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黑色玉簡在空中微微顫抖,隨著靈壓起伏而搖擺,彷彿在昭示某人激盪的心情。
顧安翻掌取出另一枚玉簡,臉色陰晴不定。
吞天古記,吞天天君,吞天犼……
這兩枚玉簡分別來自天元界和荒古界,記載東西不多,只模糊地提到了幾句洞天道禁,但互相佐證之下,頗為可信。
吞天犼一族,或許確實傳下了一道洞天道禁?!
想到這兒,顧安眼中閃過極度的渴望與炙熱,恨不得立刻突破化神圓滿,斬殺了那吞元道君。
“但不對吧……”
片刻後,顧安冷靜下來,眼中閃過狐疑之色。
他猶記得吞天古記中是這麼說的——突破煉虛,成就天君,需演化洞天,可法易得,道難求,風鐮證【乾元八風】,覆海證【元始龍胎】,人族的上清證【上清妙禁】
當年看到這話之後,他便一直以為這洞天道禁是自己參悟的。
難不成上清天君這麼不要臉,生生地給一道洞天道禁改了名?
還是說此前道號不是上清,證了【上清妙禁】改了道號?
“我也不敢去問吶。”
顧安嘀咕一聲,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不由得嘆了口氣,只覺得道途又渺茫了些許。
不過,吞天犼一族,確實需要好好關注一二。
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機率傳下了洞天殘禁,也是一道價值不低的訊息了。
當然,鎖陰蟒都能知道,估計當年應該鬧的動靜不小,不少化神妖獸都清楚,也沒那麼珍貴。
他估摸著,自己渾水摸魚的可能不大……
一念至此,顧安眼中閃過精光,悄然將黑色玉簡收入青源福地的最深處,面色如常地取出一滴六翅雷虎的精血,吞入腹中。
嗡嗡——
皮肉顫動,隱隱有血色紋路蔓延。
……
一月後。
血魂花潮已經過了鎖陰江,來到丹雲峽。
這兒倒不是甚麼化神大妖的道場,但元嬰妖獸卻不少——到現在還有沒走的呢!
不想走的就不用走了。
血魂美滋滋地收入囊中,打算加餐。
就在此時,顧安卻渾身一顫,猛然睜開眼來,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將血魂收入袖中,全力催動著太素歸塵幡,向著西邊挪移了數千裡,藏在一片雲裡。
嗡——
不多時,空間泛起陣陣漣漪,宛若水面下的游魚,一前一後,速度極快,徑直向著遠方飛去。
前面那個擦著雲氣飛過,後面那個也很快追來。
就是現在!
顧安眼中兇光一閃,玄武鎮界碑瞬間迎風暴漲,橫撞而出。
轟隆隆!!
空間破碎,一隻紫色的猞猁猝不及防,被玄武鎮界碑生生地撞了出來,轟落在大地上。
玄武鎮界碑上靈光大放,封鎖周圍空間,三千江川神鏈兀地飛出,緊緊捆住紫色猞猁的法體。
“青源道友,救我,救我啊!”
前面遁逃的那道靈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一愣,但隨即便是狂喜,飛速靠了過來,落在顧安面前,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顧安看著這顆白色的晶核,遲疑片刻,不確定地問道:“你是……天靈道友?”
“是我,是我啊!”白色晶核顫動兩下,強壓下激動,“青源道友,我們小隊在任務時,遇到八隻大妖伏擊,我被毀去法體,只以福地逃出,若不是遇到了你,恐怕再過半個時辰就要被那孽畜追上了啊!”
“天靈道友勿慌,我會把你帶回去的。”顧安沉聲問道,“剩下的道友呢,也都逃走了嗎?”
白色晶核猛顫兩下,“對,只有我受傷逃了,他們還在打,就在黑楓神山,青源道友是一個人嗎,若是有餘力,還請援手一二,那都是咱們東海的修士啊!”
“無量珠,我的無量珠被打爆了,你的在身上嗎?”
聽到這話,顧安二話不說,立刻取出無量珠,傳音燭陰道君和北邙道君。
“知道了,我立刻趕去。”
“青源,訊息屬實嗎,我這就過去,你們三個小心些。”
幾乎是瞬間,燭陰道君和北邙道君便傳回神識波動,隨後光點迅速黯淡下去。
錚——
金鐵錚鳴,鋒芒破空,一隻暗金色的利爪從背後抓來。
“孽畜,追殺我天元修士,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顧安冷喝一聲,青冥慶雲擋在身前。
早在這廝掙脫千川鎖海法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小動作。
只是支援黑楓神山十萬火急,顧不得搭理,如今陰燭道君和北邙道君支援過去,他也能騰出手來,料理這孽畜。
“青源道友,這孽畜實力不弱,你突破不久,要不咱們等……”
天靈道君話未說完,便被塞進袖中,再也感知不到絲毫外界的氣息。
轟!!!
九淵歸墟鏡高高升起,須臾間落下六道北斗注死玄光。
紫色猞猁剛被青冥慶雲彈開,正欲再殺過去,卻發現四周被銀色玄光封鎖,無奈之下,只得祭起一面黑色小盾,擋在身前。
銀色靈光破空而至,卻忽然軌跡一變,全部轟向那黑色小盾。
嗡嗡——
黑色小盾顫鳴不止,往後倒退十數里地,但躲在後面的紫色猞猁卻毫髮無傷。
“中品道器,還能偏折法術,倒是不錯。”
顧安看著那黑色小盾上閃爍的奇異黑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即身形迎風暴漲,化為兩百四十丈神軀,血色紋路瀰漫,隱隱有風雷之聲響起,神威煌煌!
三道神通齊出,此時的他的軀體前所未有的強悍。
“道爺雖然是法修,但也粗通些拳腳!”
顧安獰笑著,話音剛落,紫色猞猁身後便亮起蜉蝣光點,瞬間挪移過去,雙拳喚起風雷,狠狠砸下。
轟!!
紫色猞猁反應極快,竟硬生生地將黑色小盾挪到身後,擋住了那風雷巨拳,就要藉著這股巨力倒退而去。
但一層猩紅血獄不知何時盪開,不斷拉扯著它的妖軀。
不僅沒有退走,反而離得更近了!
“死來!”
顧安暴喝一聲,一杆三尖兩刃槍從口中射出,直貫紫色猞猁的頭顱,同時身後幽幽探出四道黑色手臂,捲起陰魂,悍然砸下,封鎖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