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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第30章 上地表

你以為這群剛剛從苦哈哈的日子裡掙脫出來、親眼見識過“神仙手段”的居民,會腦子一熱、直奔環線下一站,然後挨家挨戶敲門,一臉虔誠和神神叨叨地問:

“朋友,冒昧打擾一下……你聽說過魔法女士嗎?”

不不不,這法子也太原始、太沒效率了。by某位前漢薩同盟的商人

如今這地鐵世界,誰還沒見過幾個邪門歪道的教派?

這麼幹的下場,輕則被人懟一句:“嗑蘑菇嗑傻了吧?滾!”

重則直接被當成蘇哈列夫站溜出來的瘋子,一槍托砸臉上——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可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那步田地。

這幫和平大道站剛投誠的商人,他們換陣營的速度雖然慢了半拍,可算盤打得噼啪響,腦子轉得比地鐵輪子還溜。

他們才不像那些被幾頓美食衝昏頭腦的傢伙,甚麼都不考慮,就打算蒙著頭去“傳福音”。

拜託,大家都是在地鐵裡摸爬滾打二十年的老油條,R想說服另一群老油條,總得拿出點硬貨吧?

可問題來了:硬貨在哪兒?

他們也不是沒壯著膽子去問過,可那些魔法變出來的食物,個個都自帶一股高冷的“神性”。你要是不在限定時間內吃掉,它們要麼化作光點消失,要麼……以一種超自然的速度腐爛變質,根本沒法打包帶走。

這就尷尬了不是?

總不能跑到別的站臺,指天發誓說“我真的在隔壁吃到了蔬菜水果白麵包大米飯還有比豬肉更香的肉”,然後就指望別人信你吧?

既然帶不走“物證”,那就創造“人證”。

而最好的人證,就是他們自己。

於是,當第一批熱血群眾雄赳赳出發,準備用“愛和語言”感化鄰居時,和平大道站這幫商人,卻一反常態地按兵不動。

他們拉著手下和保鏢,心安理得地留在站裡——

幹啥?

吃!不停地吃!從早吃到晚,只要開飯時間一到餐廳永遠能看到嘴巴幾乎沒停過。

沒過多久,他們的體型和外貌,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膨脹。

你想想,地鐵世界的“標準形象”是啥?

是營養不良的面黃肌瘦,是終年不見陽光的慘白,是缺油少覺的眼窩深陷,是活一天算一天的麻木不仁。

可你再看看和平大道站這幫人?

一個個紅光滿面、油光水滑,甚至還……胖了。

是的,你沒看錯。

胖!了!

不是那種營養失衡、肚子鼓脹、四肢卻依舊纖細的“水腫型”假胖。

他們這種胖,是實打實的、從內到外透著健康油光的豐腴,甚至可以說是……結實。

在成功吃出雙層下巴、把褲腰帶撐松兩個釦眼之後,這群“心寬體胖”的商人們,終於滿意地停止了“養膘”。

他們推舉了幾個代表,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地去求見丫丫殿下的“大內總管”——賽維塔。

面對這位渾身散發“別逼我找理由剝了你們的皮”氣場的星際戰士,商人們一五一十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半點不敢隱瞞。

“……所以,你們磨蹭了半個月,就是為了把自己喂成一窩待宰的地下肉豬?”賽維塔語帶譏諷。

“不不不!總管大人明鑑!”領頭的商人嚇得油汗直冒,連忙擺手,“我們這是……行走的廣告牌!您想想,就我們這副尊容走出去,比喊一萬句魔法女士保佑都好使!”

賽維塔……一時語塞。

這幫凡人的小聰明,雖然上不了檯面,但確實……沒法反駁。

“聽著還不賴。”他難得鬆口,甚至決定再給他們加點小小的幫助。

他隨手調撥了一批做好的【不滅明燈】——就是那種被封印在玻璃罩子裡、可以提著走的永恆光源——送給了這些商人。

“食物會腐爛,但光不會。讓那些活在黑暗裡的土撥鼠們,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光明。”

商人們大喜過望,捧著那些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神蹟”,一個個如獲至寶。

他們趕緊收拾行裝,搭上大名鼎鼎的漢薩定線公交車,前往最近的站點。

而在展覽館站這邊。

泰斯、克羅修斯、納瓦爾、希奎利特和塔維茲,這五位剛剛從“為丫丫殿下開疆拓土”的偉大事業中成功抽身的戰士,如今正準備朝地表進發。

你問為甚麼是“抽身”?

很簡單。因為這聽起來威風凜凜的“擴張任務”,執行起來就像後勤倉庫管理員兼社群糾紛調解員。

再說任務小隊早就做過戰略推演:以丫丫殿下的魔力(和背後利亞的無限支援)為後盾,他們其實啥都不用幹。

只需要把“跟丫丫殿下混有飯吃”這個金字招牌立起來,頂多五年,整個莫斯科地鐵世界的人,怕是會哭著喊著爬過來,只為求一張“美食帝國”的長期飯票。

無限量的糧食供應倒不敢說,但就以地鐵目前這幾萬的人口基數,就算再翻個倍,對丫丫殿下而言,大概也就是從“輕鬆”變成“稍微認真一點”的區別。

唯一的問題就是掌握和控制糧食的分配。

這也就解釋了,為甚麼那幾位最擅長“行政管理”、“基礎設施建設”和“政治協調”的極限戰士們以及土木組老哥們,會被“榮幸”地留下來,“輔佐”我們的小皇帝陛下——說白了,就是留下來處理永遠吵不完的架、算不清的賬和補不完的裂縫。

而他們幾個則理所當然地領受了第二項任務:衝出地鐵,走向地表,勘察俄羅斯各地的輻射衰減情況,搜尋可能的倖存者聚落。如果條件允許……好吧,不允許也得上,去其他國家看看,瞧瞧這世界是不是還有地方已經偷偷恢復了文明秩序。

他們的第一道關卡,就是展覽館站通往地表的出口——那道倔強地攔在站臺和電梯廳之間、據稱二十年前就徹底卡死、鏽成了一塊鐵疙瘩的屏障門。

但……這對這些星際戰士來說,算是問題嗎?

不,當然不是指用熱熔槍或者動力拳套把它轟開——雖然那聽起來很爽也很阿斯塔特,但這些門扉好歹是地鐵抵禦輻射的重要屏障,暴力拆除屬於不負責任的行為。

他們的方法是——修好它。

只見希奎利特走上前,將手搭在那扇彷彿凝結了二十年時光與鏽蝕的鐵門上。隨後,他引導著魔力,施展出“修復術”作用在大門幾個關鍵的結構節點上。

得益於利亞透過丫丫殿下給他們發放的“動力甲升級小禮物”——那些可以被植入動力甲內部的秘銀迴路——他們現在施法可比以前方便多了,再也不用擔心厚重的陶鋼裝甲會影響魔力傳輸這種問題了。

沒過多久,就聽希奎利特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搞定。”

然後,他隨手一推。

那扇理重達數百公斤、理應紋絲不動的鐵門,就這麼伴隨著一聲輕鬆的“吱呀”輕響,彷彿普通木門一樣,被輕巧地推開了。推開的瞬間,甚至沒有掉下一粒鏽渣。

門後,一道通往地面的短扶梯顯露出來。

一股混合著腐朽、冰冷與死寂的空氣,如同無形的浪潮般撲面而來。

扶梯的狀況相當糟糕,有幾級臺階已經完全坍塌,露出下方黑黢黢的、佈滿多年未運轉的巨大齒輪的深淵。頭盔上的探照燈光掃過,映出一片破敗的景象。

“這條路承受不起我們的重量。”希奎利特冷靜地評估道。

他這話說得相當保守,事實上,這扶梯估計連他們其中一個人穿著動力甲的全重都撐不住。

“所以,我們偉大的地表遠征,就要被這戰前時代的劣質工程給擋住了?”塔維茲難得開了個玩笑。

“飛過去吧。”泰斯說。

克羅修斯立刻表示:“誰給我來個飛行術,要不浮空術也行?”他真的不擅長這兩個法術。

幾位戰鬥兄弟互相看了看,沒人嘲笑他。畢竟,人無完人,星際戰士也不例外。

很快,法術的光芒在他們厚重的動力甲上微微閃動。

於是,這些體重以噸計算的鋼鐵巨人,就這麼無視了腳下星球固執的引力。

他們或是如同羽毛般安靜、平穩地向上飄去;或是隻需在旁邊的牆壁上輕輕一蹬,就如同身處太空微重力環境一樣,靈巧地向上方“滑”行。

隨著高度上升,空氣變得越來越冷。

地鐵站裡那股混合著人類體味的沉悶空氣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帶著明顯金屬腥味和放射性塵埃氣息的……風。

那是來自地表的風。

扶梯的盡頭,是一個幾乎被瓦礫和經年冰雪堵塞了一半的出口大廳。通往外部世界的最後一道屏障——展覽館站的玻璃圓頂大門,早已破碎不堪,只剩下一些扭曲的金屬框架和尖銳的玻璃殘骸,像怪獸的牙齒般矗立著。

納瓦爾第一個穩穩地落在地面上,動力甲的巨大腳掌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沒有立刻邁步走出去,而是停在了那破碎的門框之下,抬起頭。

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濛濛的、彷彿凝固了的鉛塊般的天空,充斥了他頭盔的整個目鏡。

冰冷的風捲著灰白色的雪花,發出“嗚嗚”的、如同萬千亡魂同時哭泣般的嚎叫,並倒灌進這死寂的大廳。

“……輻射水平,顯著高於地鐵內部,”他的聲音在隊內頻道中響起,“但對我們的護甲和強化生理機能而言,可以忽略不計。大氣成分……理論上可呼吸。環境溫度,零下三十四攝氏度。”

身為隊長的泰斯沒有立刻下達下一步指令。

他只是伸出戴著厚重陶鋼手甲的手掌,接住了一片從灰暗天幕中飄落的、顏色不太自然的灰色雪花。

那雪花落在金屬色的手甲上,沒有融化,只是靜靜地躺著,折射著暗淡的天光。

然後,泰斯邁開了腳步。

他沉穩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破碎的大門,真正地站在了展覽館站外,那片被冰雪和廢墟覆蓋的廣場上。

放眼望去,整個莫斯科,是一座被冰雪徹底覆蓋的白色墳墓。

“怎麼了?”塔維茲走到他身邊問。

“沒甚麼。只是有種奇妙的預感。”

“哦?好的壞的?”

“說不上來,希望是好的吧!”泰斯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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