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哥。”
“陸哥來了。”
“小嫂子，快來坐。”
兩人一進門，包廂內的人紛紛跟他們打招呼。
除了伴郎團三人，還有四女三男趙音都不認識。
她朝眾人點點頭，聽陸鑑說：“那幾個是關槯的表弟和表妹。”
至於其他沒介紹的，應該是他們帶來的同伴。
“小嫂子要喝甚麼？”葛思源起身，“我來給你調一杯。”
包廂挺大，靠邊有個小吧檯，有侍應生在那調酒。
趙音：“藍火之夏可以嗎？”
藍火之夏是去年名聲大噪的一款酒，度數不高，很受年輕女孩子的喜歡。
“行，稍等。”
趙音剛吃完飯，面對桌上的吃食不感興趣。
關槯拿著話筒在那唱英文歌，第一句便讓趙音抬眼。
“想不到吧？他以前在學校年年都是最佳歌手，要不是家裡不同意，早進娛樂圈了。”
“嗯，怪不得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他。”
陸鑑看著她笑笑。
關槯唱完，把話筒遞過來，“陸哥，你來一首。”
陸鑑接過話筒，放下手機，“你想聽甚麼歌？”
趙音回望他，想了會，“甚麼都行嗎？”
“你先說。”
“需要人陪。”
陸鑑眉梢微動，點點頭，“好。”
男人的聲音低沉，好似老舊唱片機於深夜裡緩緩講述一個故事。
葛思源微彎腰將酒杯放到趙音跟前。
“謝謝。”
葛思源看著在那唱歌的陸鑑跟孔雀開屏似的忽而一笑，拿著煙出門去了。
陸鑑這首歌到底沒唱完，有電話打進來。
旁邊有人跟她碰杯，她還被拉著玩了幾把骰子，可惜不怎麼會玩，一直在喝酒。
“你們玩，我去上個廁所。”
趙音起身的時候有點暈，她晃了晃腦袋，開啟門，外面的音樂聲換了一首外國英文歌。
她站在洗手間臺前，昏黃燈光照下來，少女臉上已經紅透。
趙音酒量不大好，容易上臉。
她仔細洗乾淨手，抽了張紙巾擦乾往外走。
一個酒氣熏天的男人搖搖晃晃走來，半眯著眼睛撞過來。
趙音身體一歪，後面有人及時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
“謝謝。”她抬頭，看著眼前人思索幾秒，“……顧齊。”
男人戴著眼鏡，面容斯文溫和，笑得清爽，“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
“怎麼會。”她頓了下，“你變了挺多。”
印象中沉默寡言，只知道努力學習的書呆子變成了現在溫和自信的男人。
顧齊目光落在眼前少女身上，淺藍色的一字肩毛衣明亮溫軟，漂亮的臉蛋因著酒意薰染有些紅。
“嗯，你變得更加漂亮了。”
趙音微微一怔。
顧齊：“聽說你在B大？”
“嗯。”
“哪個系？”
“傳媒。”
顧齊點點頭，眼神還是直直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看來以後能經常在電視上見到你了。”
趙音微笑，“你呢？”
“法律。”
“挺好的，大律師。”
趙音的手機響起，是陸鑑打電話來了。
顧齊垂眼，沒看清，“老同學不介意留個聯絡吧？”
“當然可以。”
關槯湊到陸鑑的耳邊說：“我表弟剛從廁所回來，說看見有個男的在跟小嫂子聊天。”
陸鑑還沒說話，旁邊周崇道：“可能是碰到朋友聊兩句。”
關槯拖長調子，“不是一般的朋友哦。”
他開啟手機，一張很明顯的偷拍照片，昏黃光影下，男人望著少女的眼神深邃迷戀。
周崇湊過來瞥了眼，“表弟技術不錯，氛圍感十足，不知道的還以為舊情人見面。”
關槯嬉笑，“陸哥，別生氣，這一看就是這男的單方面喜歡小嫂子。”
周崇：“他不會，年長者心胸寬闊，哪裡能計較這些。”
“哈哈哈……”關槯笑得直捶沙發。
知道這兩人是故意在刺激他，陸鑑還是拿手機給趙音打了個電話。
“迷路了嗎？”
他抿了口酒，聲音聽不出甚麼情緒，“嗯，我來找你。”
陸鑑轉身拿起沙發上趙音的包和外套，面色淡淡，“走了。”
關槯手指擦了擦眼淚，“陸哥別跟小嫂子吵架啊！”
“滾！”
葛思源剛好回來，見他這樣笑罵，“又抽甚麼瘋？”
關槯把剛才的事情講給他聽，葛思源也笑，“你小心他背後給你一下。”
‘不會吧？陸哥不會這麼小氣吧？”
想想不太確定，趕緊給陸鑑發了個求饒的表情包。
別人不清楚，他們幾個能不知道陸鑑是焉兒壞。
瞧著溫和，很好說話的樣子，真惹了他，可不會輕易放過。
“音音。”
“你怎麼過來了？”
陸鑑沒回答，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我跟他們說了，我們先走。”
顧齊看著兩人親密的舉動心底微沉，剛要開口，陸鑑掃一眼顧齊，先道：“朋友嗎？”
趙音介紹兩人，“顧齊，高中同學。”
“陸鑑，我的……未婚夫。”
陸鑑鬱悶的心情鬆快幾分，“您好。”
“您好。”
兩人握手，鬆開。
“顧先生玩得開心，我們先走一步。”
顧齊臉上笑意微僵，衝他們點點頭，腳步匆匆離去。
陸鑑望著他的背影眯了下眼睛，回頭對上趙音亮晶晶的眸子問：“看我幹甚麼？”
她笑得眉眼彎彎，“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