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浮生搖搖頭,“私慾太重。”
“私慾?哈!誰沒有私慾。”萬靈鈞含著熱淚看他,“我不信你從沒私慾,你若是沒有私慾,你修甚麼仙!”
眾人的神色齊齊一變。
掌門忍不住呵斥,“住口,大逆不道還敢以下犯上!”
季浮生反而抬手,“不必,讓她說。”
萬靈鈞晃晃悠悠起身,“不用你趕,反正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我自己離開。”
沒有人阻攔她。
掌門搖搖頭,有些愧疚。“師弟,早知道當日我不勉強你收她為徒了。”
季浮生看向另一個人,“瑾卿,你我師徒緣分已盡。”
蕭瑾卿面色驟變。
掌門大驚,“師弟,你在說甚麼?”
季浮生抬手,“你是我親自教匯出來的弟子,我不會逐你出宗門。但日後,你也不再是我季浮生的弟子。”
蕭瑾卿面色慘白如紙,他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半個字。
姜百里下意識想要求情,忽然又頓住。
師尊說一不二,既然說出了這話肯定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蕭瑾卿用力閉了閉眼,“是,弟子遵命。”
季浮生又看向姜百里,“百里,日後為師便只有你一個弟子。”
姜百里苦笑著應了聲是。
眾人震驚:珩無仙尊的意思難道是以後不再收新的弟子?
掌門嘆氣,“師弟,你這是何必。”
“師兄,我沒有能力教導好徒弟。便不要誤人子弟。”
掌門無奈。
季浮生又開口:“此次事件,作為師尊我同樣有錯,沒有教導好徒弟。”
“師兄,我自願去法堂受一百鞭刑。”
蕭瑾卿啞著嗓音喊:“不,師尊,全是弟子之錯。弟子甘願接受任何懲罰。”
姜百里跟著道:“師尊,我沒有及時發現。我也有錯,我也願意接受鞭刑。”
“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季浮生雷厲風行,處理好一切。
執法堂的鞭刑有雷電之力,而且能夠阻礙靈力修復傷勢。
平日弟子犯錯最多三十鞭。
一百鞭,即便季浮生出來時,整個後背外袍上面全浸滿了血跡。
姜百里在門外等的焦急,看到季浮生出來時滿是心驚。“師尊。”
季浮生仍舊站得筆挺,如此狼狽竟然有種悽慘的美。
“百里,為師要去尋阿音,這段時日你守著九曜山,好好修煉。”
姜百里頓時跪在地上,言辭請求道:“師尊,您帶我一起去吧。我想當面跟她道歉。”
季浮生緩緩搖頭,“為師還有其他的事情,不能帶你。”
姜百里很是失落,“那……師尊,如果你找到她記得給我傳訊息。”
季浮生答應了。
等掌門來九曜山找季浮生時只看到一個躺在屋頂上的寂寥身影。
“百里,你師尊呢?”
姜百里翻身下來行了個禮,“師尊走了。”
掌門皺眉,看了他兩眼。
“現在你師尊唯有你一個弟子,你要努力潛心修煉,莫要墮了你師尊的名聲。”
姜百里應了聲是。
他站在庭院中,除了他的呼吸聲,再沒有其他的。
小師妹離開了宗門,大師兄現在還在水池中受懲罰。
小狐狸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短短几日,整個九曜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