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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第170章 呱,我不要看這個啊!

2026-04-14 作者:安提瓦

大家都知道,科茲的預言向來不走模糊路線。

她看到的未來從來不是甚麼雲山霧罩的隱喻,也不是缺斤少兩的破碎片段,而是解析度拉到頂、連背景底噪都聽得一清二楚的現場直播。

正因如此,當那段不期而至的幻象強行塞進她的視神經時,這位第八原體結結實實地觀摩了一場相當不堪入目的戲碼。

在詭異中帶著一絲瘋狂的預言畫面中,第一軍團的二把手盧瑟,正處於一種極度狼狽的境地。

這位往日裡總是維持著優雅與理智的騎士先生,正被幾根表面黑漆漆的粗壯觸手五花大綁。那些觸手像巨蟒一般纏繞著他的四肢,將他懸吊於某處祭壇上方。

而在盧瑟身前,站著一團不斷扭曲、邊緣模糊的虛影,正對著他嘀咕著甚麼。

科茲剛瞥見這一幕,腦子裡差點竄出一句“呱!我不要看這個啊!”

因為實在是不堪入目:

眼紅——那邊緣模糊的虛影眼睛冒著光;

掐腰——隔著陶鋼盔甲把盧瑟按得死死的,她也不知道明明有觸手了為甚麼那虛影還要動手;

低吼——臺詞一套一套的:“只要你呼喚神明的真名,諸神的無上賜福便將悉數降臨於你。你將不再是那個屈居人下的影子……”

最後再加個強迫性的肢體禁錮,要素堆得比三流雷文小說還滿。

好在,科茲很快穩住了自己的理智。

這場面乍看有些少兒不宜,但仔細觀察光源就能發現端倪。現場瀰漫的是代表詭詐與知識的幽藍色光芒,而不是代表縱慾與極端的粉紫色光暈。

換句話說,這不過是一場由萬變之主奸奇麾下的惡魔主導的、常規的強迫式混沌腐化儀式,並沒有滑向色孽那種不可名狀的重口味深淵。

盧瑟的溝子保住了清——不對!現在不是慶幸這個的時候!

即便只是普通的腐化,這也足夠讓科茲警鈴大作。

至於為甚麼混沌的觸手會伸向盧瑟,科茲的腦海中迅速給出了戰術層面的推演。

盧瑟是萊恩的副手,是第一軍團在內政、外交、戰略籌劃以及後勤統籌上的核心樞紐。獅王是負責在前線撕咬敵人的利齒,而盧瑟就是維持這隻猛獸龐大軀體運轉的心臟。一旦盧瑟倒向混沌,暗黑天使的後方陣線就會陣腳大亂。

但拋開這些現實的戰術價值,還有一條藏在暗處的原因。

在另一條時間線上早已發生的歷史中,盧瑟本就曾經屈服於混沌的誘惑,接受了亞空間力量的加持,最終導致了卡利班的毀滅與第一軍團的分裂。

那些曾經倒向混沌的戰士,就像得過一次重感冒的人,免疫力天生比別人差一截,下次病毒來襲時總是第一個中招。這就使得盧瑟等人天然成了五個軍團裡的薄弱環節——是的,科茲只是看到其中之一而已,五個軍團中,其實這樣的目標並不少。

可惜的是,第二個緣由自然無人知曉,但不知道也不妨礙科茲得出結論。

這場即將全面爆發的冉丹戰爭,將不再是單純的帝國對抗異形。混沌的陰影已經像蹲在河邊等著撿漏的漁翁,準備在這臺宏大的絞肉機裡狠狠撈上一筆。

這訊息比魯斯那壇蜜酒還讓人上頭,而且是反胃的那種上頭。

科茲立刻將這份情報同步給了其他四位原體。

數小時後,五位基因原體齊聚在第一軍團旗艦“不屈真理號”的核心戰略室內。門一關,燈一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又要加班”的無奈。

但在正式的戰事會議拉開帷幕之前,他們還得先解決一樁比冉丹更棘手的問題——兄弟姐妹之間的那點小情緒。

別小看小情緒,積少成多,積沙成塔,不說透最後搞不好會質變。

萊恩充當起了臨時導師,花費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用盡量客觀、理性的詞彙,向魯斯系統性地科普了“究竟甚麼是混沌”。

從靈魂之海的潮汐講到那些由智慧生物極端情緒組合出來的掠食性實體,再講到它們如何透過誘惑和腐化來滲透現實宇宙。

魯斯聽完這一通光怪陸離的“銀河系黑暗真相大揭秘”,倒也沒表現出多大的認知排斥。

芬里斯的嚴酷環境與古老神話,早就讓他習慣了“地下世界”或是“惡毒邪靈”的存在。狼王皺著眉頭,一邊嚼著這些新名詞,一邊將它們與已知的異變啊詛咒啊陰影啊對上號。

比對過程中,自然會出現“原來如此”的感慨,還有一些小情緒。

不過,讓魯斯感到糾結甚至有些氣悶的,並非混沌本身,而是其他人的反應。

環顧四周,萊恩那副“我專門為你開小灶”的講解姿態,擺明了把他當插班生;科茲和科拉克斯神情平淡,科茲甚至還打了個哈欠;墨衡呢,低頭擺弄著一枚黑色石頭,那隨性的模樣彷彿在說“這些東西我早聽膩了”。

狼王的野獸直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炸了毛。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讓他非常不爽的事實:在這間屋子裡,似乎只有他一個人是今天才知道這些破事。其他兄弟姐妹分明早就對這些所謂的“亞空間機密”瞭如指掌。

“所以……”魯斯耷拉著臉開口,“既然這玩意兒這麼危險,為甚麼你們早早就知道了?你們是不是私底下建了個甚麼不帶我打架的秘密陣線?”

這話一出口,艙室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大家估計都在琢磨怎麼措辭才不會讓狼王當場掀桌子。

就在萊恩繃著臉、在腦子裡翻箱倒櫃找外交辭令的時候,科茲的小嘴已經叭叭開了。一套編排得天衣無縫的謊言從她嘴裡淌出來,順暢得像提前排練過八百遍。

“六哥,你誤會了。這真不是針對你。”科茲收起平日那副沒心沒肺的笑臉,換上了一張帶著沉痛和無奈的面具,“這是帝皇親自定的規矩,是對全人類的保護機制。”

魯斯將目光轉向科茲,認真聽著。

“宇宙的底層真相是帶有劇毒的。凡人那脆弱的腦神經,根本無法承載這些嚴重違揹物理邏輯的真理。知道得越多,被亞空間邪物注視的機率就越大。因此,讓大眾保持愚昧,確實是一種欺瞞,但更是一種冷酷卻必要的保護性隔離。就像給核反應堆套水泥棺材——不是不信任你的體質,是怕你靠太近被輻射烤熟。”

是……這樣嗎?

狼王的眼神忍不住飄向其他原體。

墨衡和萊恩向他點點頭,而科拉克斯,更是目光誠摯地投向狼王,那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很抱歉拖你下水”的愧疚。

“只有那些意志足夠堅韌、或者已經意外接觸過部分真相的人,才能在這個狹窄的圈子裡互相交流。而在這場對抗冉丹的戰爭中,混沌既然選擇了入局,你就沒法再站在場外當觀眾。所以,很遺憾,六哥,從今天起,你也背上了這份沉甸甸的知情權,正式成為我們這個被詛咒的知情者俱樂部的一員了。歡迎入會,沒有入會費,也沒有退會選項。”

這番話邏輯嚴密,層層遞進,偷換概念的手法堪比外交辭令——把“被隱瞞”說成“被保護”,把“被孤立”昇華成“承擔責任”。再配上科茲和科拉克斯無懈可擊的演技,還有其他原體的配合,魯斯眼中的疑慮就像被倒進了洗潔精的油鍋,泡沫一衝,啥也不剩。

狼王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開始認真思考這份“沉重的知情權”背後所承載的責任,甚至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小情緒實在太小家子氣。

萊恩不易察覺地挑了挑眉毛,默默向科茲投去了一個“說得漂亮”的讚賞眼神,然後迅速收回目光,繼續擺出一副長子應該有的嚴肅面孔。

墨衡伸出手,偷偷給科茲比了個大拇指,而坐在科茲身側的科拉克斯,用餘光瞥了這位姐妹一眼,隨後在心靈通訊頻道里悄悄發去一條訊息。

科拉克斯:這不是某個跑團規則書裡的調查員守則序言?你拿來對付魯斯,是不是太偷懶了一點?

科茲臉上的沉痛表情紋絲不動,訊息卻飛快地回了過去。

科茲:管它黑貓白貓,能糊弄過去就是好貓。老登那套“帝國真理”的唯物主義大忽悠早就快破產了,我這套克蘇魯風格的保密條例剛好能補上邏輯漏洞。你看魯斯現在那副感動的樣子,他估計已經在心裡給咱們頒發“銀河系負重前行獎”了。

順利解決了“為甚麼你們這群傢伙聯合起來孤立我”的家庭糾紛之後,會議室裡的氣氛總算恢復正常。大家的討論重點終於回歸正題——怎麼收拾混沌。

混沌那幫玩意兒,行事向來沒甚麼章法,你想揣測它們的下一步跟預測明天彩票號碼一樣不靠譜。但在30k這個時間段,它們想擠進現實宇宙,就必須進行大規模血祭。

如果是在人類地盤上進行血祭,那原體們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是在冉丹自己的地盤上進行血祭……那更好,正好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

人類方只要做好打惡魔的準備即可。

怎麼打亞空間惡魔——當然是甚麼好用就用甚麼啦。

手裡有黑石陣列的,直接啟用,範圍內物理斷網,惡魔的訊號立馬變成“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黑石儲備不夠的,就讓施法者上,用魔法強行驅逐,哪來的滾回哪裡去。

魔法也指望不上的,那就啟動智庫的靈能,以毒攻毒,用亞空間的矛戳亞空間的盾。

倘若以上手段全都沒有——那也沒關係。

星際戰士還有最古老、最樸素的戰鬥方式:拉響鏈鋸劍的引擎,擰開鉕素噴火器的閥門,讓烈焰和利刃淨化一切。

會議進行到尾聲,戰術佈置基本妥當。就在眾人準備起身離席前,科茲突然在桌子底下拼命用靴子踢科拉克斯的小腿,同時瘋狂給他使著眼色。

鴉王被踢得有些無奈,他嘆了口氣,迎著其他幾位兄弟疑惑的目光,勉為其難地開了口。

“還有最後一條建議。如果在戰場上,你們或你們的子嗣遭遇了實在無法匹敵的混沌爪牙,陷入了必死的絕境……那麼,在臨死前,最後全身心地、毫無保留地頌讚帝皇之名。”

這就是為啥科茲不想說的緣故。

讓夜之主讚美老登?

Heitui!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魯斯粗重的眉毛擰在了一起:“這算甚麼?戰死前的遺言?還是某種安撫軍心的宗教儀式?”

“算是吧。”科拉克斯面無表情地解釋道,“帝皇的力量比我們想象的要龐大得多。虔誠頌讚祂的名,能形成一道精神錨點,讓死者的靈魂回到祂身邊,不至於被那些亞空間生物撕碎當零食吃掉。死亡不是終點,靈魂被永遠囚禁和折磨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所以,該喊的時候彆嘴硬,還有一定要虔誠。”

這番話有些陰嗖嗖的,像恐怖故事。

魯斯摸著下巴想了想,覺得喊“為了全父”也不丟人,於是沒再吭聲。其餘幾位原體接受良好,畢竟他們早就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比死更可怕。

會議正式宣告結束。原體們各自散去,返回自己的艦船去下達新的備戰指令。

科茲和科拉克斯則並肩走在通往傳送室的長廊上。厚重的戰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整齊的悶響。

確認周圍沒有其他軍團的耳目後,科茲突然沒頭沒尾地冒出來一句:“說真的,我覺得剛才最後那條建議,除了喊老登的名字,或許呼喚咱媽的名字一樣有用,不過前提要她在場。”

“這種事情,我們自己心裡清楚就行。”科拉克斯目視前方,嘴唇幾乎沒動,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目前這種局面,把一切超自然庇護都推給帝皇,是最穩妥的辦法。”

“你說的也對。”科茲大力地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又忍不住撇了撇嘴,“鬼知道老登到底在打甚麼算盤。哼,甚麼見鬼的萬機之靈——又忽悠老媽幫祂幹活!”

“行了,少說兩句。”科拉克斯伸手按開了傳送室的閘門,“不管祂打甚麼主意,至少在把異形和混沌按死這件事上,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老實幹活吧。”

伴隨著傳送陣亮起的刺目光芒,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逐漸關閉的金屬門後。

……

本文靈感來自於基利曼被織命者卡洛斯玩捆綁play。官逼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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