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交談的時候我不喜歡被人拿槍指著。”
考慮到倉庫的金屬物品過多，利亞沒有開啟元祖護臂的電磁場，但陰影觸手以極快的速度刺出，一下就搶走三個人手中的槍械。
出於對邪惡者的關照，別人被搶的都是槍，只有瑞德還被多抽了一記手腕。其他人只是槍械脫手，他是連著右手的腕骨被一併敲碎。
他痛哼一聲，抱住了胳膊。
三個刑警都非常震驚，他們常年和各種人渣壞蛋打交道，但和超能力者對戰還是第一次。
槍對她有用嗎？哦，槍已經被強搶了。
黑檀木在利亞手裡轉了兩圈，她以審視的目光盯著瑞德看了一會兒，最後露出瞭然的表情。
“瞧瞧，國境刑警裡原來也有你這種垃圾貨色。維克托的錢好拿麼？”
“哼！”瑞德的演技倒是好得足以拿個小金人，被人誣陷的那股憤恨和屈辱演得活靈活現。
利亞也懶得和他囉嗦，一個傳訊術就把尼克叫了過來。
“你的前同事也被維克托收買了！”
沒多久，尼克已經衝了過來，重重揮拳把昔日同事打倒在地。旁邊的託尼看不過去，當即就要為瑞德出頭。
“先讓他交代再打。”利亞將一切看在眼裡，便攔住暴怒的尼克，“誠實之域我幫你開了。”
“多謝。”尼克說，在此之前他已經領教過誠實之域的威力。
他轉向三人：“接下來這段時間裡，沒人可以撒謊，如果你們不信可以互相試試。我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好人，但要是你站在維克托那邊，就別怪我不客氣！”
託尼和南面面相覷，然後互相提了個問題，正當他們準備說出錯誤的回答，卻發現自己只是在反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但要是說出正確答案卻毫無阻礙。
尼克等他們驗證完畢才繼續開口：“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們有沒有被維克托收買？”
兩聲“沒有！”
一聲沉默。
“你們不要聽他胡說八道！”瑞德做最後掙扎，但他的言辭是如此蒼白無力。
立場確定，兩位泰國刑警對著瑞德怒目相視。
“現在交代你的罪行，以及維克托的行蹤，我可以放你一馬，讓他們帶你回去。”尼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DV，“不然，我不介意手下多條人命。”
兩位刑警冷冷看著瑞德，根本沒有插嘴多說一句話，或者幫這個曾經的同事、現在的叛徒擺脫困境的想法。
他苦笑一聲，開始交代。
問完了瑞德，尼克把DV和人都交給了託尼，自己又去盤問揚科。
單手被拷在汽車裡的瑞德似乎不甘心輸的這麼徹底，突然開口對利亞搭話。
“我不知道你是誰或是甚麼東西，但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只用來幫助那些丫頭片子？這可真是個錯誤的決定。”
利亞沒有看他。
瑞德舔了舔嘴皮，又說：“就算扳倒了維克托又如何，這個世界到處存在人皮交易，不會因為你們幾個人的行動而結束，你關心那些姑娘，對嗎？你以為把她們救出來就行了？不，早在她們的父母賣掉她們的那一刻，她們的人生就已經完蛋了。”
利亞終於施捨給了他一眼，但眼神就像看一堆臭狗屎。
“別人爬不出泥坑所以你覺得她們活該，所以你還要上去踩幾腳。你的邏輯可真是狗屎一堆。呵呵，全世界就你最透徹，就你是天下第一明白人，就你看透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她一把扣住瑞德的那隻斷手，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瑞德被她笑得頭皮發麻。
“按照你的邏輯，看到遭難的人就應該落井下石，那麼，如你所願。”
咔擦咔擦——
慘叫聲和骨頭斷裂的聲音糅合在一起，把託尼和南都嚇了一跳。但對於利亞折磨瑞德的行為他們也只不過是聳聳肩。
誰讓瑞德這傢伙壞事做盡呢？
瑞德的原本的打算可是把所有人都安排了進去。
殺掉南嫁禍給尼克，讓託尼和尼克自相殘殺；偷聽託尼和他的臥底女友的談話，並告訴了維克托，如今託尼的女友已經落在了維克托的手裡。
託尼恨不得直接宰了這混蛋。
幫瑞德將右手腕骨折升級成前臂粉碎性骨折後，利亞掏出張餐巾紙擦了擦手，然後砸在瑞德的臉上。
“不用謝，瑞德警官。下次再讓我碰到你做壞事，我不介意幫你全身鬆鬆骨頭。”
利亞對摺磨瑞德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畢竟這傢伙自己嘴賤。
不過，瑞德的話倒是給了利亞一個提醒。
那些孩子，並不全是拐賣來的，就算把她們送回家，等待她們的也只是被父母再賣一次。
於是利亞掃了兩個泰國刑警幾眼，掃得他們渾身不對勁。
但利亞沒有對他們說甚麼，她徑直走向那些孩子們。
“我知道你們中有一些並不是被拐賣的，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如果想回家，就去找那兩個警察，他們會負責送你們回去。如果不想回去，就站在我面前，我會找地方安置你們。”
那些孩子怯生生地站著，看看利亞又看看刑警們，目光遊移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女孩才站到了利亞面前，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她問：“你需要我們做甚麼？”
利亞記得她，曾把別的孩子護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女孩。
這段時間的苦難生涯，讓她們對所有的成年人都有了提防，她們不知道如何去處理別人的善意，寧願相信對方別有所求。
利亞一手搭住膝蓋，半蹲下身子，視線與女孩平行。
“我將建立一個組織，一個為消滅人口販賣而存在的組織，我需要更多的人加入其中，而你們就是預備成員，假如你們能完成足夠的教育和訓練的話。”
這不是利亞的臨時設想，這段時間她思慮已久，但直到此時才將想法化作言語，並公之於眾。
女孩深褐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利亞，似乎要辨別她言語中是否存在謊言。
過了許久，她眨了眨眼，將雙手覆上利亞的手背。
“我想跟你走。”她說。
之後，更多的小手伸了過來，覆於其上，這座手掌疊成的塔越來越高，只有利亞的手紋絲不動，安靜沉默地接受這份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