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寂靜的界外虛空中,五道靈光劃破茫茫黑暗。
距離在此地已經失去了意義,顧安只知道約莫過去半年,方才終於抵達!
“到了!”
血冥道君聲音裡有些感慨,本來這地方他可以一人獨吞的,至不濟也是和黑龍道君兩人平分,如今卻走到了這一步,怎能讓他不唏噓?!
其餘四人倒是沒有那麼多感慨,駐足四望,皆是露出欣喜的神色。
這是一片連綿的隕石帶,由大小不一的隕石構成,大大小小綿延數千裡,宛若一條長河,緩緩飄動。
在界外虛空,能形成如此大的隕石帶,必有緣由,其中一種可能就是靈晶帶!
顯然,眼下的這條長達數千裡的隕石帶,提高了不少可信度。
“我來試試!”
釣星道君呵呵一笑,取出一支竹杆,上面綁著一條透明的蠶絲,蠶絲的另一端綁著鐵鉤,看起來就像是寒酸至極的魚竿。
但其上散發的靈壓赫赫,卻是一件五階下品道器!
“去!”
釣星道君輕喝一聲,魚竿輕輕一挑,原本不過兩米左右的蠶絲瞬間暴漲,向著遠方不斷延伸,漸漸消失在視線內。
不多時,釣星道君手腕抖動,周圍的隕石帶瞬間暴動起來,轟然炸開,宛若一道長龍,從釣星道君丟擲魚鉤的方向極速崩來!
石屑四濺間,一隻閃著寒光的小巧魚鉤飛到釣星道君手上。
魚鉤上,赫然掛著一顆靈晶!!
真有靈晶!
真是靈晶帶!
眾人眼中閃過一抹火熱,誠然,界外虛空中也有零散的靈晶,散落在茫茫的隕石海中,但釣星道君不過隨手一丟,就勾到了一顆靈晶!
哪有那麼巧合的事?!
血冥道君頗有揚眉吐氣之感,笑道:“怎麼樣?這下諸位道友總該相信了吧?!”
釣星道君含笑點頭:“血冥道友這是哪裡話?若是不信,我等也不會跟你來不是!”
“諸位道友,既然已經確定了此地是靈晶帶,那就趕緊開始挖唄。”天鋤道君頗有些迫不及待。
梵聖道君微微搖頭,“天鋤道友別急,咱們還是先將這靈晶帶走一圈,細細探查過後再說。”
“是極,是極,說不定中州的那些人就在哪裡蹲伏著,想要黃雀在後呢!”顧安很是認同梵聖道君的意見。
“兩位說的在理,那便探查一番。”
血冥道君顯然也有此擔憂,便順勢答應下來,天鋤和釣星微微點頭,對此並無意見。
五道靈光飛遁,沿著靈晶帶走了一圈,卻沒有發現絲毫中州修士的蹤跡,這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中州的那些人還沒來啊!”
血冥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心情頗為愉悅,中州修士每晚到一天,那他們的收益就會大上一分。
尤其是黑龍道君的損失,更是讓他心情大好!
梵聖道君微微頷首,“確實沒來,那便先將那兩隻金角明虛蟒斬了,再分開探尋靈晶,你們說如何?”
聞言,顧安連忙點頭:“是極,若是不斬了那兩隻金角明虛蟒,咱們分開探尋靈晶,說不定就會給那兩隻畜生可乘之機!”
血冥道君也傾向於此,恨恨道:“沒錯,定要先斬了金角明虛蟒!”
要不是這兩隻孽畜,他早就將這條靈晶帶收入囊中了,哪裡還用和別人分潤?!
想到此處,血冥道君有些氣悶,補充道:“那兩隻金角明虛蟒將此處當作巢穴,倒是沒有挖多少靈晶,但身上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更何況,兩隻化神妖獸,本身就是價值不菲!”
“不過,諸位道友,這百多年來,我煉製奇毒削弱這兩隻孽畜,耗費不小,這得算我一份吧?”
聽到這話,顧安四人對視一眼。
梵聖道君緩緩點頭:“可以,那便算你一份,至於怎麼分,還是先拿下那兩隻孽畜再說吧。”
“沒問題。”
眾人統一了意見,當即向著隕石帶最中央的那塊巨大隕石飛去。
中州修士隨時都有可能抵達,若是讓他們橫插一腳,不僅靈晶可能要少,更有可能來搶這兩隻金角明虛蟒!
事不宜遲,當早點動手!
嗡——
五道靈光落在最中間的巨大隕石上,與其說是隕石,不如說是浮陸,其上漆黑荒涼,寸草不生,恰如這界外虛空一般!
吼!!!
眾人落下身形,梵聖、天鋤放出鎮空道器,封鎖空間,正欲向隕石中央行去,便聽到兩聲怒吼響起,在隕石中央處的石洞中,飛出兩隻金蟒!
其形三百丈餘,盤踞如山巒,頭生金角,流光熠熠,猙獰華貴,渾身披著細密的金色鱗片,環環相扣,沉浮著鎏金紋路。
只有鱗甲縫隙中逸散著點點黑氣,但瑕不掩瑜,並不能遮蓋兩隻金蟒身上浩瀚的靈壓!
化神初期,金角明虛蟒!
而且是兩隻!
前者稍微大些,約有三百五十丈,後者稍微小些,只有三百三十丈,但都是化神初期,實力或有差距,卻都不弱!
有這麼兩隻金角明虛蟒在,也難怪黑龍道君和血冥道君拿不下這裡了!
但是,此時的兩隻金角明虛蟒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它們萬萬沒想到,糾纏了百餘年的修士,怎麼突然又找來四個幫手?!
以二對五,毫無優勢啊!
“血冥,你帶這麼多人來,這一條微型靈晶帶,還能給你剩多少?!”較大的那隻金蛟明虛蟒冷冷喝道,豎瞳時刻緊盯著五人,戒備到了極點。
“哼,要不是你們兩個攔路,也不必有今天。”血冥道君獰笑道,“既然到了今天,那你們就別想跑了!”
“血冥,你們不就是想要這條靈晶帶嗎,我們讓給你們不就行了?!”較大的那隻金角明虛蟒緩緩遊動著蟒軀,“我們兩個聯手,你們五個至少也得受傷,說不定就會隕落一個、兩個,得不償失啊!”
“哈哈,你現在跟我說要放你們走?!”血冥道君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冷笑道,“晚了,早幹甚麼去了?!”
“中了劇毒知道求和了,見我們人多想要退去了?!”
“想甚麼好事呢?!”
“中毒?別自以為是了!”較小的那隻金角明虛蟒發出尖銳的叫聲,譏諷連連,“也就是你好運,叫來了這四人,不然,現在是死是活還不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