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兩隻金角明虛蟒吧,已經死了,現在你已經易主了。”顧安笑眯眯地,循循善誘,“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希望你不要做些讓我不開心的事!”
或許是靈脈與靈魚靈獸養殖息息相關的緣故,顧安對靈脈總是很有耐心,尤其是一條五階靈脈當前!
“大金死了,小金也死了……怎麼會?怎麼會呢?!”靈脈蜷縮著,喃喃自語,不可置信,以至於顧安和煦的笑容都變得面目可憎,決絕怒吼道:“你做夢,我才不會跟你走呢!”
“敬酒不吃吃罰酒。”血冥道君搖了搖頭,語氣森然,“你配合有配合的用法,不配合有不配合的吃法。”
“去與留,由不得你!”
五階靈脈雖然珍貴,但對於天元界來說也就那樣,若是聽話,在無量宮中做牛做馬一輩子,若是不聽話,那這一輩子就走到盡頭了。
畢竟,一條五階下品靈脈,對於高階靈脈來說也不無小補!
聞言,眼前靈脈嚇得渾身一顫,倔強道:“就算是這樣,我也絕不屈服,你們殺了大金和小金,斷絕了我金蟒界最後的希望,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們!”
嗯?!
顧安和血冥眼中頓時精光一閃,灼灼看向這條靈脈,滿是渴望和探究。
“金蟒界,甚麼是金蟒界?在哪裡?你們又和金蟒界是甚麼關係?!”顧安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一把掐住眼前靈脈,迫切問道。
“我才不告訴……”
靈脈話未說完,無數星光化為細針,數千萬根扎入體內,不斷攪動身體裡的靈氣,使其片刻不得安寧!
“疼!好疼啊!你放開我!”靈脈掙扎著,針扎的卻越來越狠厲,漸漸聲息弱了下來,“我說,我都說,快放開我!”
待得顧安放開,靈脈大口大口地吞吐著靈氣,將一處處漏點修補上,而後吭哧吭哧半天,眼見著兩人的臉色越來越不善,才怏怏不樂,滿是屈辱道:
“金蟒界就是我和大金小金的祖界,安靜祥和,快快樂樂,有數不清的靈脈吃,蟒祖、大金、小金對我都很好。”
“但是後來兩個長得像你們一樣的奇怪妖獸來到金蟒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將蟒祖殺了,將金蟒界也拆了。”
“奇怪妖獸,甚麼奇怪妖獸?詳細說說。”顧安心中一動,冷聲問道。
靈脈嚇得一哆嗦,冥思苦想,描述道:“和你們長得差不多,不過都是光頭,它們一個叫……止水,一個叫觀雲,奇奇怪怪的,聯手將蟒祖殺了,將金蟒界的一切都搶走了。”
“止水,觀雲……西極的禿驢好不曉事,竟敢搶我命定的機緣!”血冥道君臉上閃過失望之色,給了它一腳,“繼續說,不許停!”
該死,本以為是一樁大機緣,卻沒想到早有人下手了!
這兩隻金角明虛蟒和靈脈也是窩囊,喪家之犬,竟然沒有守住他的機緣,可惡至極!
“知……知道了,莫要打了。”靈脈哽咽著,“蟒祖拖住那兩個奇怪妖獸後,我和大金小金就流亡出來,但是這界外虛空太危險了,我們幾經磨難,才找到這塊歇息的地方,卻被……卻被你們這群妖獸又給毀了!”
“你賠我的大金,你賠我的小金,可惡的妖獸,可惡的妖獸啊!”
血冥道君面色不愉,喝道:“混賬,睜眼看看誰是妖獸,我們乃是正統的天元人族!”
這天元內外,茫茫虛空,只有天元人族和妖族兩種,哪怕是其他界域中也有不少妖獸長得像是人族,也一律算作妖族!
這靈脈忒不識好歹,居然敢蔑稱他們是妖族!
從來只有他們定義別人……別的種族為妖獸,哪有反過來的時候,真是倒反天罡!
“算了,血冥道友,這天蟒界已經毀了,滅了它也無用,還是賣給無量宮換靈晶吧。”顧安微微一嘆,拘起這條靈脈,裝作面色兇惡的樣子,威脅道:“你們既然是從金蟒界逃出來的,想必是帶了不少靈物吧?”
“在哪兒,快說!別自找苦頭!”
靈脈抽抽著,委屈巴巴地嗚咽著,“都在大金、小金的福地裡,你們沒找到嗎?!”
聞言,血冥道君眼前一黑,顧安也是嘴角微抽。
他們雖然強於金角明虛蟒,但那兩隻金角明虛蟒也不是吃素的,反抗很是激烈。
戰至最後,兩者的福地都崩滅了,湮滅在無盡虛空中,哪裡有甚麼靈物留下啊!
這靈脈,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安感知著新來的三道氣息,只覺外面的大戰愈發激烈,沉聲道:“少廢話,我問你,這巢穴中就沒有甚麼靈物嗎?!”
靈脈極不情願道:“還有一些,有兩株金蟒淬源草,那可是我金蟒界特產的五階中品靈物,有精純靈力之效,對金行,蟒屬效用最佳!”
“以及一塊陰陽玄樞玉,雖然只是五階下品,卻有促進繁衍,孕育子嗣的效果,本來是想大金、小金多生小小金的,便宜你們了。”
順著靈脈所指,血冥道君飛快地從混沌的金氣洋流中找到三件藏匿的靈物,繼續問道:“還有嗎?別停啊!”
“別打我,真的沒有了,其餘的都在大金小金身上。”靈脈腦袋一縮,慫慫的閉上雙眼,“就只剩下些四階靈物了,我也記不清,你們自己找找就是。”
血冥有些狐疑地看著這條靈脈,還欲逼問一番,卻猛然收到梵聖道君的傳音:“你們兩個拿完了嗎?!拿完趕緊出來,別磨蹭!”
顧安與血冥對視一眼,一個收起靈脈,一個收起靈物,而後身形一閃,出了這處妖巢。
剛出妖巢,便看見梵聖道君三人正與四個中州的化神道君激戰。
其中最兇悍的,便是取了金角明虛蟒的橫刀道君,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手持拂塵的道姑,一個瞎眼劍修。
以及,三百丈黑蛟橫天遊走,不時吐出風雷,電閃雷鳴間,既具威嚴,又透著一股邪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