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八道甚麼，這件事情跟她有甚麼關係！”
“你還不承認！你以為大家都看不出來嗎？”玎晴崩潰大喊大叫，“你都為了他跟候皓宇打架，現在又為了她拒絕我。”
“玎晴！你喝醉了！”
“不！我沒醉！你告訴我，你為甚麼不喜歡我……”
趙音尷尬的頭皮發麻。
陸鑑抬腳朝她走過來，拉起她的手，“怎麼這麼冰，我們進去吧。”
他半句不提，趙音心裡鬆了口氣。
等生日會散場，所有人都回去後，趙音才上樓洗澡。
出來的時候，陸鑑不在，她以為是去了書房。
剛準備去找人，趙燻的電話打了過來。
陸息的房內，兩個男人站在陽臺上抽著煙。
“甚麼時候的事情？”
陸息心口一跳，“小叔，你說甚麼？”
陸鑑眸色極深，盯著陸息，令他覺得自己心中所思所想無處遁形。
他覺得難堪，但還想掙扎一下，“小叔，你別聽玎晴亂說，她喝醉了，神志不清。”
“陸息，明年大三，考慮提前出國嗎？”
陸息沉默半晌，“小叔，你安排好就行。”
陸鑑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休息，記得喝解酒湯。”
門開啟，趙音躺在床上回頭看了眼，見陸鑑端著一個杯子進來。
“甚麼？”她無聲問。
“解酒湯。”
趙音晚上沒喝多少酒，意思一下小半杯而已。
陸鑑將杯子送到她的唇邊。
趙音邊聽趙燻講話，邊張口喝。
陸鑑等她喝完將杯子放到桌上，轉身拿了睡衣去洗澡。
等他再出來，趙音已經打完電話了。
“你剛才去哪裡了？”
陸鑑：“去了一趟書房。”
手摸著她溼漉漉的頭髮，“怎麼不吹乾。”
趙音雙手抱住他的腰身，撒嬌，“你給我吹。”
陸鑑淡笑道：“就會使喚我。”
趙音歪頭，“那陸先生願意被我使喚嗎？”
“你說呢？”陸鑑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瓣。
“不過得先讓我收一下報酬。”
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但今晚陸鑑特別折磨人，趙音被弄哭了好幾次。
後面直接睡著了。
陸鑑坐在床邊開著小風，很有耐心的慢慢幫她吹乾頭髮，神情溫柔。
眨眼到了年底，最後一場考試後，住校的學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坐火車回老家過年。
封欣家裡不是本地的，考完試立刻提著行李箱走人。
趙音在學校多待了一天，幫老師寫了幾份稿件。
手機震動兩下。
陸鑑：寶寶，到了。
趙音拿起包，鎖門下樓，經過宿管阿姨門前拿了一袋水果放到桌上。
“不是說會晚點嗎？”
陸鑑伸手接過她的包，“本來有個會，我讓底下人自己開了。”
趙音挽著他的手，說出的話帶著一層霧氣，“你這算不算濫用私權？”
“算，在古代我應該是個昏君。”陸鑑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緊緊包裹住。
“你這身體情況，去了國外我真不放心。”
趙音聽他這麼說忽然有點難過，“那你要經常來看我哦。”
陸鑑毫不遲疑，“當然。”
“到時候我給你在學校附近找個房子，再請幾個工作人員照顧你。”
趙音笑起來，“我是出去讀書的，不是出去享福的。”
“我們家有這個條件，聽話，不許自找苦吃。”
趙音才不會，趙燻在國外的時候家裡也是請了人每天給她煮飯打掃衛生，前幾天他們還聊到這個事情。
“謝謝老公。”
“嗯，過完年，我們去把證先領了行嗎？”
趙音發現陸鑑握著她手的掌心有點收緊，意識到甚麼立刻笑著答應。
“好啊！到時候我們約個跟拍，以後留作紀念。”
陸鑑眉宇徹底平整開來，“都聽你的。”
今年的春節過得尤其熱鬧，趙音和陸鑑兩頭跑。
陸家親戚的孩子多，還都喜歡圍著趙音轉，拉著她玩各種遊戲。
陸家的幾個長輩打趣，讓他們趁著年輕抓緊生孩子，恢復的快。
趙音還沒說甚麼，陸鑑便道：“我還不想要孩子。”
陸母連忙轉移話題。
現在的春節大家基本都不看電視，都開在那兒聽個聲響。
陸鑑以往在家吃完飯，各種群裡訊息輪番轟炸，他會開車出去跟幾個朋友聚聚。
都是趕場子玩。
今年他陪著趙音放完煙花，帶著她一起出門玩。
惹得不少人打趣他沒人性，撒狗糧。
趙音發現關槯身邊又換了個女孩。
玩到一點多，趙音有點困了，陸鑑打了聲招呼帶著她提前離場。
過完年後，陸鑑帶著趙音去了關槯新開的滑雪場玩。
趙燻跟她打影片電話時羨慕的不行，可惜她現在快要生了，別說滑雪，就是走路都有人仔細盯著。
陸鑑是個非常好的老師，不僅有耐心，還時時刻刻盯守著他。
趙音去上廁所回來時看見好幾個女生圍著他，想讓他當自己教練。
陸鑑乾脆利落拒絕了，隨後朝著趙音走過來。
“還看戲呢？你老公都要被人搶走了。”
趙音恃寵而驕，“我看看你能不能經得住誘惑。”
陸鑑捏著她的肩膀往懷裡帶，低頭湊到她耳邊，“晚上算賬。”
房間燈光一瞬間熄滅，巨大的透明玻璃窗戶前印出一隻纖細的手掌印。
身後一隻略顯寬大的手掌覆蓋上來，將那隻纖細的牢牢籠罩住，無法逃脫。
在這邊玩了兩天，回去繼續走訪親戚。
以往這種事情陸鑑是從來不幹的，今年因為好多小孩子給趙音發資訊，不停求她去家裡玩，趙音沒辦法只得答應了幾個。
陸鑑和跟屁蟲一樣，趙音走哪跟哪。
初七，趙燻在私人醫院生下了一個兒子，寶寶眉眼很俊俏，就是半點不像趙燻。
趙音給寶寶取了個乳名，叫粥粥。
作為孩子的小姨，她對孩子的喜歡溢於言表，接連在醫院陪了三晚。
後來陸鑑硬是把她拉回家。
車內，陸鑑抱著她手不安分往下，“你要喜歡孩子，我們自己生一個。”
趙音咬著唇，警告他。“現在不行，你別亂來。”
“寶寶，求我。”
趙音覺得陸鑑真的很壞，總是在這種時候提出一些令人臉紅到爆炸的要求。
而且他說的時候完全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最後實在沒辦法，趙音還是說了。
然而這不僅沒讓陸鑑放過她，反而引起了他的興奮。
趙音都哭了，憤憤指控他，“你說話不算話。”
陸鑑一邊幫她穿衣服，一邊哄人，“寶寶，男人說的話一半以上都不可信。”
過完年，趙音差不多要到國外做交換生。
臨走前，陸母喊她回去吃頓飯聚一下。
對於她要出國一年的事情，陸家倒沒人說甚麼，畢竟陸鑑都沒意見，而且他們兩人的感情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好。
陸息從樓上下來，看見趙音一愣。
“陸息。”趙音率先打招呼。
陸息除了過年那天在家外後面都沒見人影，陸鑑說他跟朋友出國玩了。
陸母為此還嘮叨了幾句，說陸息現在越來越野了。
陸息的母親忙著工作，都沒甚麼精力管他，只要陸息不幹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不會去講。
陸息朝她點點頭，態度有點冷淡。
“你甚麼時候走？”
趙音：“後天。”
陸母從後院走出來，“音音，你說說他，急甚麼，明天就趕著要離開。”
趙音很詫異，“你去哪？”
陸息平靜道：“小叔幫我申請了一所學校，未來三五年應該都會在國外。”
陸母一聽不樂意了，“甚麼三五年，你待一年就給我回來！”
趙音點點頭，“保重，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陸息盯著她，“你怎麼不問我是哪所學校？”
趙音微怔。
陸息扯了下唇角，“沒勁。”
陸母抬手打他，“你這孩子，怎麼跟你嬸嬸說話的。”
陸息頭也不回往外面走。
“氣死我了！這孩子是不是遲來的叛逆期？”
趙音沒有說話。
晚上陸家很多人都到了，唯獨沒見到陸息的身影，打電話也不接。
惹得陸母又嘮叨了好幾句。
“阿鑑，你有空說說他，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
陸鑑給趙音夾了點青菜，看著她吃完。
“孩子長大了，由著他去唄。”
第二天，陸鑑帶著她去了一趟寺廟，兩人求了平安符下山。
離開那天，陸鑑親自送她離開。
“到了那邊立刻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趙音點頭，“你好好照顧自己。”
陸鑑笑笑，“別擔心我。”
飛機播報她所乘坐的航班即將起飛，趙音最後用力抱了抱陸鑑。
“完了，我有點不想去了。”
“那酒不去。”
趙音瞪他，“哪有你這樣的。”
在國外的第一個禮拜，趙音和陸鑑兩人每天都要打電話，即便某一方在忙也會開著影片陪伴對方。
到了週末，陸鑑又抽出時間搭飛機過來陪她。
趙音離家的焦慮緩解了不少，有時候覺得好像跟以前差不多。
然而到了學校，見到陌生的同學，這種感覺消失的一乾二淨。
國外的食物真的一言難盡，趙音有時候沒空回去吃會提前讓阿姨準備一份便當，即便是這樣，她還是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