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一掰,似乎就會斷成兩截。
“還是這玩意兒順手!”莫小回屋後得意地自言自語,接著拿著炭棒在紙上“唰唰”寫起來,那架勢彷彿在宣告,用炭棒寫商業計劃才是最酷的事。不一會兒,原本潔白的紙張變得灰撲撲的,佈滿歪歪扭扭卻充滿激情的字跡。
莫小心中有團熾熱的火焰,那就是將藥材生意做大做強,最後讓爺爺莫南山負責藥材生意,帶著身邊的人一起發家致富。她還想著,以後有足夠資金,就開一家莫家專屬藥鋪,擁有自己的藥材品牌,讓更多人能買到便宜好用的藥。她深知,要實現這個夢想並非易事。增加藥材種類和產量固然重要,但改善藥材品牌包裝和銷售方式也必不可少。
莫小計劃著深入山林,探尋未被充分發掘的珍貴草藥,與各地採藥人合作,拓展收購渠道,讓更多種類的藥材匯聚到自己手中。同時,她還打算學習先進種植技術,開闢專門藥田,科學培育需求量大的藥材,保證穩定充足的貨源......
夜越來越深,燭光似乎也有些疲憊,開始微微閃爍。莫小寫著寫著,眼皮越來越沉,手中的炭棒漸漸滑落。不知不覺間,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在甜美的夢鄉中,莫小看到一幅溫馨美好的畫面。一家人都穿上嶄新的衣服,色彩鮮豔,款式新穎。他們住在寬敞明亮的大房子裡,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灑在光潔的地板上,爺爺滿臉欣慰地看著他們兄妹三人笑鬧。
清晨,第一縷陽光奮力穿透那扇糊著破舊窗紙的木窗,絲絲涼風也趁機鑽了進來,輕柔地拂過莫家狹小昏暗的屋子。
莫小依舊趴在那張破舊且顫顫巍巍的木桌上。一夜沉睡,她的小臉印滿了昨晚炭棒在紙上留下的黑色印記,活脫脫像只不小心鑽進炭堆的小花貓,這兒一塊黑,那兒一塊灰,嘴角還掛著一條長長的口水。她眉頭微微皺著,睡夢中不時動一下,似乎還在為之前的事煩惱。
不知過了多久,莫小緩緩睜開眼睛,只覺脖子痠痛,腦袋昏昏沉沉。她迷迷糊糊伸手揉了揉眼,這才發現自己在桌上趴了一整晚。
“哎呀,怎麼就睡著了呢。”莫小嘟囔著,抬手擦了擦臉,一抹那長長的口水,卻沒察覺到臉上的黑印,還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莫小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心裡想著:這桌子看著整天搖搖晃晃,彷彿一碰就塌,沒想到我趴了一晚上,居然沒散架。往常我肯定擔心它隨時會垮,大概是昨晚寫商業計劃太投入,不知不覺寫到很晚,實在太累,後來就沒了記憶,應該是趴在這破桌上睡死過去了,壓根忘了擔心這桌子會隨時‘粉身碎骨’。
她輕輕拍了拍這張陪伴自家多年的破桌子,像是對它沒“粉身碎骨”給予最高表揚。
就在這時,莫小才突然意識到房間裡異常的安靜和黑暗。他環顧四周,發現除了從窗戶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外,整個房間都被一片漆黑所籠罩。那盞原本應該照亮房間的油燈,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熄滅,只剩下一灘燈油芯,彷彿在訴說著它曾經的存在。
莫小凝視著那盞已經熄滅的油燈,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她不禁想到,昨晚自己不僅在桌上睡了一整晚,竟然還忘記了熄滅油燈,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讓燈油耗盡了。
“唉……”莫小輕輕地嘆息一聲,心中暗暗叫苦。幸好最近她上山採藥、炮製藥材,多少掙了一些小錢,否則的話,這次的疏忽可真是要給家裡帶來更大的負擔啊!如果被爺爺和娘發現了,恐怕又少不了一頓嚴厲的說教。
一想到這裡,莫小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她深知家裡的經濟狀況並不寬裕,每一筆開銷都需要精打細算。而這蠟燭的價格,更是讓她咋舌。三十八文錢一根的蠟燭,對於那些土裡刨食的村民們來說,簡直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要知道,在城裡的饅頭鋪子,一文錢就能買到一個饅頭呢!
莫小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如果通宵到天亮,至少需要三根蠟燭,那就得花費一百一十四文錢。這可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相比之下,普通油燈的燈油雖然價格也不便宜,但一晚上用到天亮大概只需要花費二十八文錢,還不及蠟燭價格的零頭。
然而,即使是這二十八文錢,對於村民們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畢竟,一盞油燈的燈油錢就能夠買到二十八個饅頭呢!誰不想省下這點錢,多吃幾個饅頭呢?所以,大家都是能省則省,儘量減少不必要的開支。她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給家裡掙錢,讓老莫家每個屋子都用上蠟燭,變得亮堂堂,不再有濃重的油煙味,讓娘和爺爺再也不用捨不得用油燈。這雖然只是個夢想,但她一定會努力實現。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莫小知道天亮了。她站起身,簡單整理衣衫,走出屋子,準備迎接新一天的挑戰。
這時,莫小娘從裡屋走出來,看到莫小臉上殘留的黑印,忍不住笑了:“小小啊,你看看你這臉,咋弄成這樣,昨晚做啥美夢了?”
莫小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娘,我昨晚不小心在桌上睡著了,沒注意。”
莫小娘走過去,心疼地幫莫小整理凌亂的頭髮:“你這孩子,太辛苦了。今天別上山了,在家歇一天吧。”
莫小用力搖搖頭,安慰莫小娘孫氏:“娘,您放心,我沒事。”
沒過一會兒,莫大柱也從房間出來,看到莫小黑一塊灰一塊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邊笑邊調侃:“哈哈哈……妹妹啊,你這造型可真別緻,跟小花貓似的,以後就叫你小小小花貓得了。”
莫小沒好氣地白了哥哥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