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趙音被叫醒，定好的化妝團隊給她上完妝，換好衣服後簡單吃了個三明治，趙音和趙家父母一起坐車去酒店。
陸氏旗下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五樓至七樓全部空出來用於招待賓客。
八點，趙音穿著紅色的旗袍和陸鑑兩人碰見。
兩邊的長輩安排他們站在門口迎賓，他們在裡面招待前來的賓客，以及處理其他事情。
陸鑑站在門口處，趙音站在他左手身側處小聲道：“我們倆像不像小時候站在校門口的紅領巾值班？”
陸鑑沒想到她還有心情開玩笑，“不緊張嗎？”
“緊張甚麼？”
她的頭髮全部盤上去，插了製作精美的金釵，耳環處戴了玉墜，領口處有點高，扣著纖細的白色脖頸，看不出裡面有沒有戴首飾。
陸鑑收回目光，同走過來的長輩打招呼。
等人走過去後，他才問：“早上吃了嗎？”
“吃了，吃了一個三明治。”
過了會，陸家父母走過來讓他們倆去後頭休息一下。
陸鑑領著趙音去了兩人在酒店定的房間。
“先在這裡休息一下。”
趙音坐在床上，重重的鬆了口氣，揉揉臉，“我都要笑僵了。”
陸鑑站在旁邊，沒有坐床，“笑得很好看。”
今天來的很多人都在誇她漂亮。
趙音仰頭看他，禮尚往來誇讚，“你也很帥。”
陸鑑笑了下，轉身出門。
過了會，趙音靠在床頭無聊玩手機時陸鑑拿了個托盤進來。
“喝點八寶粥。”
托盤裡還有小菜和包子。
五點到現在，趙音確實有點餓了。
兩人坐在桌前吃早餐，沒人說話，氣氛卻很融洽。
陸鑑的手機鈴聲響起，他起身走出去接電話。
“我先過去，你再休息會。”
趙音點點頭。
她沒有邀請學校裡的朋友同學參加這場訂婚宴，來的都是圈內的朋友。
趙音又歇了會，覺得無聊，拿著手機起身離開房間。
她往大廳那邊走時路過消防通道時聽見有個女聲說：“你以前不是說過，不會選擇聯姻嗎？我以為你多有能耐呢？結果還不是妥協了。”
趙音覺得不對，剛要走聽見熟悉的聲音。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如果你是作為賓客來參加我的訂婚宴，我很歡迎，如果有其他想法，我會讓人請你出去。”
“陸鑑，你怕甚麼？怕我搗亂嗎？”
“不，你隨意。”
馮曉棠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表情，好似她做甚麼對他來講都無所謂。
甚至她再回憶起兩人談戀愛的時候，他的情緒也是這般沒有波動。
她剛要說話，一陣鈴聲響了起來。
馮曉棠看見一向冷靜平穩的陸鑑面色微微變了下。
他迅速轉身，拉開門。
趙音尷尬的結束通話電話，正要走時對上了出來的兩人。
馮曉棠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她沒有見過趙音，但對方身上的禮服紅得刺眼，還有甚麼不明白。
“背後偷聽人講話有意思嗎？”
趙音不知所措看了眼陸鑑，抿了下唇，“抱歉，我不是有意要聽你們說話。”
她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要轉身離開。
陸鑑的速度更快，他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趙音驚訝的望著他。
“一起走。”
陸鑑和趙音兩人就這麼離開了，馮曉棠在原地氣得差點暴怒。
兩人走進電梯，陸鑑忽然開口：“有甚麼要問我的嗎？”
趙音頭搖到一半，“她是你的前任？”
陸鑑原本淡然的臉忽然笑起來，“對，我沒邀請她，她是自己來的。”
趙音點點頭，電梯鏡面光潔可見，映照出一對非常相配的男女。
然而他們兩個人的心捱得並不相近。
“她應該還挺喜歡你的。”
陸鑑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的手放在口袋裡動了動，看著鏡面道：
“我聽陸息說，學校裡喜歡你的人也挺多。”
趙音啊了聲，不知道話題怎麼跳到這上面。
“呃，還行。”
陸鑑看著她有點尷尬的樣子，心情好了點。
“任何關於我的事情，你都可以直接來問我。”
趙音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等她無意走到陽臺聽見幾個人談論關於陸鑑的事情後才又想起這個話。
“我剛才見到馮曉棠了，看起來似乎挺生氣的樣子。”
“哪呢？她在哪呢？”
“門口碰見的，現在不知道。你們說她會不會去找陸鑑？”
“肯定的。按道理來講，陸鑑要聯姻，選馮家和趙家沒甚麼區別，但陸鑑偏偏選了趙家，棄了馮家。”
“這不是把馮家的臉往地上踩是甚麼？”
另一人不贊同，“別亂說！陸鑑只是跟馮曉棠談過，又不是繫結了。是馮棠一直放不下，死纏爛打。”
“你這話要是被馮曉棠聽見，她會拿刀砍你。”
“來唄！換我是陸鑑我也選趙家小姐，年紀小又可愛，看起來就沒有那麼多事。”
“我贊同，趙家小姐長得多漂亮。”
這話在場沒人反駁。
圈子裡好看的名媛千金不少，在各種高科技手段的操作下都沒有難看的。
錢養人這話非常真實。
趙音很快走了，她只是路過去和一個長輩打招呼。
“馬阿姨，我媽媽說你為了來參加我的訂婚宴特意從國外飛回來。”
“那是，你的訂婚宴我肯定要參加。”
對方拿出一個盒子。
“我在國外拍賣場拍的一件珠寶，祝賀你訂婚。”
趙音同對方擁抱了一下，“謝謝馬阿姨。”
接下來，陸鑑帶著趙音也去見了幾個地位比較高的長輩。
“累不累？要不要去坐著休息會？”
陸鑑確實很照顧她，經常關注她的情緒。
剛走過來的陸母和趙母兩人笑著道：“你看這兩孩子感情真不錯……”
趙母點頭，“你們倆進去敬酒吧。”
說是敬酒，真正喝酒的是陸鑑。
趙音只需要端著裝了果汁的高腳杯跟著他從前到後一桌一桌的走。
後面陸鑑讓趙音回去坐著吃飯，他帶著幾個朋友繼續去敬酒。
趙音吃到一半，有個長相陽光的男生跑過來。
“嫂子，陸哥喝醉，我們剛送他回房，麻煩你待會回去看看。”
趙音懵了幾秒，才意識到對方喊的是自己。
“好。”她其實吃的差不多了。
起身跟桌上的長輩打了個招呼，往外走，準備去房間看看陸鑑。
只是她走出來沒多久，有人叫住了她。
“聊聊？”
是馮曉棠，她竟然還沒走。
趙音遲疑了兩秒，還是答應了。
有人出來上廁所看見她們兩人露出詫異又震驚的神色。
趙音開了個小包廂，給自己倒了杯水。
馮曉棠等了會，沒有等到對方給自己倒水，“你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嗎？”
趙音看她，“你知道嗎？生氣會讓人臉部扭曲，增加皺紋。”
馮曉棠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趙音抬手給她倒了杯茶，“喝吧。”
馮曉棠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趙音等了會，沒等到她說話，不由得提醒她，“我今天挺忙的，你要是不說我就走了。”
“你是不是覺得陸鑑這個人還挺好的，作為聯姻物件哪怕沒有感情也還能接受。”
“他這個人，最會欺騙女孩子。”
馮曉棠臉上帶著諷刺，言語中卻帶著一點心酸和難過。
趙音想了想，“他沒騙我。”
即便是聯姻，他們也簽了協議，是在自願的基礎上。
馮曉棠用一種，你看我就說的表情。
趙音：……
“聽說你還在讀大學？肯定沒有甚麼社會經驗，你玩不過陸鑑的。”
“我建議你多拿點他的錢和公司股份，萬一你們以後鬧掰了，你還有錢。”
趙音覺得這對話怎麼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服務員進來，端了好幾個小蛋糕以及兩碗糖水。
馮曉棠看見自己喜歡的荔枝西米把碗拉過來，“你也喜歡吃甜點喝糖水？”
趙音點頭。
馮曉棠看她，“怎麼不說話？”
趙音：“……挺喜歡的。”
馮曉棠：“我知道好幾家糖水鋪不錯，加個好友我推薦給你。”
趙音開啟手機螢幕。
馮曉棠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下，“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趙音投以疑惑的眼神。
馮曉棠放下勺子，“其實我跟陸鑑分了挺多年。”
“我就是不太甘心，他說分就分，毫無留戀。”
“我不明白，哪怕是聯姻，他為甚麼也不選擇我。”
“今天我過來就是想看看，跟他訂婚的人到底長甚麼樣。”
趙音靜靜等她說完才道：“在我看來，被選擇並不是多麼幸運的事，擁有選擇權才意味著擁有自由。”
馮曉棠似乎記起甚麼，“原來你真的是被迫代替你姐姐跟陸家聯姻的？趙燻也太缺德了吧？自己的責任丟給妹妹。”
“不。”趙音糾正她，“我沒有被迫，我是自願的。”
她只是沒有選擇權而已。
馮曉棠用一種憐憫的目光望著她，“你……唉，算了，都是女人，都不容易。”
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