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胡志遠,見他臉又紅了,跟熟透的西紅柿似的,忍不住笑:“刻得真好看,比我那支金簪還合心意。”說著就把簪子插在髮間,對著桌上的銅盆照了照,“你看,是不是挺配?”
“配!咋不配!來弟戴甚麼都好看!”胡志遠看得眼睛都直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逗得劉來弟直樂。
正說著,莫小掀簾進來,手裡端著盤剛出爐的糖火燒:“我猜你們肯定沒吃飽,給你們加個菜!”她瞅見劉來弟髮間的桃木簪,眼睛一亮,“喲,這簪子不錯啊,志遠哥,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手藝,改天也給我刻一個,要帶桃花的!我要桃花朵朵開!美男全部來!給我刻一個大元寶的也可以!我要錢來錢來錢來!”
“沒問題!”胡志遠拍著胸脯保證,“你要啥樣的我都給你刻,刻個豬八戒背媳婦都行。”
“去你的!”莫小笑著打了他一下,“我可不要豬八戒。我要大美男!”
劉來弟和胡志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仨人又說笑了一會兒,眼看天快黑了,劉來弟得回固王府了。胡志遠堅持要送,劉來弟沒推辭,倆人並肩往樓下走,莫小跟在後面,嘴裡還唸叨著要去忙。
出了‘惠民樓’,街上的燈籠已經亮了,昏黃的光把倆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捱得緊緊的。胡志遠幫劉來弟扶著馬車簾子,低聲說:“明兒我們一準去王府,遞帖子,你別緊張。”
“我才不緊張。”劉來弟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倒是你,別見了我爺爺就結巴,不然我可要笑話你。”
馬車軲轆軲轆地走了,胡志遠還站在原地瞅著,直到馬車拐了彎,看不見了才往家走。
回到家,胡家小院裡已經亮了燈,胡志遠他娘正蹲在灶門口添柴,他爹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算盤,噼啪噼啪地算著當天藥鋪收益。聽見他回來的動靜,倆人都抬起頭,眼裡滿是期待。
“咋樣?來弟咋說?”他娘擦了擦手,快步迎上來。
胡志遠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他爹把算盤往桌上一放,拍著大腿笑:“好!就該這樣!明兒一早,我就帶你遞拜帖,等備上最好的禮,去王府!”
過兩家人雙方見面之後,接下來的日子,兩家人便緊鑼密鼓地籌備起婚事來。
胡家這邊,胡志遠和胡景天忙著去採買納彩要用的各種禮品。他們跑了好幾個集市,精挑細選,就盼著能選到最合心意的東西。
胡濟則在家裡指揮著下人打掃庭院,休整佈置房間,準備迎接新媳婦。他還特意讓人在院子裡掛上了大紅燈籠,貼上了喜慶的紅紙條,整個胡家都瀰漫著一股喜氣洋洋的氛圍。
劉家這邊,莫文雅帶著劉來弟開始準備嫁妝。母女倆整日裡忙得不亦樂乎,裁剪布料、縫製被褥、繡制手帕……每一件嫁妝都飽含著莫文雅對女兒的疼愛和對她未來生活的美好期許。
劉來弟跟著莫文雅,認真地學著每一個步驟,她心裡想著,一定要把這些嫁妝準備得妥妥當當,風風光光地嫁進胡家。
胡志遠和劉來弟雖然各自忙碌,但心裡都時刻惦記著對方。
胡志遠每次出去採買東西,看到漂亮的小玩意兒,總會想著劉來弟會不會喜歡,然後買下來給她送去。
劉來弟,在準備嫁妝的時候,也會想著胡志遠的喜好,繡個荷包或者做個香囊,打算成親的時候送給胡志遠。
這一日,胡志遠又在‘惠民樓’買了些布料和首飾,準備給劉來弟送去。他來到劉家,劉來弟正好帶著丫鬟在院子裡晾曬剛做好的嫁妝。
胡志遠看到劉來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笑著說:“來弟,你看我給你買了啥?”劉來弟轉頭看到胡志遠,臉頰微微泛紅,說道:“你又亂花錢,買這些幹啥。”嘴上雖這麼說,可眼睛卻忍不住看向胡志遠手中的東西。
胡志遠走上前,把東西遞給劉來弟,說道:“我看到這些,就覺得特別適合你,你肯定喜歡。”
劉來弟接過東西,仔細看了看,那布料花色精美,質地柔軟,首飾也精緻漂亮,心裡很是歡喜。她抬頭看著胡志遠,說道:“謝謝你,志遠。”胡志遠笑著說:“跟我還客氣啥,你喜歡就行。對了,你這嫁妝準備得咋樣了?”
劉來弟笑著說:“差不多了,我娘幫我準備了好多東西,我也繡了一些手帕和香囊。”胡志遠說:“我都等不及要娶你進門了,以後咱們成了親,一定會過得和和美美。”劉來弟紅著臉,小聲說:“我也是。”
兩人正說著,莫文雅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他倆,笑著說:“喲,志遠來啦!正好,進來喝口水。”
胡志遠趕忙說道:“謝謝伯母,我就是給來弟送點東西,這就回去了,家裡還有些事兒要忙。”
莫文雅笑著點點頭,說道:“行,那你路上慢點。有空常來。”
胡志遠離開後,劉來弟拿著胡志遠送的東西,心裡甜滋滋的。莫文雅看著女兒,笑著說:“瞧你這丫頭,心裡樂開了花吧!志遠這孩子還挺有心的。”
劉來弟撒嬌道:“娘,您又打趣我。”莫文雅笑著摸了摸劉來弟的頭,說道:“娘看著你們倆感情這麼好,心裡也高興。等你成了親,娘就放心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納彩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胡家把納彩要用的禮品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等著到時候,熱熱鬧鬧地去固王府下聘。固王府也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準備迎接胡家的到來。
納彩那天,胡家一行人抬著豐盛的禮品,吹吹打打地來到固王府。禮品那叫一個豐富,除了常見的金銀首飾、綢緞布匹,還有一些珍稀的古玩字畫,都是胡家精心準備的,寓意著對胡、廖兩家,這門親事的重視和對新人未來生活的美好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