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靖淵剛準備等太監開啟月亮門,興高采烈的邁腿進去,右腿都抬起來了。然而,太監開啟門以後,一愣,發現還有關卡。
這時,胡玉嫣的三個孩子,莫大柱和莫小和莫大杵正站在門後面。莫大杵故意賣萌裝可愛,奶聲奶氣地說:“後爹,要給我糖吃才讓你接孃親。”
廖靖淵又笑著,讓太監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糖和紅包分給堵門的親朋好友。
莫大柱給廖靖淵準備的是魯班鎖,莫小直接給廖靖淵準備了,現代的的腦筋急轉彎。莫大杵讓廖靖淵唱表達喜歡自己娘歌。這三關廖靖淵雖然費了一點時間,但也以最快速度過了關。
經過一番過五關斬六將的考驗,廖靖淵終於被放行。廖靖淵走進屋內,牽起胡玉嫣的手,輕聲說:“小妹妹,跟我回家吧!”
“好!”
隨後,將她抱上了花轎,迎親隊伍再次熱鬧啟程。
宮裡的紅牆根下,胡家的馬車剛停穩,胡老太爺就拄著柺杖往下挪,腳剛沾地就被孫老太爺拽了一把:“你慢著點!昨兒剛貼的狗皮膏藥又想崩開?”
胡老太爺嘟囔著“我這老骨頭硬朗著呢!”,眼睛卻直勾勾瞅著宮門裡那片紅,紅氈從門口一直鋪到看不見的地方,風吹得紅綢子跟波浪似的。
“二姑,你看我這鬢角亂沒?”胡玉嫣的表妹拽著髮髻問,頭上的珠花叮噹作響。
胡玉嫣二姑拍了她一把:“別擺弄了,待會兒見著陛下皇后,可別跟在家裡似的咋咋呼呼,當心舌頭打結。”
正說著,孫家的其他馬車也到了,孫二叔探出頭喊:“胡兄,咱家玉嫣這嫁妝單子,得有咱半條街長吧?”
胡老爹滿臉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對著舅兄說道:“舅兄啊,這些東西可真不多,都是些她從小就開始積攢的零碎玩意兒,沒啥值錢的!”然而,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角的皺紋卻因為笑得太過開心而擠成了一朵花。
與此同時,莫家的姑娘們也都聚在了一起,她們嘰嘰喳喳地笑著,聲音清脆悅耳,彷彿一群歡快的小鳥。這陣笑聲如此之大,甚至驚得樹上的麻雀都撲稜稜地飛了起來。
就在這時,忽然有個太監高聲喊道:“吉時已到!進宮門!富貴無疆!過拱橋!事事順遂!”隨著這聲呼喊,紅氈的盡頭傳來了悠揚的禮樂聲,那聲音婉轉悠揚,如泣如訴,彷彿在訴說著一段美麗的愛情故事。
由於前面有一段路是由拱橋組成的,而那三十六抬花轎實在太大了,根本無法直接透過,所以只能讓胡玉嫣下來,步行走過這座拱橋。
胡玉嫣的大哥小心翼翼地掀開轎簾,然後輕輕地扶著身著華麗嫁衣的妹妹走了出來。胡玉嫣低著頭,她那紅蓋頭下的嘴角緊緊抿著,似乎有些緊張,就連她手中攥著的手帕都快被她絞出水來了。
胡夫人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別慌,到了地方該咋著就咋著,咱胡家、孫家、莫家這麼些人在這兒,沒人敢為難你。”
胡玉嫣輕輕:“嗯!”了一聲,眼淚卻順著蓋頭邊角往下掉,砸在紅繡鞋上,洇出小小的溼痕。
“走嘍!”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送親的隊伍跟著紅氈往宮內挪。
胡老太爺和孫老太爺拄著柺杖走在最前頭,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像是在給小孫女/小外孫女鋪路;胡三叔和孫二舅跟在旁邊,時不時幫他倆扶一把,嘴裡唸叨著:“慢點兒,咱不急!”;胡家、孫家、莫家的姑娘們跟在後面,珠花碰撞的聲音混著笑聲,把宮裡的肅穆沖淡了不少。
紅氈上的金線在太陽底下閃得人睜不開眼,胡玉嫣踩著這光,一步一步往前走,忽然覺得手裡的帕子被人輕輕拽了拽,是莫小從後面遞過個糖塊,用紅紙包著,偷偷塞給她:“娘,吃塊糖,墊吧墊吧,一點東西未吃別低血糖了。”
胡玉嫣把糖塊攥在手心,那點甜透過紙滲過來,讓她想起小時候。那時候她總愛跟在孫家的哥哥們身後,在巷子裡瘋跑。孫家二哥會爬樹掏鳥窩,掏出的鳥蛋分她一半;孫家三哥每次上山都會給她帶一些野果子;孫家大哥更別提,誰要是敢欺負她,他能追著人打三個村。
這會兒這些人都跟在身後,腳步聲、呼吸聲、還有胡玉嫣小姐妹們:“大家都看著點,別踩了玉嫣的裙角!”的聲音,像團暖乎乎的氣,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紅蓋頭下的視線裡,只有身前那片晃動的紅,可她心裡頭卻亮堂得很,就像小時候玩捉迷藏,她躲在柴房裡,聽著外面他們喊:“玉嫣出來吧,我們看見你啦!”,明明知道藏不住,卻踏實得很。
走過那座彎彎的拱橋,前方不遠處,一頂鮮豔的紅色轎子靜靜地停在那裡,彷彿是在等待著胡玉嫣的到來。
大太監畢恭畢敬地站在轎子旁邊,滿臉諂媚地笑著說道:“娘娘,陛下擔心您路途勞累,特意吩咐老奴在此等候您呢!”
胡玉嫣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她頭上的紅蓋頭和精美的頭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著,彷彿在風中翩翩起舞。隨後,她緩緩地坐上了轎子。
“起轎!”隨著一聲高喊,轎伕們穩穩地抬起了轎子,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前走去。
“停!落轎!”沒過多久,轎子便穩穩地停在了殿前。就在這時,原本悠揚的禮樂聲突然變得高亢起來,似乎是在為這對新人的祝福。
“新郎官,該去掀轎簾啦!”一旁的人群中傳來一陣善意的起鬨聲。廖靖淵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踩著地上鋪著的紅氈,緩緩地走向轎子。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轎簾的那一剎那,他明顯感覺到轎子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彷彿是胡玉嫣在緊張地攥緊自己的裙襬。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猛地掀開了轎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