一時半會趕不過去了!”
菜做好了,人不來了?
他在這兒奮力拖延,不就是為了等北邙道君趕來嗎?!
結果半路上殺出一株七葉劍草,生生將人拖住了!
不是,那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跑唄!”
顧安輕嘆一口氣,立刻轉變心態。
既然北邙一時半會趕不到,就無需繼續拖延了,該考慮考慮怎麼跑了。
想到這兒,顧安怒喝一聲,“你這妖孽,既然不願放我走,那今日就魚死網破,我捨去這條性命,也要削掉你百年壽命!”
“你!”天青玉象大怒,卻不肯退讓半步,“別以為這樣能嚇住我,大不了捨去百年壽元,我也一定要將那一瓶荒玄丹拿到手中!”
“冥頑不靈!”
顧安面色一沉,卻清楚地感知到周圍的木行靈氣更多的匯聚到其周圍,結成一層層青色靈罩。
顯然,嘴上說不怕,心中還是忌憚的緊!
正合我意!
“孽畜,受死!”
顧安抬鏡打出九道北斗注死靈光,卻渲染上青黃之色,散發著奇異的波動。
“聚!”
天青玉象嚴陣以待,全身靈力湧動,一半化為青色神光激射,欲將其碎於遠處,一半凝聚在周圍,以策萬全。
然而,卻突見那青源道君靈光一閃,全力催動上洞真冥印,狠狠砸在南側蒼穹。
空間壁壘上,道道青紋閃爍,周圍空間劇烈波動起來。
“不好,這傢伙難道是想跑?!”
天青玉象反應過來,心中大急,連忙調動一部分靈力流入體表青紋,迅速向著四周的空間壁壘流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落神八針一閃,擊在一處,生生碎開一道裂縫。
雖然極其微小,甚至肉眼難以看見,但固若金湯的封鎖,便有了破綻。
嗡——
顧安身形消失在原地,而在遠處,一道蜉蝣光點亮起,撈起血魂,毫不猶豫地撕裂一張太虛遊天真符,就此不見蹤影!
“該死!怎麼可能?”
天青玉象此時也已經打碎玄光,赫然發現玄光只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壓根不是奪壽之法,濃濃的羞惱自衝腦門,怒吼咆哮,踏碎萬里山河,死傷無數血傀。
這青源是有病吧,一開始能跑不跑,非要和它過上幾招再跑?!
就為了羞辱它一番?
該死,還多虧了三十年壽元!
不是,他真的有病啊!
……
漫漫黃沙之下,顧安長嘆一口氣,盤膝坐下,輕輕取出落神八針,將五禽落仙散收集起來。
這次運氣太差,北邙道君竟被那七葉劍草拖住了。
本以為藉此機會,能斬了那天青玉象的!
誰曾想,竟倒黴至此,白白冒著風險激戰一番,卻甚麼都沒撈著。
虧到姥姥家了!
血魂碎碎念著,“主人,一共只收攏了不到五百萬血魂妖花,元嬰、金丹期的倒是都收回來了,但低階的血魂妖花,卻死傷近半。”
“等主人你突破了,咱們一定要弄死那象妖,我要將它折磨一千年!”
那都是她的口糧啊!
就這麼浪費了!
血魂心都要滴出血來。
顧安微微頷首,恨恨道:“這是自然,下次一定要將它挫骨揚灰。”
這時,嗡的一聲,無量珠閃過靈光,卻是北邙道君傳來訊息。
“青源,你那邊還在打嗎,七葉劍草突然退去,我又能抽開身來了。”
嗯?
顧安頗為無語,但也明白過來,這分明是妖族之間在互相掩護,怪不得北邙道君。
“我已經逃脫了,七葉劍草大概也是……”
唳——
話未說完,一聲淒厲哀惶的長鳴響起。
顧安神魂一顫,陷入一片空白,手中無量珠摔落下去,甚至體內福地也劇烈動盪起來。
好半晌,顧安回過神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頭卻不由自主地抬起,目光穿過重重黃沙,驚恐地看向上方。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