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靈晶?青源道友說笑了。”落雪道君微微搖頭,寸步不讓,“最少,也得一百顆靈晶體才是。”
一百顆靈晶!
那可是一顆福地之種,或者一件中品道器的價格!
更何況,他身上就剩下一百多顆靈晶了!
絕對不行!
顧安連忙搖頭,叫苦道:“落雪道友,我一個剛突破化神中期的修士,都窮的快揭不開鍋了,哪裡弄來一百顆靈晶啊?!”
“三十行不行,最多三十,不行我就走!”
落雪道君將錦盒一推,似笑非笑,“走唄,反正我又不急。”
要不是剛與青源這傢伙做完交易,說不定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沒靈晶,退幾張真符唄。
看在還沒出去過的份上,給你原價退!
當然,青源不願意退最好,大不了拿別的靈物出來嘛。
落雪道君喜滋滋地想著,一點都不著急。
反正這延壽靈物,她又不急,退一步來講,無量寶樓富有東海,也不是沒有存貨。
就實而講,若是沒有無量寶樓,這延壽靈物各自珍藏,確實是奇貨可居,但如今來講,其溢價的空間卻是沒有那麼大了。
整體而言,這是好事,但此時此刻,卻難免鬱悶。
顧安看著落雪道君的臉,卻見她笑吟吟的,不由得有些鬱氣。
這落雪怎麼一改常態,變得如此難纏。
一般來講,無量寶樓是不會這麼講價的。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即使是珍稀靈物交易,以物換物,價值沒有那麼好界限,也很難見到這麼斤斤計較的時候。
這時,落雪道君圖窮匕見,悠悠道:“當然,青源道友若是實在沒有,也可以拿出些黃庭悟道茶來嘛,那東西價比萬金,一點點就能解決問題。”
聽到這話,顧安瞳孔猛地一縮。
這落雪道君,怎麼知道他有黃庭悟道茶?!
這傢伙,暗地裡偷窺過他?!
她還知道甚麼?
……
一瞬間,那雙眸子危險起來,讓落雪道君感覺有些毛毛的,連忙道:“青源道友別誤會,我可沒有去打聽你的訊息,只是偶然聽師尊說起過。”
“黃庭遺界嘛,師尊可是時刻關注著,甚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自然就知道了兩個滅絕火種部落的修士,我也是後來偶然聽說。”
原來如此,顧安半信半疑地壓下思緒,露出和煦的微笑:“原來如此,我還以為落雪道君偷偷打聽過我呢,一時有些緊張了。”
“對了,兩處火種,另一人是誰啊?”
落雪道君張口欲答,旋即反應過來,沒好氣道:“青源道友自己介意,倒是打聽起別人來了。”
顧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落雪道友想到哪裡去了,我只是想著拿黃庭悟道茶去換些靈物而已。”
“就算如此,也不能跟我打聽啊。”落雪道君聲音緩和下來,“言歸正傳,可否勻出些黃庭悟道茶?”
雖然對於落雪道君守口如瓶很滿意,但顧安還是不願意換。
畢竟黃庭悟道茶,效果是誰用誰知道。
不僅是悟道參法,他還打算推演傳承,消耗的就更大了!
但落雪道君的面子,也不好駁了,他還尋思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讓這位劃撥些海域呢。
於是,顧安試探地問道:“落雪道友,以無量宮之富,怎會缺了你的靈物,還要找我置換啊。”
“提高悟性的靈物本就稀缺,三師兄又有大用,可不是就少了。”落雪道君嘆了口氣,“你別問來問去了,給句痛快話。”
天君弟子也沒有餘糧啊。
顧安沉吟片刻,點頭道:“倒也不是不行,那黃庭悟道茶樹結了一千兩百葉,可以勻給你百葉,不過,這價格是不是有點……”
一千兩百葉,你是不是覺得無量宮中沒有黃庭界的典籍?
一百葉,值五十靈晶都夠嗆,還想更多?!
落雪道君一時無語,卻見顧安叫屈道:“那黃庭悟道茶樹元氣大傷,確實只有一千兩百葉嘛,而且,這東西用靈晶可不好買到,即使在無量寶樓中也是如此吧?”
“若是落雪道友不願意,我還是拿的出一百靈晶的。”
有靈晶你還一直叫窮?
落雪道具腹誹一句,倒還真沉思起來。
畢竟,黃庭悟道茶這等靈物確實很難用靈晶買到。
“給我三百葉,差價抵消,再勻給你一張五階極品的菩提金身真符,這樣總可以了吧?”落雪道君沉吟一聲,想出了個折中的辦法。
顧安眼睛一亮,連忙道:“可以啊,太可以了,不過要是換成遁空靈符就更好了。”
落雪道君笑笑不說話,取出一張青色符籙,上面遍佈金紋,似有菩提坐臥,散發著厚重的氣息。
顧安臉皮說不上厚,但也不算太薄,一點兒也不尷尬,直接取出三百黃庭悟道靈茶遞給落雪道君,將那菩提金身真符籙細細檢查一遍,裝入袖中。
說甚麼都沒用,這張五階極品真符才是實打實的保命手段,讓他面對荒古界也多了三分底氣。
這還是他第一次得到五階極品靈物呢!
在無量寶樓,他甚至沒有購買五階極品真符的資格。
能從落雪道君這兒得到一張,已經很讓他驚喜了。
一瞬間,落雪道君在他心中的形象又變好了許多。
真符在身,顧安底氣都足了不少,爽朗笑道:“既然如此,這落神八針就歸我了,就此告辭。”
說罷,顧安收起落神八針,化為一道青霞,消失在無量寶樓中。
落雪道君看了看手中的形態各異、靈光氤氳的黃庭悟道茶,不由得輕輕搖頭,“這青源,還能害了他不成,跑的那麼快?”
顧安壓根就不擔心落雪。
一個化神初期,能翻起甚麼風浪?
他真正忌憚的,是落雪真君的師父,無量天君!
讓他怎麼都沒想到的是,捂了那麼長時間的黃庭悟道茶樹,居然一開始就暴露了。
即使人家沒有惡意,甚至這機緣也是人家的福澤,但如此赤裸裸地暴露,還是讓顧安極度不適應。
風吹過,臉上露出一絲悵然。
堂堂天君,怎麼還偷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