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蘇棉咬了咬牙,眼神堅定地說道:“咱不能就這麼認了,這裡面肯定有貓膩!”莫忠軍也點頭附和:“對,俺們得去衙門報案,弄清楚到底是誰抄襲誰!”
葉蘇棉一邊安撫著眾人,一邊迅速安排起來。她讓劉如江和幾個夥計守著繡莊,防止有人趁亂搗亂;又讓莫文雅和繡娘整理好繡莊平日裡繪樣、繡制的記錄,作為證據。自己則和莫忠軍匆匆趕往衙門。
一路上,葉蘇棉越想越氣:“咱‘叶韻繡莊’的繡品,那可都是先從皇城發起,達官貴人喜歡、重金難求的稀罕玩意兒,咋會屑於去抄襲別人的呢?俺們自家有專門的繪樣人,那些花樣可都是俺們自己想出來的,還有手藝精湛的繡娘、裁縫,哪點比不上別人,還用得著抄?哼,指不定是誰在背後眼紅,想使壞呢!”
到了衙門,葉蘇棉和莫忠軍徑直找到了負責此案的師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說了一遍,還呈上了繡莊的各種記錄。師爺聽後,沉思片刻,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定會仔細調查,給你們一個公道。”
接下來的日子裡,衙門展開了細緻的查詢和盤問。他們走訪了掖州府內大大小小的繡坊,對比繡品,詢問相關人員。而莫家人則度日如年,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結果。
終於,經過多日的調查,府衙給了‘叶韻繡莊’一個公平公道的裁決。原來,掖州府有一些小繡坊,看著“叶韻繡莊”僅僅開業一天就生意火爆得不行,心裡那叫一個眼紅。他們壓根兒沒去查查‘叶韻繡莊’的底細,就胡亂舉報抄襲,妄圖給‘叶韻繡莊’使絆子,好讓自己的生意能有轉機。可他們哪知道,‘叶韻繡莊’的繡品在全國都是達官貴人重金難求的,怎會做出抄襲這種下作之事。
得知真相後,莫家人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葉蘇棉氣憤地說道:“這些人,自己沒本事,就會使些陰招兒,真是太氣人了!”莫忠軍則安慰道:“好在衙門查明瞭真相,咱這繡莊也能繼續好好開下去了。”經歷了這場風波,‘叶韻繡莊’的名聲不僅沒有受損,反而因為此事,讓更多人知道了它的實力和清白,生意愈發紅火起來。
三月底兒,陽光暖暖地灑在大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花朵的香氣,處處洋溢著生機與活力。莫小這孩子,整日裡在家裡待不住,心裡琢磨著這麼好的天兒,該出去好好耍耍。思來想去,他靈機一動,向莫家人提議道:“爺、大伯、大伯孃、娘、小姑、小姑父,恁們看這三月的天兒多好啊!咱一家人不如抓住今年三月最後的小尾巴,一起出去踏踏青,順便也考察考察其他州府的商業模式,說不定能發現啥賺錢的門道呢!”眾人一聽,都覺得這主意不錯,一來能出去放鬆放鬆,二來還能增長見識,但還有所顧慮和猶豫,經過莫小的軟磨硬泡,便都紛紛點頭同意了。
於是,莫家人還有劉家人精心準備了一番,帶上乾糧、水和一些必備的物件,便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一路上,風景如畫,嫩綠的柳枝隨風搖曳,像是在向他們招手;田野裡的油菜花一片金黃,彷彿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金色的地毯。孩子們在馬車周圍嬉笑打鬧,大人們則有說有笑,談論著各地的風土人情和生意經。
陽春三月,風和日麗,莫家人興致勃勃地踏上踏青考察之旅。馬車緩緩前行,車窗外的景色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嫩綠的新芽掛滿枝頭,五彩的野花星星點點散佈在草叢間,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花香與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曠神怡。
當他們走到了半道兒,路過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時,靜謐的氛圍被一陣隱隱約約、時斷時續的哭聲打破。眾人心中頓生疑惑,面面相覷間,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莫南山勒住韁繩,讓馬車緩緩停下。莫小好奇地探出頭,眼睛裡滿是探尋的光芒,說道:“這是啥聲音?咋像是有人在哭呢?”孫怡芳也皺起眉頭,關切地說:“聽著怪揪心的,咱下去看看。”
於是,眾人紛紛跳下馬車,猶如一群受驚的鳥兒一般,嘰嘰喳喳地順著那哭聲傳來的方向,躡手躡腳地前行著。他們穿過斑駁陸離的樹影,彷彿置身於一片神秘的森林之中,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和小心翼翼。
終於,在路邊的一處草叢旁,他們發現了那個孩子。那孩子正蜷縮在地上,宛如一隻受傷的小獸,瑟瑟發抖。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彷彿被無數次的撕扯和磨損過,布料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破洞,棉絮都從裡面露了出來,就像那孩子破碎的心靈一般。
更令人揪心的是,孩子的臉上還有幾塊明顯的淤青,那淤青在他白皙的面板上顯得格外刺眼,彷彿是被人用暴力對待過的痕跡。這孩子看上去比莫小小一些,卻又比莫大杵大一點,年齡應該在莫小和莫大杵之間。
孫怡芳本就是個心軟善良之人,見到這孩子如此可憐,她的心瞬間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了一樣,疼痛難忍,心疼得幾乎要掉下眼淚來。她急忙和莫小一起快步走上前去,生怕自己的腳步會驚嚇到那孩子。
來到孩子身邊,孫怡芳輕輕地蹲下身子,彷彿害怕自己的動作會給孩子帶來一絲一毫的傷害。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起孩子那髒兮兮的小手,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裡的微風,吹拂過孩子的耳畔:“娃兒,你咋在這兒呀?咋弄成這副模樣呢?”
那孩子緩緩抬起頭,一雙淚眼汪汪的眼睛看著孫怡芳,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助。他抽抽搭搭地說:“俺叫廖綺遇……俺家裡遭了事兒,家裡人為了救俺和姐姐,失去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