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五雷道君面上浮現無奈之色,旋即揮手道,“算了,都說一下吧,讓北陰自己選。”
陰陽胎猛地顫動起來,語氣激動道:“嗯嗯,我自己選,我自己選。”
青囊道君撫須笑道:“北陰的這種情況,全在陰陽失衡,本身雖修陰法,卻仍蘊陽氣,於界靈真靈所煉製的元陽相沖,大盛,而陰氣不能制,故有如今這個樣子。”
“這中法嘛,便是增陰之法,重新平衡陰陽,最簡單的,也就是化為女兒身,這也是最有價效比的選擇。”
聞言,北陰道君連連拒絕,“算了,青囊道友還是說一說上法和上上法吧。”
青囊道君略有遺憾,點頭道:“這上法嘛,便是驅逐你煉製的界靈元陽,重新回歸之前的狀態。”
北陰道君語氣平靜下來,“這倒是不錯。”
青囊道君緊接著補充道:“不過也有缺點,你這剛突破化神中期的修為,是保不住了。”
“那怎麼行?那我還不如化為女兒身呢!”北陰道君語氣激動起來,連帶著陰陽胎盤都跟著一起顫抖。
他耗費那麼多心血與靈物,冒著巨大風險,一舉突破成功,是絕不願跌落修為的!
聞言,青囊道君眼睛一亮,笑道:“那好啊,就依你之見!”
此法他只在宗門典籍上見過,還從來沒有自己練過手呢!
北陰這種情況,多好的機會啊!
見狀,北陰道君徹底悶了,甕聲甕氣道:“合著兩坨屎我就非得吃一坨啊?”
五雷道君無奈道:“青囊道友,你還是說說這上上法吧。”
“這……好吧。”青囊道君遺憾搖頭,慢吞吞地說出了上上法,“若是以己身徹底煉化了那界靈真靈煉製的元陽,則可兩全矣。”
“這個好,這個好!”北陰道君終於聽到有兩全之法,連忙叫好。
青囊道君沉聲道:“此法雖是上上之法,卻也最是麻煩。”
“以我為主,青源為輔,洗練陰陽,很是不易,至少也要三年之功,可謂費時費力,你可想好要給甚麼報酬了?”
北陰道君沉默片刻,緩緩道:“我為了突破,身家散了大半,若是兩位道友不嫌棄,可各以福地之種和真玄氣為報酬。”
“這本是我宗壓箱底的靈物,福地之種的質量很好,真玄氣我也可給出三道。。”
聞言,五雷道君提醒道:“北陰,過些年天君攜黃庭而歸,屆時天地有變,突破定然會更容易些,不若換些別的,到時候陰陽神宗說不得就能再出一個化神道君。”
“算了吧,我還年輕,陰陽神宗無需過早考慮這些。”北陰道君緩緩搖頭,苦笑道,“何況,這真是我最拿得出手的靈物了。”
“那便隨你吧。”五雷道君微微搖頭。
這些化神道君,對於培養後進並沒有太多熱情,大都在坐化之前,才會重視起來。
不過煉化黃庭,東海大興是大勢所趨,肯定會有不少龍蛇乘勢而起!
一旁的顧安沉默半晌,心中盤算起來。
最近,梵聖道君和北陰道君先後突破,落雪道君也突破化神,若是真的如五雷道君所說的那樣,現有的無邊海修仙界就有些狹小了啊!
或許,不止是妖族異動,無量宮說不得也有此意?
不定哪天就和妖族開戰了!
不過,至少煉化黃庭,對於自己來說是個好訊息。
畢竟,他身邊要突破的可不少。
乘著這股東風,送上去幾個,豈不美哉?!
“青囊道友,青源道友,你們兩個覺得怎麼樣?”北陰道君問道。
青囊道君微微頷首,“老朽沒有意見,一顆福地之種足矣。”
顧安附和道:“我更沒有意見了。”
“既然如此,便坐過來吧。”青囊道君坐到陰陽胎的一側,引導著顧安坐到另外一側,“青源道友,你聽我說,你要做的第一步,便是時刻維持三光神水淨世咒,不必太大,只要陰陽胎周圍三丈即可,一定要保持周圍靈機純粹。”
“而後待我去除胎皮之後,以乙木生機與三光神水淨世咒……”
……
時間緩緩流逝。
陰陽山上,五雷道君和落雪道君的身影先後消失,唯有顧安和青囊道君相對而坐,幫助北陰道君重煉陰陽。
這並不容易!
即使是顧安,也只覺得心累無比,神魂極為疲憊。
若不是兩人不時停下歇息,完全無法堅持下來。
畢竟,那福地之種和真玄氣也不是好拿的!
但北陰道君就尤為輕鬆,他也做不了別的,便一直纏著兩人聊天。
三年下來,倒是也聊了不少趣事,彼此之間更熟悉了許多。
“北陰,再來一次,你就差不多能破殼而出了。”顧安一邊維持著三光神水淨世咒,一邊歇息著,還不忘調侃著北陰道君。
北陰道君也不以為意,樂呵呵地道:“總算是能恢復自由了,不過至此我也是化神中期修士,付出些代價也值得。”
青囊道君悠悠道:“人家梵聖道君突破,可沒你這麼多事。”
“呵,你怎麼不說他比我苦修那麼多年?”北陰道君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也行,能騙過自己就行。”青囊道君微微點頭,旋即轉頭看向顧安,“青源道友,以後歡迎來天醫神宗做客。”
此時的他,對於顧安怎麼看怎麼順眼。
倒也不是別的,主要是他還以為顧安有甚麼療傷的手段,以後會搶他的生意呢!
這才藉著此事,將其叫了過來。
但沒想到,人家就只會一手三光神水淨世咒,適用範圍有限,完全稱不上甚麼競爭對手。
三年來,顧安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思,但也不以為意,點頭笑道:“有機會一定拜訪。”
就在此時,三顆無量珠同時亮起,打斷了三人間的閒聊。
三人對視一眼,連忙取出無量珠來檢視,面色逐漸凝重,乃至於面沉如水。
“這些妖孽,剛死一個化神,一點記性都不長嗎?!”
“哼,不過是有了底氣罷了!”
“真是該死,待我化形而出,定要殺的它們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