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音胸口塗了最好的藥，大夫說過段時間皮肉癒合後不會留疤。
她的身體比預料的還好上一些，帶著綠梅去找塗山燼。
她應該跟對方道謝，要不是他趕到及時，要拿到柳妖的內丹會麻煩一些。
趙音到的時候，難得沒有見到秦雲扇在。
她沒問，塗山燼卻主動開口：“他有事先回宗門了。”
趙音微微一愣，“那你呢？”
塗山燼望著她的眼睛，她有一雙跟年紀不相符的清冷眼眸，像夏日的山泉水沁人心脾，教人看不清她在想甚麼。
與那張過分出眾的臉，形成了兩種極端。
“我還要再待幾日。”
趙音聞言微微笑道：“那這幾日便由我做東，帶仙長四處逛逛吧。”
塗山燼應該拒絕的，他不喜歡跟凡人有太多的牽扯，可他早就跟這位趙小姐有了太多不該有的牽扯。
想到她平日裡的行事，塗山燼不難猜到她想幹甚麼。
說好了要帶塗山燼玩，趙音便在最有名的酒樓訂了包廂，兩人坐在三樓邊吃飯邊看底下護城河上緩緩行駛的船坊。
五月份的天，日頭還沒曬得那麼厲害，底下鬧哄哄的，各種聲音傳進來。
京城只要有錢，處處都是銷金窟，白天和晚上也都差不多。
塗山燼以為趙音請自己吃飯是另有所求，或者是想打探修煉之事，沒想到她甚麼都沒問。
真的只是帶他吃個飯。
吃完飯，兩人又去茶館聽說書人講外地出現了食人妖的故事。
兩人坐在二樓，塗山燼開口：“這裡很快就會不太平了。”
越來越多的精怪出沒，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但這問題他們誰也解決不了。
趙音嗯了聲，她也只能在災難來臨前儘量護住身邊的人。
身體還有些沒好，也可能是妖丹還沒吸收完，她一手撐著腦袋，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周遭靈氣稀薄，但不是全無。
塗山燼感受到靈氣朝著對面少女湧去時莫名有點訝異。
她竟然都能吸收。
趙音睡醒時，對面已經沒人了。
她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起身問問店小二，塗山燼從一個包廂內走出來，身上隱約帶了點血腥氣。
她的神色一正，“怎麼了？”
塗山燼見她小小的臉嚴肅起來，不由得失笑，“遇見一隻小妖，已經處理了。”
趙音知道他厲害，“成人形了嗎？”
“沒有。”
“好吧。”趙音有點失望。
塗山燼大抵知道她在想甚麼，“你要是真想修煉，我可以推薦你入宗門。”
雖然她似乎是雜系五靈根，但既然踏入了修仙一途，找個靠譜的宗門學習，比現在這樣費盡心思找妖丹強。”
而且萬一碰上了大妖，就是去送命。
趙音搖搖頭，沒有接受他的好意。
她現在還不能走，這邊的佈局沒有完成，她等寸青真人來也不遲。
晚上，兩人低調的租了一條小船，船上溫著酒，小桌前擺放了五六碟小菜。
他們看岸上的人，岸上的人在看他們。
這一瞬，塗山燼恍惚有種自己身處在某個小秘境的錯覺。
趙音一隻手撐著腦袋，另外一隻舉起酒杯同他碰了下，“多謝仙長多次救我。”
她穿著淺綠色的衣裙，面板很白，像春天田野間抽芽的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