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甚麼機緣?”顧安來了點興趣。
白桃兒面上升起憤恨之色,咬牙道:“弟子來這黑淵之後,深感其危險,便與另外幾人結伴而行。”
“先上來倒也還行,雖有分歧,卻勉勉強強地能聚在一起,直到在黑淵中發現了一處別府,似乎是一位修為高深的真君在此坐化,留下一件儲物靈寶。”
“弟子雖然只是金丹修為,卻也有幾分眼力,認出那儲物靈寶品階極高,甚至比地陰老怪手上的那件還高,定然價值不菲”
“可就在我等對峙之時,其中一個神月宗的金丹修士卻暗暗招來了元嬰真君,欲將我等一網打盡。”
“好在那元嬰真君身後還有黃雀,於其大打出手,這才有了弟子狼狽逃竄,被這兩人追殺的事。”
聽到這話,顧安挑眉問道:“你說的那儲物靈寶……比之我手中的這白玉靈戒如何?”
看著那靈光溫潤的白玉靈戒,白桃兒暗暗比較一番,道:“比之差了一些,但大概是因為長時間無人溫養的緣故,應該是同一品階。”
四階上品儲物靈寶!
值得跑一趟了!
顧安心中瞬間有了決定,同時生出些懊悔之意。
剛才一點沒把那兩個金丹修士放在眼裡,隨手就給拍死了,現在想要搜魂也晚了!
唉,還是大意了!
怎麼能因為只是金丹修士,就懶得搜魂了呢?
須知,勿以善小而不為啊!
神月宗他知道,東無邊海那邊的宗門嘛,似乎只有一個元嬰真君,名為神月真君,記不清是元嬰中期還是元嬰初期,但肯定不至於是大修士。
不過,和神月真君打起來的那個也不知道是誰。
實力自然沒甚麼好擔心的,但還得考慮考慮背景,說不得就是化神大宗的修士呢,那樣的話他就不好以青源真君的身份去了。
“算了,青蛟面具一帶,統統打死吧!”顧安的智慧告訴他要用力量解決問題。
一念至此,顧安看向白桃兒,既然是打算以青蛟真君的身份動手,帶她去就有點不太好了。
看著顧安面露沉吟之色,白桃兒以為是對這個訊息不滿意,畢竟那可是兩個元嬰真君啊,老祖一貫怕……謹慎,不敢去也不意外。
壞了,這樣一看,豈不是將老祖架在火上烤!
白桃兒越想越怕,當即惶恐道:“除此之外,弟子身上還有一朵枯榮魔火,老祖,老祖若是不嫌棄……”
“咳,不必。”顧安還不至於貪圖一朵四階中品的魔火,他餵給金煞的都比這好,“不過元嬰打戰,卻不好帶你過去,你給我指個方向,便回三月門去吧。”
聽到這話,白桃兒心中鬆了口氣,接著便是濃濃的喜意湧上心頭,但卻遲疑道:“好叫老祖知道,弟子這些年在魔宗,殺了不少人。”
能重歸三月門,她自然是願意的,但想起此前造成的滔天殺戮,又生怕被秋後算賬。
這事,還是主動說出為好。
“所以呢?”顧安看著一臉惶恐的白桃兒,有些莫名。
見狀,白桃兒一咬牙,顫聲道:“弟子殺的不是幾十幾百,而是至少有五千修士,但那都是魘藤真君的記憶在作祟,懇請……”
“好了,好了,還以為有多少呢。”顧安有些無語,就這還值得拿出來一說,揮手道,“知道了,趁早回吧。”
五千修士,他丟出千川鎮海鼎,滅一個元嬰宗門就差不多了,要是灑出血魂妖花,更是數不過來。
更何況,白桃兒殺的還大多是魔修,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啊,啊……啊?”白桃兒錯愕地看著顧安,眼中有些茫然。
我可是殺了五千餘修士啊,如此殺人奪寶,暴虐嗜殺,老祖一點都不介意嗎?
我這殺伐,在魔宗內也是拿得出手的啊!
見她磨蹭著,顧安不耐道:“趕緊將位置告訴我,磨磨蹭蹭地幹甚麼?”
白桃兒聽出顧安的不耐,只得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忙不迭地回答:“噢噢,位置就在這邊,行三百里地,有一片黑色密林,密林中心的古樹中就是那別府,只是不知道那兩個元嬰真君打完沒有。”
聽得訊息,顧安沒再多說甚麼,直接向白桃兒所指的地方飛去。
而白桃兒則是懷著滿心的疑惑向著黑淵之外飛去,現在的黑淵本就不知金丹真人能涉足的了,故而對就此返回三月門也沒甚麼意見。
讓她遲疑的是,該怎麼去見師傅。
白桃兒心有愧疚,喃喃道:“算起來,師傅應該大限不遠了吧,正好在黑淵中得了一顆松鶴延年草,給師傅用了吧。”
……
“神月,滾開!”
一狐臉女修怒喝道,狹長的雙眼閃過寒光。
聞言,神月怒不可遏,這妖女先前就與他有嫌隙,方才又偷襲奪寶,真是無恥之尤!
“心月,你不要太過分,這是我先發現的!”
“呵呵,若是誰先發現的就是誰的,那你怎麼不將其讓給那幾個金丹修士?”心月真君嗤笑一聲,威脅道,“這不是你能拿的東西,唯有我天靈神宗,才有德行取此重寶!”
“那就手下見真章吧!”神月真君面色一狠,打出道道巴掌大小的月華靈刃。
這可是四階上品儲物靈寶,本身就已經價值極高了,其內的靈物更是不必多說!
今天,這靈寶他勢在必得!
見狀,心月真君面色一變。
她剛突破元嬰中期,即使傳承要強於神月,卻仍不是對手,畢竟這老鬼修煉那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如今激一日多的時間,她已經漸漸處於下風了!
“我告訴你,我宗的天牛師兄可就在附近,斬你輕而易舉。”心月真君威脅道,“更何況,你跑的了,你那宗門可跑不了。”
“神月,你也不想宗門被滅吧?!”
“哼,滅了就滅了,只要本君在,哪裡撐不起一個宗門?!”神月真君沒有絲毫動搖,眼中已升起絲絲殺意,“何況,將你打的魂飛魄散,這兒的事一絲一毫都不會傳出去!”
“額,傳出去了喲!”顧安腰間潛淵玉隱去靈光,頗為認同地點頭道:“不過,你說的其實也沒錯啦!”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