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停了。”
靜室內,感知到周圍不再震動,顧安悄然鬆了口氣,手中捏著的真符滑入袖中,一件件道器也隨著靈力的抽離而飛回。
“這就是天君鬥法嗎,好生恐怖,隔著天元定虛梭也有這般威力!”
“若是在外面,恐怕瞬間就要化為飛灰吧。”
顧安想起剛才的異變,仍然心有餘悸。
他正好好的淬鍊著九淵歸墟鏡,誰曾想天元定虛梭突然劇烈抖動起來,洞府內的靈氣也瞬間被抽空,化為無靈之地。
不用想,肯定是遇到強敵了!
化神妖獸自然說不上強敵,估計天元定虛梭能直接給撞死,能造成這般動靜的,也只有煉虛妖獸了。
“看這樣子,應該是無量天君三人打退敵方了吧?”
“算起來,也過了三十年了,確實差不多該抵達荒古界了,剛才應該就是荒古界的煉虛妖獸吧,竟然如此厲害。”
顧安默默想著,手中的九淵歸墟鏡抓的更緊了。
這本命道器在用完兩瓶須彌寒山靈液後,並未突破,但也到達了五階下品的頂峰,距離五階中品只差臨門一腳。
倒不是他煉化的慢,而是事有先後,他先緊著別的事了。
三十年間,煉化落神八針,以攀天猿精血修煉十方血神獄,煉化一百縷月華神光,重新使日月平衡,然後才是煉化須彌寒山靈液,淬鍊九淵歸墟鏡。
三十年太短,終究是晚了一步。
如今已經抵達荒古界,暫時是沒辦法靜心煉化了。
嗡——
這般想著,袖中無量珠輕輕一顫。
“煉虛妖君已退,不必擔心。”
“靈氣重新供應,立刻開啟陣法,半個時辰後,天元定虛梭將衝擊界膜,緊守心神,不要閉關。”
並非五雷道君,而是無量天君親自傳音。
無量珠中,一個個光點紛紛盪開靈光,示意接收到了。
顧安有樣學樣,待得放下無量珠,果然發現洞府內的靈氣重新充裕起來,一層陣法以玉珠為中心散開。
“這才剛剛抵達,就直接衝擊嗎?”
顧安心中嘀咕一聲,也不敢有甚麼動作,只是按照無量天君所說,緊守心神,準備迎接突破界膜時的衝擊。
時間緩緩流逝,半個時辰轉眼過去!
轟——
龍鯨天君一拳轟出,十萬龍鯨奔騰咆哮,化為無窮巨力,悍然砸在荒古界的界膜上。
霎時間,荒古界靈緊急調動靈氣,不斷向著巨拳的落點匯聚。
此處界膜不斷增厚,氤氳著無盡靈光。
“敕!”
就在此時,無量天君心念一動,一道浩瀚天河從虛空深處流出,古樸蒼茫,瞬間轟擊在另一處界膜上。
聲東擊西之下,界膜瞬間裂開一道口子。
沒有絲毫停頓,天元定虛梭化為一道銀色流星,轟然砸入荒古界中。
緊接著三道靈光閃爍,同時消失在原地,緊隨著天元定虛梭飛入其中,護佑左右。
果不其然,風鐮三妖瞬間襲來。
“方才還如喪家之犬,如今還敢過來!”
上清天君輕喝一聲,洞天顯化,無數清氣流轉,轉瞬間遍佈整片天穹。
原本厭棄無比的靈氣瞬間叛變,變得親近歡騰。
相反的是,風鐮三妖在清氣間不僅受到壓制,還要被本界的靈氣背刺。
但身處荒古界中,給了它們無窮的底氣。
尤其是九藏天君,界靈加身,一身靈壓赫然來到煉虛後期,與上清天君分庭抗禮。
“吼,真敢侵入我界,那就做好身死亡道消的準備。”九藏天君咆哮,舒展著龐大的妖軀,“爾等三人必將隕落,化為我界資糧,成為他日天元覆滅之因!”
其身如山嶽,高踞雲端,暗金色的皮毛下隱現古老的符文,如同遊走的秘火,蒼茫古樸。
一身毛髮宛若熔金與玄鐵融就,隨呼吸拂動,錚然有金石之聲作響。
九顆頭顱大如湖泊,朱眼雪牙,猙獰錯落,非但不顯得雜亂,反而有別樣的美感。
在其眉心生有九道密藏,或連綿如山脈,或浩瀚如汪洋,或日月齊輝,或刀兵地域……
咆哮間,整個荒古界似為之呼和!
“聒噪!”
上清天君眼中閃過冷光,袖袍一揮,洞天流轉,抬手將周圍暴動的靈氣鎮壓。
一杆拂塵蕩起三千白絲,宛若神鞭,猶如仙鎖,剎那捆向九藏天君。
轟!!!
另一邊,無量天君和風鐮天君也戰到一處。
調動五海之水,浩瀚無量,催生八極之風,改易乾元。
風水相激,打碎數十萬裡雲海。
整個荒古界都陷入狂風暴雨中!
狂風暴雨中,無量天君閒庭信步,取出一柄黑尺,橫壓而去。
“叛界孽畜,這次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風鐮天君取出一杆青旗,迎風暴漲,攪動風雲,乾元八風的威勢隨之暴增。
“呵,昔日你人族不過口中血食,掌中玩物,卻不料竟真壯大了起來,不過,豈有奴大欺主之理!”
風鐮天君眼中怨恨更深,刃肢劃破長空,聚起一陣陣亂刃風暴,分割四周漸漸圍起的海水。
“唳——”
天傷鳥五足三翅,兇厲非常,唳鳴一聲,洞天顯化,蒼天泣血,地湧妖霧。
一滴滴血雨落下,蘊含著無數漆黑的符文,邪異無比,帶著毒咒在空中緩緩流淌。
一滴滴,一線線,匯流成溪,聚整合江河,化為一道道陣紋,將龍鯨天君封鎖其中。
不拘外物,一念成陣!
“該死,陣法造詣還真不俗!”龍鯨天君一拳轟碎圍過來的血雨,不由得暗罵一聲。
荒古界靈並不弱,將九藏天君強行推到煉虛後期,仍有餘力推上一把天傷鳥,使其堪堪抵達煉虛中期之境。
若只是如此,龍鯨天君自信三十年內,定能斬殺此獠。
但這天傷鳥卻精通陣法,又有主場優勢,最適合陣師發揮,實力再增。
一來二去,竟隱隱與他分庭抗禮。
“孽畜,給我死來!”
龍鯨天君眼中兇光一閃,從身後洞天中拔出一杆大戟,橫掃一週,盪開不斷靠近的血色紋路。
架起十萬龍鯨,轟然衝向天傷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