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6章 第611章 賽達斯04

飛行確實無法解決世間所有難題,但對霍克一家而言,卻能夠擺脫死亡的陰影。

而且這可是飛行耶!

除了恐高的人外,幾乎所有人都沉醉在這份自由之中。

霍克的弟弟卡沃甚至像個孩子般張開雙臂,任由高空的疾風拂過他的髮梢。小妹貝珊妮興奮的尖叫聲時不時劃破雲層,而向來穩重的母親利安德拉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只有面色慘白的聖殿騎士韋斯利,無法享受這份美好。

這位身材魁梧的聖殿騎士此刻正被銀色鎖鏈牢牢纏住腰際,像件笨重的行李般懸在半空。

他死死閉著眼睛,手指緊緊攥著鎖鏈一刻不敢鬆開,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若不是妻子艾芙琳一直在他耳邊輕聲安撫,恐怕這位“勇敢無畏”的騎士早就暈過去了。

“真是好命啊……”霍克瞥了眼那對夫妻,小聲嘀咕著。

她不是羨慕韋斯利有老婆安慰,而是羨慕帶著韋斯利飛行的是利亞——她心中認定的神明使者。

哎,早知道我也裝恐高了!霍克想。

從高空俯瞰,大地上密密麻麻的暗裔軍團更顯恐怖。它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蔓延,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可以說如果沒有飛行能力,被困在原地的這幾人絕對必死無疑。

而現在……

霍克轉頭看向身旁的家人。雖然每個人都帶著一些傷,但至少所有人都活著。

這一支新的隊伍構成相當複雜。

利亞的小隊人數最多,是當之無愧的核心力量。

霍克一家緊隨其後,雖然戰力參差不齊,但勝在團結。

最後則是人數最少的一對夫妻:韋斯利和艾芙琳,其中韋斯利是“安卓斯蒂教會”的聖殿騎士。

霍克很清楚,若不是利亞的存在,這支隊伍早就分崩離析了。以聖殿騎士的作風,在安全之後第一件事恐怕就是逮捕霍克和貝珊妮這兩個野法師。

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裝作沒看見罷了。

但此刻的韋斯利卻異常沉默。

這沉默不僅僅源於高空帶來的眩暈與恐懼。早在升空之前,這位聖殿騎士就時常將複雜的目光投向利亞。

這也情有可原。

一個人居然能夠御風而行,還能單槍匹馬擊潰成百上千的暗裔,這種力量早已超越了凡人應有的界限。

當然,不是罵利亞不是人。

恰恰相反,韋斯利越是試圖用教義解釋眼前的現象,就越是不由自主地將利亞與聖典中記載的神蹟聯絡起來。

但作為聖殿騎士,他不能像霍克一家那樣簡單地獻上信仰——即便內心已確信利亞就是安卓斯特的令使,他仍必須將這一切如實上報,等待教廷的最終裁決。

當費羅登北岸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眾人紛亂的思緒才被拉回現實。這半日的飛行中,可以說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霍克一家享受著飛行的樂趣,且滿心憧憬著新生活。

艾芙琳擔憂著丈夫的身體。

韋斯利呢,他正站在凡人與神蹟的十字路口,只覺自己的信仰受到了考驗。

至於利亞她們,考慮的問題就多了。

系統派發的任務目標實在太過宏大且模糊,以至於小隊內部直接爆發了分歧。

馬格納裡克主張,小隊應當優先去尋找這個世界神明的蹤跡。

卡爾卡託卻反駁說,不如先做點實際的事,把救人放在首位。

兩人各有一批支持者,你一言我一語,吵到最後竟像是場激烈的辯論賽,誰也說服不了誰。

吵了好一陣子,大家才猛然發覺利亞始終沒開口。

再一找,她壓根沒加入辯論,反而和那幾個本地人聊得投入。

霍克照舊充當著翻譯,時不時還會插進幾句自己的見解。

她們談論的核心,是賽達斯星球上的宗教——安卓斯蒂教。

這是眼下賽達斯大陸上信眾最為龐大的教派。

從幾人斷斷續續、相互補充的交談中,利亞漸漸拼湊出一些資訊來。

安卓斯蒂教會信奉的是造物主。

教派的創立者安卓絲蒂,曾被塔文特帝國的法師擄去淪為奴隸,這段屈辱的經歷讓她對那些奴役他人的法師們懷有極深的憎惡。

據她所言,自己曾在夢中親見造物主,並獲知了許多當時世人無從知曉的、關於造物主的秘辛——其中便包括七大法師闖入黃金城的那段往事。

更重要的是,造物主還向她昭示:唯有當世間所有種族和民族都誠心信奉祂時,祂才會再度降臨,將這個世界重塑為天堂。

暫且不論這些秘辛的真偽,安卓斯蒂提出的一條神聖信條卻極具衝擊力:魔法應當服務於人類,而不是統治人類。

對於在塔文特帝國巫術暴政下被壓迫了數百年的民眾而言,這句宣言不啻為一道劃破黑暗的光——它如此明確地說出了底層人民對自由的渴望,對魔法的厭棄,其誘惑力實在難以抗拒。

在此之前,塔文特帝國的奴隸起義從未真正停歇過,只是這些零星的反抗始終缺乏凝聚的力量,一次次被殘酷鎮壓,從未成功撼動過暴政的根基。

直到安卓斯蒂的出現,一切才發生了改變。她的教義讓原本鬆散的反抗者有了共同的信仰與明確的目標,這場綿延已久的抗爭匯聚成勢不可擋的洪流,真正成了氣候。

然而,這場撼動古代塔文特帝國根基的起義,最終卻以一場卑劣的背叛畫上了句號。

在聖戰軍與起義軍接連取得重大勝利,眼看勝利曙光漸顯之際,安卓斯蒂的丈夫瑪法拉斯卻暗中背棄了妻子與共同的信仰。

他瞞著安卓斯蒂,偷偷與塔文特帝國展開了秘密和談——塔文特方面許諾承認他對賽達斯南部,也就是此時聖戰軍與起義軍已實際控制的區域的統治權;而瑪法拉斯付出的代價,竟是將自己的妻子安卓斯蒂賣給塔文特。

一群偽裝過的塔文特法師潛入聖戰軍的據點,擄走了毫無防備的安卓斯蒂。

塔文特帝國旋即給她扣上種種罪名,用一場荒誕的審判將她定罪,最後在熊熊烈火中將這位曾點燃千萬人希望的精神領袖活活燒死。

但安卓斯蒂的犧牲,反而促使了造物主信仰的推進。

塔文特帝國的首席執政官荷薩里安——正是他與瑪法拉斯密謀談判,又親自下令抓捕安卓斯蒂,將她押回帝國首都遊街示眾,主持那場荒唐的審判並判處火刑。

說他是親手將安卓斯蒂推向死亡的罪魁禍首之一,毫不為過。

但詭異的轉折在於,當安卓斯蒂在火刑架上被烈焰吞噬、承受著無盡煎熬時,荷薩里安竟突然拔劍上前,一劍刺穿了她的心臟,給了她一個快速的終結。

而在安卓斯蒂死後十年,這位雙手沾滿她鮮血的執政官,竟徹底背棄了原本信奉的龍神,公開宣稱造物主才是唯一的真神。

沒人知道他為甚麼會這麼做,而安教的信眾自然將其歸結於是造物主和安卓斯蒂對荷薩里安的感召。

自這一時期起,大部分人類已然轉向對造物主的信仰,只是這份信仰始終處於分散狀態——不同地區的人依照自己的理解闡釋教義,用各自的方式舉行儀式,整個崇拜體系並沒有統一的規範。

這般局面一直延續到安卓斯蒂的一位後代子孫——奧萊伊的德拉肯崛起之時。

德拉肯開啟對外擴張的征程後,在每一片被征服的土地上,都強硬推行自己所信奉的那個版本的安卓斯蒂教義。

待到他正式登基,成為奧萊伊的皇帝,便著手建立起正式的安卓斯蒂教會,還親自冊封了首位宗教首領:聖者賈絲蒂尼雅一世。這位首領原名奧萊薩,本是德拉肯麾下一位信仰篤誠的女將軍。

也正是從這一刻起,安卓斯蒂信仰才真正迎來了標準化的新紀元。而奧萊伊帝國,也由此獲得了除塔文特之外,對教義獨一無二的解釋權。

教會成立後,旋即頒佈禁令,嚴禁民眾使用魔法,為此還專門設立了審判庭來執行鐵腕管控。但這道禁令的實際效果,卻遠未達預期。

一來,但凡擁有施法潛能的人,若想偷偷研習法術,總有門路可尋。那些不受約束的野法師,便如田埂上的野草般,一茬接一茬地冒出來,根本禁絕不了。

二來,法術雖暗藏危險,實用性卻無可替代。奧萊伊帝國和教會一方若徹底棄用魔法,在戰場上面對那些善用魔法的敵人時,便難免落於下風,處處受制。

三來,恰逢枯潮第二次爆發,為對抗兇殘的暗裔,任何能調動的力量都必須投入戰場,魔法自然也在其列。

皇帝德拉肯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為凝聚對抗枯潮的力量,他選擇與法師群體展開和談,最終達成了《內瓦拉協議》。

協議達成後,一個由教會直接管理並監督的組織——“法環”應運而生。

所有被識別出具備施法能力的人,都必須進入法環學習,同時接受嚴格管束:法師只能在法環範圍內鑽研魔法,嚴禁擅自外出。更有甚者,每位法師進入法環時都需留下一管血液,一旦有人叛逃,教會便能透過這管血精準追蹤其蹤跡。

負責鎮壓魔法的審判庭,也在此時搖身一變,成了聖殿騎士團,其核心職責便是抓捕野法師,以及監管法環中的法師群體。

這正是霍克家那兩位法師打心底裡不待見韋斯利的緣由。

畢竟對她們這類野法師而言,自己就像在逃的犯人,而聖殿騎士團恰是專門追捕她們的 “警察”。可霍克家的人自認從未行過惡事,憑甚麼要被關進法環,像囚徒般度過一生?

面對這樣的質疑,韋斯利也為自己與教團的行事準則辯解起來。

他認為,暫且不論法師是否會走向統治他人的道路,單說這些缺乏正規引導的野法師,很容易在追求力量的過程中陷入偏執與盲目。

法師動用力量時需與影界溝通,這往往會引來惡魔的覬覦 —— 一旦法師被惡魔附身,其造成的災難將不堪設想。

更何況,還有些法師竟敢染指邪惡的血法術,透過獻祭他人生命來攫取力量,這般行徑更是罪不容誅。

雙方各執己見,卻又都有幾分道理,一時竟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

龍騰4咋回事,吃書吃得這麼厲害,好離譜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