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對這玉墜挺視若珍寶,我沒給她記錄在案,直接給了她一萬兩。依我看,她肯定還會回來交夠銀兩贖回玉墜。三姐,要是想見她,可以靜等訊息,不用打草驚蛇。”
王夫人聽聞,眼神瞬間定在那枚玉墜上。她目光先是一凝,緊接著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她顫抖著雙手,也顧不上男女之防,畢竟是自己堂兄弟,直接從脖子間掏出一枚玉墜,與胡朝暉手中的那枚放在一起仔細比對。
這兩枚玉墜,無論是色澤、質地,還是那巧奪天工的雕刻紋路,竟都一模一樣。王夫人眼眶瞬間紅了,她雙手捧著玉墜,激動得身子微微發顫,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找到了,真的找到了,終於找到了,我那可憐的妹妹……”
原來,王夫人出身名門胡家,自幼與兄弟姐妹感情深厚。胡朝暉是王夫人胡玉嬛孃家堂弟,因胡玉嬛遠嫁,家裡人放心不下,便挑選出出類拔萃且能獨當一面的胡朝暉,讓他把自家店鋪開到胡玉嬛婆家所在之地。
胡玉嬛的妹妹在幾十年前的一場變故中,不幸與家人失散,生死未卜。這玉墜,是胡玉嬛兄弟姐妹們幼時,其孃親特意請能工巧匠打造的。胡家小姐每人一枚玉墜,少爺每人一枚玉佩,作為胡家小輩的信物。這麼多年來,王夫人及胡家所有人從未放棄尋找。今日,這枚突然出現的玉墜,讓胡玉嬛彷彿看到了與妹妹重逢的希望。
胡朝暉看著王夫人激動的模樣,心中明白了幾分。他輕聲問道:“三姐,您看這……是不是真找到了?需不需要派人查查這莫小姑娘的底細?”王夫人深吸一口氣,努力情緒平復,說道:“朝暉,此事務必謹慎。你先悄悄打聽這莫小姑娘的情況,切記,別打草驚蛇,我不想再與妹妹失散了。”胡朝暉趕忙點頭應下,離開了正院。王夫人則坐在亭中,目光始終未從那兩枚玉墜上移開,思緒早已飄回到多年前與妹妹相處的點點滴滴……
莫小這兒好不容易東拼西湊籌齊了買藥鋪所需的銀子,一顆心卻始終懸著。她深知距離拍賣時間緊迫,容不得片刻耽擱,彷彿身後有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她。懷揣著用母親嫁妝換來的銀票,她腳步匆匆地朝著“官貨售賣所”奔去。
從“胡記大當鋪”出來後,街道上人來人往,喧囂嘈雜。小販們扯著嗓子叫賣,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可此刻的莫小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一心只顧匆匆趕路。她眼中只有前方“官貨售賣所”,那決定著“赤仁堂”藥鋪拍賣歸屬和時間的地方。這不僅關乎她古代商業計劃的第一步,更關乎自家、親戚乃至全村村民未來的命運。每邁出一步,她都感覺心跳愈發急促,彷彿要跳出胸膛。
終於,那扇略顯古樸厚重的大門和醒目的“官貨售賣所”門匾出現在眼前。莫小顧不上擦拭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猛地邁進大門,一股混雜著紙張墨香與人群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售賣所內人頭攢動,熱鬧非凡。人們或三五成群低聲討論,或駐足在告示牆前仔細端詳。
莫小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穿梭,目光銳利而急切,在一張張告示間搜尋著“赤仁堂”藥鋪的訊息。她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關節泛白,掌心已滿是汗水。周圍人不時投來異樣目光,但莫小渾然不覺,心思全系在那張決定命運的告示上。
找了許久,在一面牆的下方角落裡,莫小終於看到了期盼已久的告示。“‘赤仁堂’藥鋪拍賣事宜……”她目光快速掃過文字,看到拍賣時間時,心猛地一緊,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她呆立原地,腦海中思緒翻湧。只見告示上清清楚楚寫著,拍賣就在明天。她暗自慶幸,幸虧自己及時集齊錢趕來,要是再晚一步,怕是連參與的機會都沒有了。
莫小心想:明天就要拍賣了,時間緊迫,必須立刻回家與家人商量對策,如何在拍賣中脫穎而出,順利拿下藥鋪。想到這,莫小深吸一口氣,努力鎮定下來,轉身擠出人群,步伐堅定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莫小匆匆忙忙地從‘官貨售賣所’出來,心中雖然一直告誡自己要淡定,但腳步卻像踩了風火輪一樣,飛快地朝著家的方向奔去。
終於到了家門口,莫小甚至來不及喘口氣,就一把推開了大門,扯開嗓子喊道:“爺爺,娘,大哥,小弟,快過來,有急事商量!”她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帶著滿滿的焦慮和急切。
聽到莫小的呼喊,一家人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從各個房間裡跑了出來,聚集在堂屋裡。爺爺、娘、大哥和小弟都一臉疑惑地看著莫小,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讓她如此慌張。
莫小顧不上喝口水,喘了幾口氣後,急忙說道:“我剛從‘官貨售賣所’回來,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赤仁堂’藥鋪明天就要拍賣了!這可是我們一直想要的啊,咱們得趕緊想想辦法,怎麼才能以最便宜的價格把它拿下。”
莫小的話音剛落,原本還熱熱鬧鬧的屋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全家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無比。莫南山的眉頭緊緊地皺起,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孫怡芳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安;莫大柱大杵對視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閃過一絲憂慮。
孫怡芳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皺著眉頭說道:“小小啊,咱們這好不容易才湊齊這些銀子,可不能這麼輕易就花出去啊。能省一點是一點吶,畢竟這可是咱家的全部家當啊。”莫大杵站在一旁,連連點頭表示贊同,然後沉思片刻後說道:“我覺得吧,咱們得先摸摸底,看看其他想買藥鋪的人都是個啥情況。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