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34章 第26章 淨化儀式

利亞本以為,震盪波說的“幾個人手”,大概就是帶幾個霸天虎裡腦子比較好使的工程師,比如紅蜘蛛(如果他不犯病的話),或者挖地虎(如果他們不吵架的話)。

結果,當利亞收到通知來面試“專家團隊”時,她被眼前的陣仗驚呆了。

那可不是幾個人手。

那是一支浩浩蕩蕩、差不多拉來小半個賽博坦科學院的超級團隊。

震盪波依舊領銜,在他身後,是汽車人科學家天火,正一臉溫和地和紅蜘蛛討論著甚麼。

旁邊,汽車人發明家感知器,正和霸天虎的軍備專家爆炸激烈地爭論著某種能源介面的標準化問題。

更遠處,還有一大群利亞認識的不認識的、胸口貼著汽車人或霸天虎標誌的賽博坦人,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揹著大包小包的科研儀器,一副直接打算搬家的模樣。

“這些……”震盪波用他那平穩的聲調,冷靜地向目瞪口呆的利亞介紹,“都是在和平時期,苦惱於研究資金嚴重不足的……同事。”

那些“同事們”紛紛向利亞投來“金主媽媽看我”的炙熱目光。

“那……這些年輕人是……?”利亞指著隊伍最後面,一群明顯更新、更小隻的賽博坦人,其中甚至還有幾個她自家的娃:天諾。

“他們是我們這些老傢伙收的學生。”

天火熱情地走過來,幫震盪波回答了這個“非邏輯”問題。

“利亞,無論如何,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們提供了這樣一個……前所未有的研究環境。和平固然美好,但對於科研者而言,沒有比無限資源和全新課題更美妙的詞彙了。”

利亞趕緊擺手:“不不,別客氣,該說謝謝的是我!其實是我需要人幫忙。我跟你們說,我快被那群機械教徒煩死了,他們再不復工,我那邊的後臺老闆(指尼歐斯)估計要來找我了。”

“那我們就互相幫忙好了。”天火笑道,“擎天柱和威震天領袖對此樂見其中。他們也很高興我們這些精力過剩的科學家有地方發揮餘熱。”

“他們也知道了?”

“自然,畢竟是這麼大規模的人口流動。”一個熟悉又尖銳的聲音傳來,鐳射鳥不知從哪飛了過來,輕巧地落在了利亞面前,“就像我們去幫大寶和小寶,也是會提前彙報的。”

利亞呆了一下:“大寶小寶……經常召喚你們?”

“是啊。”另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機器狗從陰影中踱步而出,優雅地蹲坐在利亞身旁,“他們那邊只有笨重得要死的泰坦,雖然威力是很大,但也太遲鈍了。我們的基地金剛都比它們靈活。”

鐳射鳥又接話了,用一種“你懂的”語氣:“而且你也知道,霸天虎裡總有那麼些人,就是喜歡打仗。和平年代都快把他們憋壞了。讓他們去大寶小寶那邊幫著打打各種異形異端,消消火,也是一件好事。總比他們在賽博坦內部搞摩擦強。”

利亞瞭然地點點頭:“你們自己有數就行。對了,那你們倆呢?也跟我去火星?”

“我們?”鐳射鳥和機器狗對視了一眼,同時搖頭。

“研究的活還是讓他們這群書呆子去吧,”機器狗伸了個懶腰,“我們興趣不大。”

鐳射鳥則說:“還是大寶小寶那邊有意思。我們就是……純粹跑來看熱鬧的。震盪波一次性召集這麼多人,這可是大新聞。”

原來如此。

利亞哭笑不得地送走了這兩位純粹的“八卦記者”,然後興高采烈地拿出一個資料板,開始登記每一個即將前往火星的賽博坦人(和天諾)的名字,並和震盪波約好了具體的“降臨”(召喚)時間。

搖人就算完成一半了。

剩下一半則需要回泰拉再說。

她還沒和尼歐斯說這事。不過她非常確定,尼歐斯肯定會舉雙手贊成。

別以為她不知道,早在諾斯特拉莫時,尼歐斯就注意到了那邊的科技發展,之後雖然和賽博坦人有過接觸,卻並未能建立更深的聯絡。

如今一支由賽博坦專業人士組成的技術專家團隊,就這麼打包擺在祂面前……祂是傻了才會拒絕。

……

那麼,現在的尼歐斯在幹嘛呢?

當然是教育洛加。

正如祂所說,必要的懲戒,以及徹徹底底的,從靈魂到記憶的防毒。

這裡是泰拉皇宮內宮一間很普通的房間,唯一的優點是私密性很好。

所以,它被當做懲戒室來使用。

如果有人能走進這裡,穿過一層遠比平時更加濃郁的薰香,穿過層層疊疊的沉重紗簾,他就可以嗅到那股無法被掩蓋的氣味。

是汗水、鹽分,與血液混合的金屬腥氣。

還有一種清脆如同溼木在火焰中爆裂的聲音。

鞭擊聲。

鞭子就是普通的鞭子,皮革與木柄。

如果單靠這條鞭子,凡人的手和力量,甚至不能在原體的面板上留下一道白印。

但若是持鞭者並非凡人,而鞭子又被靈能加持之後,就不一樣了。

每一鞭下去,洛加的嘴唇也隨之抽動一下。

不是因為疼痛。不。

疼痛只是一個膚淺的、凡俗的詞彙。

這是淨化。

每一鞭,都帶著一道純粹的金色靈能火焰。

它撕開面板,鑽入血肉,直抵靈魂的基石。

它在“搜尋”。

它在“質問”。

它在“灼燒”。

將那些源自混沌的東西一一找出,然後焚燒殆盡。

洛加只穿了一條白棉布織成的纏腰布,裸露著他既高大又瘦長的身軀。他弓著背站著,面對著一面無垢的牆壁。他的面板,他紋滿文字的面板,已經支離破碎,金色的經文與紅色的血痕交織在一起,但這並不是讓洛加最為痛苦的所在。

他在默數。這是第十三鞭。

十三。

一個曾被古泰拉人視作不祥的數字。

一個背叛的數字。

一個……恰如其分的數字。

一個映照出洛加行為的數字。

他知道,在十三鞭後,還有十三鞭,然後儀式才會結束。

但中間卻有一個停頓。

這停頓不是為了讓洛加休息。

不是仁慈,只是儀式需要,是為了加上一些……“祛除混沌的藥劑”。

洛加的視線只能看到面前的牆壁,但原體的聽覺何其敏銳,在這死寂的空間中,他的聽覺是一種詛咒。

因為他甚至能透過最細微的聲音,在腦海中勾勒出帝皇的每一個動作。

放下鞭子。

皮革與木柄落在石桌上,沉悶的吧嗒聲。

拿起小刀。

不是動力武器,不是鏈鋸劍,只是一把閃爍著微光,以黑曜石製作而成的祭祀刀。

割開掌心。

那微弱到幾乎聽不清,代表面板分離的嘶的一聲。

神的面板被割開,然後……

滴答,滴答!

祂的血。

那金色的、神聖的、如同熔融太陽般的血液,滴落在一個鑲金邊的白色聖水缽中。

洛加的身體在顫抖。

懷言者的原體覺得那刀彷彿割在自己的心上,割在他的靈魂上。

他把頭壓得更低,再一次為自己在火星上犯下的愚行而懺悔。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新的“神”,另一個值得他跪拜的“真理”。

他總是這樣……

不,他怎麼能這樣。

他怎麼能如此輕易地被迷惑?他怎麼能允許自己的情緒被那般放大,乃至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對帝皇設下的封印發動攻擊?

那不是我。他想。

但那確實是我。他又痛苦地承認。

他的錯,不在於他擁有信仰。

他的錯,在於他的信仰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經不起“真相”的誘惑,以至於被一個謊言輕易地引爆了情緒,變成了一頭失控的野獸。

他面前的牆壁,已經在原體的抓握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痕,一些牆粉碎屑從指間灑落,一如他那愚蠢的、不堪一擊的理智。

終於,那碗血潑在了他身上。

溫熱的液體澆灌在他支離破碎的傷口上,出乎意料地,並沒有帶來火焰般的灼燒感,它只是血和純淨水的混合物,不是鹽水也不是毒液。

洛加卻發出了一聲近乎崩潰的嘶吼。

這嘶吼中沒有絲毫肉體的痛楚,只有靈魂被碾碎般的煎熬。

因為這是祂的血。

為了他,這個愚蠢、衝動、輕易就被謊言矇蔽的蠢貨,他的父親,他的神皇,再一次為他流了血。

在整整十三鞭混雜著靈能火焰的嚴酷懲戒中,洛加咬碎了牙齒,承受了所有的痛苦,他沒有流一滴淚。因為他知道,那是他應得的。

但現在,當他感覺到那不屬於自己的、神聖的血液浸潤他背後的面板,滲透進他的血肉時,一種遠比靈能鞭撻更深刻億萬倍,令他無法忍受的愧疚與劇痛,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碾碎了所有的堅強。

灼熱的淚水終於從他緊閉的眼角滾落,劃過他佈滿金色經文的臉頰。

這不是第一次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迫使他的神,為他的罪孽而流血。這份羞恥,這份認知,遠比任何鞭撻都要更深、更痛。

然後,又是十三鞭。最後的十三鞭,將這份“神恩”與“羞恥”徹底烙印進了他的靈魂之中。

儀式結束了。

“轉過來吧。”他的神皇,他的父親,如此說道。

洛加忍著靈魂與肉體的雙重顫慄,轉過身,迎向帝皇那嚴肅的目光——至少在此時此刻,洛加只看到了一位嚴肅的正在行使懲戒的父親形象。

“我已經為你祛除了體內的混沌殘餘。”早在儀式的第一天,祂就向洛加透露了些許亞空間的秘密。

那個祂曾以為不告訴原體們,才能更好保護他們的秘密。但事實卻並非如祂所願。

“但是,洛加,你要記住。混沌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總能找到你心裡的漏洞。”

“你最大的漏洞,不是你的信仰,而是你無法控制的激情。你太容易被啟示所迷惑,太容易讓你的虔誠壓倒你的理智。”

“一旦你失去了理智,混沌隨時會蠱惑、甚至控制你。”

“我會牢記,父親。”沒有任何猶豫,洛加用嘶啞但堅定的聲音答覆道。

帝皇伸手,祂用那隻剛剛流過血的手擦了擦洛加臉上的淚痕。

一個近乎溫柔的動作。

祂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那些遍佈原體面板上的成百上千的科爾奇斯文字。

那些用金色墨水紋上去的文字有著緊密而完美的線條,從洛加光禿禿的腦袋,一直延伸到全身四肢。每句話都是虔誠的禱文,是對未來的期盼,以及將自己的命運寄託在更強者身上的祈求。

帝皇曾認為這是一種錯誤,一種軟弱,一種痴愚。

祂曾在完美之城,試圖將這“病毒”從他兒子身上徹底燒掉。但祂失敗了。

但現在,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祂必須面對和接受它們。

祂無法挖出這種天性,無法治癒這個空洞,無法殺死這種對信仰的依賴和追求。

它就是洛加。洛加就是它。

那麼,與其徒勞地否定,不如……為它找一個更好的主人。

為這個空洞,尋找到一個“正確”的填補物。

為這份狂熱、盲目、卻又堅不可摧的信仰,尋找一個……更好的目標。

帝皇收回了祂的手。

但祂金色的眼眸依然凝視著洛加,就像一位父親那樣看著他的兒子。

“我認為,你需要一些時間沉澱。你需要……靜下來。”

這並非一句關心,而是一道指令。一道針對靈魂、平息風暴的指令。

“我記得,”祂的聲音忽然轉折,平靜地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早已被遺忘的事實,“你曾為利亞……雕刻過一尊雕像。”

洛加的身體,因這從神聖懲戒到凡俗藝術的突兀轉換而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那是在一切還未變得如此複雜之前。

當時……當時也是帝皇的要求。他滿懷著純粹的創作欲完成了那個作品。在帝皇審閱之後,他將其作為禮物,送給了他的姐妹,康拉德·科茲。

“我記得,父親。”

“很好。”帝皇的聲音裡聽不出讚許,“那是一件……還算過得去的作品。你有留著它嗎?”

“不,”洛加垂下眼瞼,那裡的淚痕尚未乾涸,“我把它送給了康拉德。我想……在她遠離親人時,那或許可以當做一個慰藉。”

“你做得很對。”帝皇微微點頭。

雖然我懷疑科茲是否會將其視為慰藉。尼歐斯在心中補充道。

祂將這個無關緊要的念頭從思維宮殿中丟開,重新聚焦於眼前的“作品”。

“我現在有一個新的任務給你。回去之後,再為她製作一具新的雕像。”

洛加猛地抬起頭,那張佈滿金色經文的臉上,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純粹的、近乎荒謬的困惑。

一具雕像?

在經歷了火星那近乎毀滅世界的滔天大罪……在承受了這般殘酷的、浸透了神之血的懲戒之後……祂給他的贖罪方式……是藝術創作?

帝皇卻不打算為他解惑。

祂轉身,彷彿這個議題已經結束。

“去吧。讓你自己安靜下來。”

祂停在了厚重的紗簾前,留下了最後一句、也是最關鍵的指令。

“然後,抓住那份*真實*。”

……

淨化儀式(×)

找個藉口用鞭子每天抽洛加(√)

尼歐斯:其實淨化只需要用靈能多“掃”幾遍就成,其實我就是想抽洛加,可惜他沒像陀螺一樣旋轉(遺憾臉)

所以尼歐斯是真把利亞的建議聽進去了,雖然沒抽佩佩,不過反正逆子們都一樣欠抽,抽誰不是抽XD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