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風雷止息,靈舟落下。
群山萬壑中,一處不起眼的山谷青翠欲滴,中有道道溪水流過,滋潤著花草樹木。
其中游魚曳尾,鳥鳴深林,雖無靈脈,卻飄著淡淡的靈氣,倒也有些練氣妖獸定居與此。
“倒是真不起眼。”顧安揮袖收起靈舟,看著眼前的山谷滿是感嘆,“師兄師姐能找到這兒,真是運道啊。”
這兒雖然山清水秀,靈氣卻稀薄的很,位於北漠修仙界之外的莽莽蠻荒之地,罕有人至!
而且,周圍並沒有絲毫異常,完全看不出甚麼清虛妙境的痕跡。
若不是兩人帶路,他就算經過這裡也發現不了甚麼端倪!
“我二人也沒想到能有此機緣,不過,這不也是師弟的機緣嗎?”青霄走到顧安身側,笑著回道。
自從三人開誠佈公的交流過後,之間猜忌的氛圍總算是消散了。
既然青源師弟願意給出承諾,那福地之種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紫霞真君放開神識,細細查探過後,鬆了口氣,“之前留下的東西都沒有動過的痕跡,清虛妙境並沒有被發現。”
定沙真君之事讓她心中擔憂不已,畢竟定沙能跟蹤而不被她們兩人發現,說不定此前來這兒的時候也有別人跟蹤過呢!
如今確定沒有人跟過來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這樣說來,還多虧了青源師弟,沒有帶著他的話大機率會被定沙真君發現端倪,到時候能給他兩人留下甚麼就不好說了。
想到這兒,紫霞真君看著顧安的眼神有些複雜。
“青源師弟,這清虛妙境大概還要四、五年才能開啟,咱們就在此地修煉,靜靜等著吧。”青霄並指為劍,轉眼間開闢了一座地下洞府。
顧安微微點頭,問道,“師兄,師姐,此地靈氣稀薄,可要入我水府修煉?”
這等靈氣稀薄之地,實在不適合元嬰真君修煉,好在他有水府,倒是不必浪費這個時間。
紫霞真君搖頭道:“算了,還是在外面待著吧,別錯過清虛妙境才是。”
聞言,顧安也不多說,揮袖開闢了一座地下洞府,而後放出水府,身形化作一道靈光鑽入其中。
反正他在水府中也感知的到外界的動靜,不必擔心那麼多。
甫一入水府,便見漫天血色重重,劍鳴混雜著刺耳的魔音,盪開一座血劍大陣。
劍陣中央,血魂靜靜飄在空中,盡情感知著劍陣的無窮威力。
血魂妖花一族本就契合血魂洗魄劍陣,如今又以血一等諸多誕生靈智的血魂妖花為陣眼,更是平添三分威力,更加詭異莫測!
就在血魂沉浸在自己無所不能的世界裡時,忽有一道遮天大手落下,將她從浩瀚血劍大陣中揪走。
再看,便是主人略有些發黑的臉色。
“告訴你多少遍,修煉時注意著點,這下我又死了多少靈魚?!”
聽到這話,血魂訕笑著蹭了蹭他的手,“嘿嘿,一不小心,不小心的嘛!”
“沒臉沒皮的。”顧安冷哼一聲,將其丟到一邊,“靈魚別浪費,不然的話你就給我等著吧。”
血魂看著主人走遠,笑嘻嘻地帶著眾多血魂妖花開始進食。
顧安又去看了旺財、青苓、小參精三個,收穫了不少明元參珠,隨後習慣性地督促玉海好好悟法,然後來到靜室中,趺坐下來。
……
山中無日月,寒暑不知年。
四年半的時間眨眼而過。
是日,顧安站在玉案前,玉衡符筆在紫紋金玉符板上筆走龍蛇,勾勒出萬千靈紋,忽然感知到外界靈氣暴動,心中一突,眼前的符板瞬間變為漆黑。
繪製四階上品靈符,再一次失敗!
顧安卻毫不在意,將手中符筆收起,飛快地閃身而出。
只見原本平平無奇的山谷變化極大,林木催折,地皮翻卷,溪水橫空……原本山清水秀的地方此時已是一片凌亂!
而在山谷上方,有一十丈大小的青色漩渦在緩緩旋轉,不斷擴大著,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氣息。
隨著青色漩渦旋轉,周圍靈氣蜂擁而來,盡皆匯聚到漩渦中,如同無底洞一般,再不見蹤影。
“沒錯了,就是這個氣息。”顧安眼中閃過狂喜,眼前的青色漩渦漸漸與當年的雲山遺蹟重合起來。
“青源師弟,清虛妙境已開,只會維持三天的時間,再開就是一年之後了。”青霄真君身形落在地上,看著眼前的青色漩渦有些感慨,“咱們趕緊進去吧。”
說罷,青霄化作一道遁光毫不猶豫地鑽入其中,紫霞真君緊隨其後,也跟了進去。
見狀,顧安將玉海水府收起,揮袖灑下諸多靈光,而後身形一閃,鑽入那青色的漩渦中。
嗡——
眼前天旋地轉,顧安忍著神魂不適,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
腳下似乎是一片荒原,稀稀疏疏地長著枯草,背後不到十里則是一道乳白色的屏障,應該是福地的邊界。
眼前一道青芒閃動——在外動靜不小的青色漩渦,於此地竟只有螞蟻洞大小。
背靠屏障遠跳,過了茫茫荒原,入目之處是一片連綿的群山,整體呈上升之勢,越往中間越高,雲霧飄渺間,似乎與天相接。
不時能聽到陣陣獸吼,在群山荒原中顯得格外蒼涼。
“青源師弟,這兒就是清虛妙境了,約有千里之廣。”青霄低聲道,“腳下這荒原是外圍,多是些築基、金丹妖獸,遠處的群山是內部,有諸多元嬰妖君,甚至有大妖君出沒。”
聽到這話,顧安不禁疑惑:“千里之地,如何能供養如此多的妖獸,難道福地中的五階靈脈還沒消散嗎?”
就他了解,化神道君坐化之後,福地並不一定能留下,留下也未必完整,完整其中的靈脈也可能會消散……
但觀這清虛福地,似乎連靈脈都沒消散,不然也養不起如此多的元嬰妖君。
“五階靈脈?”顧安心中猛然炸響,眼中閃過火熱之色,連忙探出神識細細感知,發現這兒的靈氣頗為奇妙。
越往中間去,靈氣越濃郁,但這不是平滑上升的,而是沒過一段距離,便猛然一跳。
“有點意思。”顧安喃喃自語,“或許,這清虛福地中蘊含的機緣比我想的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