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亞並不傻。
努凱里亞那麼多條人命，就算沒有親自動手，可操控智械殺的不也算她頭上麼？
還有努二基地。
那上面不止奴隸主和親衛軍，還有他們馴服的僕人和奴隸。
後者嚴格來說罪不至死。
但他們還是死了。
還是利亞親自動的手。
卡戎軍掃清世界的辦法太迅速，讓群眾參與的還是太少，持續數千年的奴隸制又是如此根深蒂固，許多人至今都奴性難消。
這是利亞和安格隆最頭疼的地方。
她們一個只會在這裡待十年，一個很快會離開努凱里亞去往銀河各處，如果不將舊勢力掃乾淨，說不定他們哪天就會捲土重來。
因此，她們拋棄任何一種不完全破壞舊規，不將過去的醜陋掃乾淨的革命方法，也就是所謂的改良主義，選擇一種看起來更激進，甚至會被人說矯枉過正的辦法去拔除餘毒。
毀滅努二基地。
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卡戎軍在努凱里亞的歷史上留下最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以後就算真有人想搞復辟，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經不經得起這一發“天降正義”。
所有這些在努凱里亞做下的事情，如果被流浪地球的人知道，利亞多半會被人罵成屠夫、劊子手——當然如今的她不會在乎別人的評價就是。
她自詡道德水準已經嘩啦掉下去一大截，怎麼，尼歐斯居然下手比她還狠？
“你到底幹啥了這麼心虛？”
尼歐斯睜大眼睛：“你怎麼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那你說說你幹啥壞事了？”
尼歐斯倒是沒漲紅臉，只是——目光不要轉移啊喂！
“我有苦衷。”祂愁緒滿面地說。
講真，要不是利亞是透過這個平臺，透過織者認識的尼歐斯，利亞鐵定把尼歐斯和小鬍子這種戰爭狂人打成一類。
想想他對麾下戰士乾的那些基因改造，想想安格隆一剛成年小孩就要被迫去領軍作戰，想想她看到的那些冰冷殘酷的武器裝備——它們被造出來可不是為了威懾，而是真正見過血的。
對自己人都這樣，對敵人估計更狠！
“別裝了。你家禁軍說你活了都不止一萬年，啥事情沒見過，在我這裡裝苦情反派有意思嗎？”
演戲失敗，尼歐斯表情頓時一收。
“逗你的。我的所作所為都經過了深思熟慮，我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聽起來有點冷酷。”
“不止一個人這麼說過。”
“好吧，稍等片刻。”這句話說完之後她就閉上了眼睛，沉入圖書館之內。
尼歐斯安靜地等著。
時間在織者的待客室內幾乎是一個不需要考慮的問題。尼歐斯覺得自己等了很久，但又好像只過去短短一瞬。祂看到利亞重新睜開眼睛，問了一個讓祂有點難以回答的問題。
“你的神名，或是信徒皆知的別稱，隨便告訴我一個。”
“甚麼？”
利亞又重複了一遍。
尼歐斯罕見地躊躇了片刻，最後幾乎是不情願地吐出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並沒有讓利亞表現出更多的表情，她再次閉上眼，開始將尼歐斯的名字編進法術之中。
一個新的法術就此誕生。
它依然是偵測邪惡，但定義標準不再是利亞，而是尼歐斯。
或許該叫它【偵測邪惡·帝皇版】。
改版後的法術利亞直接教給了尼歐斯，讓祂自己推行去吧。
……
從織者那邊回來，利亞就和基地報備了開啟異界之門的計劃。
軍部那邊的會議壓根就沒停過，需要討論的內容倒是越來越多，越來越繁瑣。就算利亞保證召喚過來的人沒有入侵意向，可聽聞對面武力充沛，科技發達，兔子這邊不服輸的心態就冒了出來。
先不說打不打得過的問題，單論精氣神也不能被比下去！必須好好安排！
兔子們拿出了十二分的勁頭繼續討論了起來。
利亞：彳亍口八！你們高興就好！
需要利亞去參加的會議她就參加，不需要的她也懶得插手，她又不是天天很空，那麼多學徒還等著她呢！
別忘了，正式法術學院已經開辦，那一萬學徒都學了大半年了。
基地裡的首批學徒中，不少人被抽調過去當老師。利亞想見他們還得跑一趟學校。
“給你安排個歡迎大會？”
“拉倒吧！最近會還沒開夠？反正不用我教學，我就是去隨便看看罷了。”
既然是隨便看看，那就不能頂著校長的面容。
後勤組給她做了一張臨時身份證，並由副組長許然陪同，利亞要做的就是變成通行證上面的樣貌。
“記得用高環變身術，學院大門口有歐提路克驅魔幕，會消除進出者身上的法術。”
如果真出現那樣的情況，絕對會變成災難事件，老周自然要防患於未然。
“曉得曉得，安心啦老周！”
新學院佔地不小，不過實際使用面積不到一半，另一半是為了未來更多的學子準備的。
周喆直說的歐提路克驅魔幕就安裝在入口處，不知道是施展了恆定術還是有專人維護。經過人臉識別和法術探測後，兩人才得以進入學院。
她一來就直奔教學樓，仗著身高優勢站在教室的後門。從門上的小窗向裡面看去，觀察觀察學生的學習情況，點評點評老師的教學水準。
在接連看了好幾個教室之後，她才察覺自己的行為有多猥瑣。
一個不小心，活成了教導主任的樣子。
囧！
溜了溜了！
逛完新學院，利亞又在學院食堂吃了一頓小炒，在回基地的路上，系統突然跳出一條訊息。
【金寶珠：大佬！有沒有空救個急，賣我點武器子彈就行，不需要科技含量，二戰前後的武器都沒問題！】
【利亞：需要哪方面的武器？數量多少？】
【金寶珠：謝謝大佬！以及……我身上只剩一千多積分，能不能讓我分期付款，我可以付利息！】
【利亞：利息不必了，不過你要買多少？還要分期？】
【金寶珠：要足夠武裝500人。】
【利亞：有進步！知道在任務世界給自己找手下了哈！】
【金寶珠：不敢說手下，都是革命前輩！嗚嗚，她們真的好慘好可憐！我只恨沒多帶點武器把那些辣雞玩意都殺了！】
一句話讓利亞從白公館龍華監獄老虎橋渣滓洞一路腦補到南京大屠殺和731試驗基地。
【利亞：你那個任務世界叫甚麼？】
【金寶珠：祁連山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