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劍，它叫初雪。”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足以令周圍人全部聽見。

“師弟，你很榮幸，能夠讓我拔出初雪。”

好狂妄的話，不止顧流光，連看臺底下其他弟子齊齊都愣住了。

劍鳴聲好似在附和趙音的話，有似乎在表達自己的興奮。

她的初雪，去年便從劍谷中巡迴，並且已經被趙音養出了一點自主意識。

霜華流光閃過，顧流光立馬反應，下意識抬手抵擋。

凜冽的劍意帶著殺意，刮破了顧流光手背上的面板，一條條紅色裂紋突然浮現。

顧流光目露震驚，“師姐……”

他沒有想過，趙音會真的傷自己。

趙音面色不改，唇上甚至帶了一絲笑意，“師弟，比試場上麻煩認真點。”

顧流光立馬運用靈力行程防護罩在周圍。

然而下一秒，他剛用靈氣築好的防護罩被初雪的劍意刺破。

顧流光眉目冷沉，“師姐，你來真的？”

“不然呢？”趙音的劍招凌厲帶著殺意，將顧流光逼得節節敗退。

這是眾人都沒有料到的。

公玉奴在底下看得眼眶都紅了，“四師兄，小心！”

顧流光咬牙，轉身避開側身的劍招，轉守為攻。

耳邊傳來一道嘆息，“師弟，你輸了。”

顧流光一驚，抬眼時，冰涼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脖頸，一絲紅色血液染上了銀色的劍身。

初雪又發出一聲類似興奮的鳴音。

底下眾人齊齊倒抽口氣，好快的劍法。

趙音抬手收回初雪，拿乾淨的帕子緩緩將上面的血跡擦乾。

四下寂靜，直到顧珍珠爆發出一聲喊叫：“哦耶！我們贏了！快把靈石交出來！”

顧流光沒有想過自己會輸，更沒有想過自己會輸得這麼快。

他的面色十分複雜，“師姐，你的劍術是誰教的？”

趙音偏頭，反問他，“你知道外門弟子每日揮劍多少下嗎？”

不等他回，趙音自顧自說：“一千下。”

而她從拿劍開始，每天就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練劍。

別人揮劍一千下，她是三千。

三千又三千，日日夜夜。

袁松站在高樓上，眼中露出欣賞之色，“你這個師妹平日裡還是太低調了些。”

向來看不慣趙音的秦雲扇這會也沒有說話，他有眼睛，能夠看出來趙音比顧流光不止強上一點。

同樣的，也看出來了趙音是故意讓顧流光難堪。

用最普通的劍招打敗他，讓他自尊心受挫。

一個不好，還會影響到心境。

塗山燼想到她入門的第一年來找自己，問他要寒冰谷修煉場地的令牌。

寒冰谷有七層，她從入門之初就一直在裡面練習劍術，如今已經到了第四層。

外人眼中的廢物鹹魚只是他們的以為。

顧珍珠抱著乾坤袋大聲招呼趙音，“趙師妹，快下來分靈石啊！”

“來了！”趙音莞爾一笑，歡快跳下比試臺。

顧流光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底神情難辨，他轉身走下臺，腳步剛一動，頭頂的玉冠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黑色長髮散開，顧流光怔怔的站在原地。

主持比試會的長老高聲宣佈：“此次弟子大會獲勝者是寸青真人門下弟子—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