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媛的手術非常順利。
順利道甚至利亞覺得自己根本沒出甚麼力。
從頭到尾她只需要握持著醫療器械就行，手套和器械會帶領著她的手做完全程手術。
利亞總算理解，為甚麼說智商80也能當醫生了。
拔除掉人造物，再將恢復藥水灌入素媛口中，剩下的，就是等藥效起作用。
三雙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這個即將恢復新生的孩子。
利亞脫下一點血都沒沾上的手套，和其他醫療器械一併塞進醫療箱中，然後到生活區洗了洗手。
此時蘇茜早已醒來，還在門口聽了很長時間的牆角。
“如果想去看素媛妹妹就去看吧。”
蘇茜朝她羞澀一笑，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不久後。
她又跑了回來。
“魔女大人，明天我能去法院嗎？”
“叫我利亞或利姐就行，大人這種頭銜不適合我，畢竟我不是甚麼爵士或女王。”利亞朝蘇茜眨眨眼，又說，“哪個法院？”
“韓國的。”
“可以是可以，但你沒有韓國證件，進不了法院旁聽。”
“怎麼會？我用靈魂形態進去就行。”
利亞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忘了你還是個幽靈呢。”她笑著說，“想去就去吧，多聽多看，等他們的願望都完成之後，我們再來談你的願望。”
……
一晚上的接觸，並不能讓米爾德里德完全模仿得像個8歲的小女孩，但使用了利亞給的變身術卷軸後，就連素媛父母都分辨不出哪個是自己的孩子。
“米爾阿姨？”素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米爾阿姨怎麼變成我的樣子了？
孩子的內心受到極大的震撼。
米爾德里德張開手轉了一圈，說：“怎麼樣？”
“哦，天哪！”
“感覺像老巫婆裝小姑娘。”
“嗓子還差點意思。”
其他人紛紛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
成年人再怎麼夾著嗓子說話，和小姑娘的奶音依然有著極大的不同。
好在還有塑語術。
法術可以改變生物的聲音，或者使物體發聲。由利亞施展時，持續時間長達20小時。
再加上巧言術和通曉語言。
米爾德里德的“素媛”形象就完美無缺了。
任東勳和金美姬會帶著“素媛”去法院。蘇茜也跟著，雖然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件事。
真正的素媛則被留在利亞這裡，費多羅維奇也帶來了他的孫女卡佳。雖然小姑娘和大姑娘相識不久，但熟悉起來倒是很快，不一會兒就姐姐妹妹地喊上了，素媛向卡佳介紹自己最喜歡的可可夢，卡佳則說要教素媛彈吉他。
靈魂之橋變成大型育兒場所利亞也不惱，反而忙著將大廳改成電影院。
牆上的掛毯被取下，換成了一面兩米長一米寬的豪華梳妝鏡，其上被利亞施展了魔鏡法術，於是鏡子就變成了魔法“電視機”，為去不了庭審現場的人實況轉播。
沙發周圍的邊桌和茶几上擺滿了利亞從世界各地買來的食物飲料，還有隱形僕役隨侍在旁，幫觀影者收拾垃圾，沏茶倒水。
利亞像大爺一樣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中，熱情地招呼其他人一起坐下。
“利亞姐姐，昨天的小姐姐呢？”素媛問。
“她有點事，等會才能過來。你要不要去裡面看電視，我這裡的電視機可以收到全世界的動畫片哦！”
“真的嗎！”素媛雙手一拍，一下子蹦了起來。
自昨天拿掉了尿袋，身體徹底恢復健康之後，小姑娘的天真活潑開始慢慢恢復。這是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事。
卡佳對庭審興趣缺缺，便藉口陪素媛溜走了，臨走時還順了不少小姑娘喜歡的甜品。
留下利亞、瑪麗安和費多羅維奇對著漆黑一片的魔鏡，三人也不急，吃吃喝喝，聊天打屁，慫恿二戰老兵講講當年的豐功偉績。
如今的費老爺子可一點都看不出老態。
只見他聲如洪鐘，腰桿挺直，走路帶風，兩隻眼睛炯炯有神，臉上的皺紋都少了不少，要不是一頭白髮，說他四五十歲都有人信。
按老爺子的話來說，現在給他一杆槍，他能幹掉百八十個德國鬼子都不帶喘氣的。
“噢，注意一點。這裡可是有德國人在呢。”利亞提醒道。
“無所謂，我又不是小鬍子的人。戰爭紅利與我無關，它帶給我的只有痛苦而已。”瑪麗安毫不在意擺手，“為二戰勝利，乾杯！”
“乾杯！”
於是前蘇聯人與德國人舉瓶相慶，場面看起來分外和諧。
讓老樹煥發新生的不是系統的一般恢復藥水，而是利亞給老爺子刷了全套醫療法術。
全面恢復活力藥劑估計也能達到同等效果，但數量太少，不如利亞的醫療法術來得物美價廉。
經過治療後的費多羅維奇壽命大大延長，利亞估摸著活到150歲都有可能。
就算生活習慣差點，至少也能活個120。
如此一來，和孫女相依為命的老爺子不僅能多照看卡佳幾年，說不定還能參加普大帝搞的中俄合作紅場閱兵。
呃，老爺子的勳章似乎在我這裡？！
還是不可能還的，畢竟白紙黑字簽了合約，不過嘛，倒是可以仿製一套出來還給老爺子。
費多羅維奇可不知道利亞腦子裡的想法已經發散到了幾十年後，他指著開始出現畫面的鏡子，招呼兩人趕緊過來，可不能錯過邪惡被正義制裁的大戲。
另一邊，法院。
米爾德里德在律師的帶領下走進法庭。
她低著頭，避過男法警攙扶的手，自己坐進專門為她搬來的位置上，一言一行中都表現出對男性的恐懼和躲避。
即便知道那個“素媛”並非自己真正的孩子，金美姬仍然心中一酸，差點就落下淚來。
素媛的心理醫生正淑也陪在一旁，見此拍了拍金美姬的手聊做安慰。
“沒事的。她很堅強。”
金美姬擦了擦眼角，嗯了一聲。
這時公訴人開始詢問“素媛”。
“知道你為甚麼在這嗎？”
“素媛”點頭。
“為甚麼來這呢？”
“為了，指證壞人。”
“你記得在醫院和警察拍的影片嗎？”
“記得。”
“那時候身體很不舒服吧。”
“是的。”
“但你還記得。”
“是。”
“你看了相片，然後指認壞人。現在可以再做一次嗎？”
“嗯。”
“當你見到他的相片時，就舉手。”
“好。”
自始至終，“素媛”的雙手都規規矩矩地置於膝蓋之上，她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就是一個乖巧可愛的小女孩。
究竟甚麼樣的人會對這樣一個孩子下毒手？
大概只有人渣變態吧。
旁聽者們本就偏向素媛的心，此刻更是徹底倒向她這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