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柱說,汽車人和霸天虎之間雖然存在舊日芥蒂,但利亞的存在讓雙方有了彌補的機會;
擎天柱又說,雖然賽博坦從未有過外星居民,但不妨從現在開始改變;
擎天柱還說,威震天都同意了,你們有甚麼意見可以向他反映;
擎天柱最後說,考慮到利亞的年齡還小,怎麼看都算幼生體,因此他和威震天將成為利亞的監護者。
聽完威震天的複述,利亞瞪大了眼睛,一個“啊?”字啊了半天。
等等,不是說戶口的事嗎?怎麼又變成監護人了?
利亞面色古怪地盯著威震天反覆打量。
“怎麼?”
“你想當我爹還是當我媽?”
這話說得……老威差點被自己的電解液(口水)嗆死。
他咳了半天,咳得面目猙獰:“你應該明白賽博坦人並不像有機體一樣分性別的吧!我們只有種群之分。”
利亞點頭:“也就是說你當爹當媽都隨意。”
“喂喂,不要隨意曲解別人的話。”威震天一時無語,“另外,監護者的意義主要是保護,我知道你確實厲害,但對我們來說,還是太脆弱。”
利亞苦惱地撓撓耳朵,接著嘆氣。
“我猜,這是領袖的提議,我不應該在他面前連死兩次。”
“嘖,說得你好像有選擇權一樣。”老威嘲笑了利亞一頓。
好氣,但是沒辦法反駁!
利亞不作聲了,她飛到威震天的肩頭坐下,任這位高大的變形金剛帶著自己前進。
經由火種源的力量捕獲的恆星高懸天空,釋放著光與熱。她們出現的地點很空曠也很平整,顯然是專門為太空橋存在的傳送點,隨著威震天的前行,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一個正在恢復元氣,無比神奇的金屬世界在利亞面前一點點展現。
賽博坦同樣有著植被,只是色彩更加鮮豔,並不拘泥於單純的綠色,在金屬和岩石混合的大地上,藍色的河水靜靜流淌,輕柔地呢喃著,金屬與礦物質構成的植物以河岸為起點,向外蔓延,旺盛生長。
“這花是……水晶構成的?”
“是很常見的水晶蘭,不過這個顏色不錯。”威震天略瞥一眼,伸手摘下那朵晶瑩剔透的藍色水晶花遞給利亞。
“呃,謝謝。”
遠看倒是好看,近看……這花比利亞頭還大……有點巨物恐懼了。利亞捧著觀察了一會兒,隨後便塞進了空間裡。
接著,一座光彩奪目的城市森然闖入視野。
一個龐然大物,但又和賽博坦人的身高相得益彰。城中的鋼鐵高塔在陽光下反射著明亮而多彩的光,雖然純由鋼鐵構成,但這些高塔並沒有“軍權主義”的冷硬,反而美輪美奐,讓任何一個建築師都忍不住頂禮膜拜。塔與塔之間,還有浮空的公路在伸展,其上有許多移動的小方塊。
雖然離得很遠,但利亞幾乎可以想象,每一個小方塊就是一個賽博坦人,甚至她的朋友有可能就在其中。
“真漂亮!”她喃喃道。
“那就是鐵堡。”威震天介紹道,“修復工作還沒做完,但我們都相信,她會一點一點變得更加完美。”
利亞繼續盯著遠處的城市,足足有好幾分鐘才依依不捨地轉移視線。
“我有個問題。”
“嗯?”
“我們要一直這麼走到城裡嗎?”
“當然不是,走過這段禁飛區之後,我就可以直接帶你飛進城。”
“禁飛區?”
“防止太空橋傳送時受到干擾。”
“我還以為你這位霸天虎領袖被限制飛行了。”
“胡說八道,誰敢限制我?活得不耐煩了!”
“銀河議會?賽博坦元老院?”
“你說的這兩個都不存在。”
“那現在整個賽博坦誰在管事?”
“霸天虎和汽車人共同組建的聯合政府。”
利亞點頭,合著還是雙王執政嘛。
挺好。
……
再次見到擎天柱,不出意料,利亞再次獲得了“胸甲艙雅座一位”的待遇。
領袖顯然早有準備,對自己的機體做了一定的改動,內建空間大小適宜,還有專用座椅和視窗,待在裡面感覺像開機甲。
但利亞還是有種自己變成口袋倉鼠的錯覺。
老威自然不會放過嘲笑利亞的機會,但沒笑幾句就被領袖丟過去一堆資料板,勒令他必須在今天全部批完——批不完就加班!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利亞看著那堆疊起來三層樓高的資料板問,“有沒有耽誤老威工作?”
“沒有你,他也會找藉口偷懶。”
“好吧,收回我的愧疚,雖然只有指甲蓋那麼大。”
領袖的笑聲從面罩後面傳出,他的胸膛隆隆的震動著。
利亞跟著領袖辦了大約半小時的工,隨後就被送到了屬於她的房子裡。
這棟樓……大概有100米高,但在鐵堡內只能算一棟普通建築。地下三層,安置著一套環境調節裝置。第一到第三層每層高達20米,被設計成適合賽博坦人的高度,也配備了不少大型傢俱。這樣,利亞可以接待一些賽博坦人朋友。
從第四層到十層,則是屬於利亞以及她的下屬的生活、娛樂、研究空間。裡面的內建全部購自地球,再透過太空橋運送過來。
考慮到賽博坦人的大小,製造出一棟“娃娃屋”簡單,但要各方面都適宜地球人居住,必然得花費大量心思。
“雖然我們參考了地球人的生活方式,但依然存在不周到之處,如果發現了儘可以提出來。”領袖和藹地說著,“此外,這附近住的都是第一批和你誓約的賽博坦人,安全方面不用擔心。”
“你和老威都提到了安全問題,但我想不通會有誰想對付我!”她頓了頓,“除了那一位。”
那一位,自然指的是普神。
“祂不會再動手。”
領袖的光學鏡因為一些不好的回想暗了暗,他抿唇,思考著該從哪裡開始說起。
世界的異常是從那次合作任務之後開始的。
起初,它只是一種模糊的感覺,就好像一直抽著他們,催促他們前行的鞭子突然消失了。
從既定的安排中跳脫出去,他們確實歡呼雀躍,但在一段時間後,許多人發現自己陷入了詭異的平靜與茫然之中。
按某些虎子的說法是:好像失去了人生目標,連打架都提不起勁。
老威和領袖商量過後,想出一個解決辦法——沒有人生目標,就給一個目標。
當前的目標就是重建賽博坦。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認同這個辦法,他們也不太願意服從兩位領袖的命令——這些人既不屬於霸天虎,也不屬於汽車人,甚至不能完全算中立派。畢竟在部分故事裡,中立派是有劇情的,而他們在歷代劇情中沒有任何戲份。
你甚至不能用群演來形容他們,群演起碼還算個小角色,但他們呢,只是講述故事時一帶而過的背景罷了。
這一類人既無法管束,又無法說服。火種源中沒有他們的記憶,這批人根本不相信領袖和老威的話,反而把汽車人和霸天虎視作同流合汙之徒。
他們稱兩派為——叛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