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現，前面幾排的領導和嘉賓紛紛站了起來。
陸鑑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他自己在禮儀小姐指導下坐在了校長的旁邊。
陸鑑目光看著在臺上落落大方，講著臺詞的少女，禮堂頂上明亮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像是八音盒上跳舞的小公主。
令眾人的視線只能跟隨著她轉動。
陸鑑又想起了那年冬天，異國他鄉火車站外的街頭，小女孩被凍得紅撲撲的臉頰。
怎麼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錯覺？
陸鑑無聲笑了笑，覺得這種念頭太過奇怪。
“接下來請欣賞單人演唱《永恆的心》。”
趙音說完跟著陸鑑往旁邊階梯走。
“我小叔怎麼來了？他今晚不是要跟霍叔叔吃飯嗎？”
兩人站在表演臺左階梯下方，這個位置離臺上臺下都不遠，方便活動。
趙音扭頭，一眼掃見坐在第一排的男人。
他剛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看見了。
那麼多人站起來迎接他，恐怕現在整個教堂觀看節目的學生都在私底下討論他的身份。
男人側頭聽著校長說話，唇角帶著禮貌的笑意，看起來溫潤從容，平易近人。
忽然，男人頭一偏，直直朝著趙音所在的方向看來。
趙音心一慌，立刻低頭看手中的小卡片。
陸息沒有注意到，還調侃她，“不是全部都背下來了？還要看？”
趙音抿了下唇，再抬頭，那道視線已經移開。
主持人的工作又累又辛苦，要全程守在旁邊，如果場上選手有個甚麼意外，或者節目出了甚麼差錯還要快速反應上去救場。
好在今晚除了有一首歌的音訊出現錯誤，及時發現挪到了後面，其他都沒太大的問題。
最後一個節目表演完，趙音和陸息兩人收尾致詞完畢。
禮堂的同學陸續往外走，後臺化妝間，趙音跟一些同學合完影，換下禮服，拿著袋子往外走。
“小音，我們待會要出去吃燒烤，你要不要一起？”
“對啊！跟我們一起去唄，順便喝點小酒好好放鬆一下。”
趙音笑著婉拒，“我有其他事情，你們去吧。”
“你去哪？找陸息嗎？他好像被一個女生叫走了。”
趙音看著這名說話的女生，眼神清粼粼的望過去。
女生莫名有點心虛。
趙音開口：“我不找他，不過我看你挺在意陸息。”
她從後臺的通道往外走，有不少表演的同學經過跟她打招呼。
趙音往學校的停車場走去，B大的電動車和腳踏車都在另外一個區域，眼下這邊零丁亮著幾盞路燈，顯得有些荒涼。
一道刺眼的燈光忽然打過來，趙音抬手擋住眼睛。
車燈暗了幾度，足以照亮趙音眼前的路。
她朝著那邊走，想陸鑑是在故意給自己打光嗎？
車門沒鎖，趙音直接開啟坐了進去。
“學校附近的菜館現在人應該都特別多，我們去附近商場吃飯吧。”
陸鑑扭頭看她，“怎麼換衣服了？”
趙音：“那身裙子穿著不方便，怎麼了？”
“沒甚麼，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