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卿看姜百里一眼,知道這件事情他一直記著,再這麼下去會成為他的心魔。
他眉頭緊鎖,開口:“師弟,等會回宗門後你去思過崖靜心一段時間。”
思過崖在寒冰洞內,裡面終年冰寒。
宗門內道心不穩的弟子都會主動過去待一段時間。
姜百里望著蕭瑾卿想說甚麼,最後還是沒有說。
趙音以為把小魔尊留在身邊不讓他出去就能避免跟另外兩人產生對抗。
可她不知道小魔鬼暗地裡已經讓附近的魔獸過去攻擊那兩人了。
而令魔覺得棘手的是,那兩人竟然一路殺了七八頭魔物朝這邊趕來了。
他不知道對方是憑藉著甚麼方法追過來。只是再繼續待在這裡,一旦打起來無法顧及,眼前嬌氣的小寵物肯定會有危險。
少年一把抱起正在跟魔物們玩耍的少女。
趙音嚇的一個激靈,“幹甚麼?”
見他出了洞往外走,連忙緊張起來。“去哪裡?不是說好了最近不準出去嗎?”
他們追來了。
趙音懵了,“你說先前那兩人?”
少年點頭。
系統567:[宿主,來不及跑了,他們已經追來了。]
趙音心裡一緊,只有一個想法。
千萬不能讓他們認出來自己,不然這兩人會不會弄死自己還是另外一回事。
下一秒,她變成白色小狐狸窩在黑衣少年的懷裡用爪子緊緊扒著他。
這還是少年第一次見到她的原型,想到她有可能是因為那兩個人修士變的眼神裡閃過殺意。
他把懷裡是小狐狸抱的更緊。
趙音差點透不過氣來,“別抱了!快跑啊!”
這時候了,還玩甚麼。
“站住!”一把劍橫在了兩人離開的路上。
緊接著,十幾張符咒朝著兩人襲來。
少年眼也不眨,抬手無數黑霧將所有的符咒全部粉碎。
姜百里一驚,沒想到對方的實力又增強了。
蕭瑾卿提著劍衝上前,身影快如閃電。
少年怕傷害到趙音,一把將小狐狸丟到旁邊。
姜百里眼神一閃,口中默唸著甚麼,一座金色的鐘從天上落下來。
瞬間罩住了趙音。
這是專門用來對付妖獸的玄鳴鐘,裡面有上古佛修用法力刻了上萬道符咒。
被關在裡面的瞬間,趙音就知道要遭。
姜百里卻覺得驚奇,“你這小狐狸竟然從未造過殺孽?”
一般進了玄鳴鐘的妖獸都會受到裡面上萬道經文咒語的洗禮,除非這隻妖獸從未殺生。
姜百里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趙音根本不想搭理他。
姜百里:“可惜你助紂為虐,跟在這頭魔的身邊,想必也沾染了不少的業障。”
趙音無語了,“你又不是佛修,講甚麼業障。”
“要說業障,你手裡的業障沒少到哪裡去。”
姜百里見她冥頑不靈,沉下臉。“小狐狸被魔物矇蔽了心智,讓我來幫你清醒一下。”
一聲高昂的鳴叫在頭頂響起,無數道利刃從青鸞的影子中飛射出來。
趙音立刻掐了個防禦法訣,可惜沒甚麼用。
僅僅抵抗了五六道利刃就被破了。
無數利刃穿過身體。
她忍不住趴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嘶鳴。
黑衣少年的動作僵住,蕭瑾卿立馬抓住機會一劍刺進他的胸口。
就在他要刺穿對方時,一頭魔狼從暗處跑出來,張著血盆大口朝他進攻。
蕭瑾卿不得已只能放棄,閃身躲避。
黑衣少年身上不斷流著血,焦急的往姜百里這邊衝。
姜百里知道自己猜對了,“你要過來,我立馬弄死它!”
黑衣少年的眼瞳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他喉嚨裡發出憤怒的低吼。
姜百里口中默唸,玄鳴鐘內,小狐狸立馬又被無數道利刃穿透。
黑衣少年眼睛紅的快要滴血,他往後退了兩步。
姜百里沒想到一個魔的軟肋竟然是隻妖獸。
“這樣吧,拿你命來換她。”
說完,姜百里愣了愣。
這樣的對話,他之前聽過。
就在他話落,對面的魔毫不猶豫斷了自己一隻胳膊。
姜百里怔怔的看著對方,腦袋有些發懵。
為甚麼?
下一秒,蕭瑾卿提著劍,刺進了這隻魔的胸口。
紅光大盛,黑衣少年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倒在地上。
姜百里明白眼前這隻魔活不了,沒有一頭魔能夠在他師兄的劍下活著。
他收起玄鳴塔,見到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拖著身上數道血痕奔向那隻魔。
它趴在魔的身上,拼命用舌頭舔著他身上的傷口。
然而根本無濟於事。
胸口巨大的窟窿無數鮮血從他身體裡湧出。
蕭瑾卿眯起眼睛,感到困惑。
一隻魔的體內為甚麼會流出人類的鮮血?
這個問題只困擾了他一息的功夫,他很快便不再思考。
眼前這隻的的確確是魔,消滅它就好。
蕭瑾卿提劍走過去時,小狐狸忽然轉頭看著他們眼中流出了血淚。
他的腳步一頓,下一刻,手中的劍還是飛了出去。
“師兄!不要!”
姜百里閃身,用劍擋住了對方的劍。
趁著這個機會,黑狼從旁邊竄出來一把叼走了魔和小狐狸。
“師弟!你在做甚麼?”蕭瑾卿冷著臉質問。
姜百里有些無措,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下意識的就阻止了師兄的劍。
“師兄,何必要趕盡殺絕。那頭魔已經死了,那隻小狐狸並沒有做過殺孽。”
蕭瑾卿沉默了會,“師弟,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小妖已經死了,那隻小狐狸不可能是她。”
姜百里身體一顫,“我知道。”
如果那隻小狐狸是小妖,那他剛才那樣子對她,她肯定恨透了自己。
不,如果她是小妖怎麼可能不化成人形跟他們相認,反而護著那隻魔。
它不可能是她。
“師弟,你道心不堅定,再這樣下去會生心魔。”
修士有心魔很常見,但處理不好就有可能阻礙修仙之路。
而且像他們這類的天之驕子,一旦生了心魔便容易誤入歧途。
姜百里額頭的冷汗冒了下來,“師兄,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趕盡殺絕。”
“師弟,你從前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姜百里垂下頭,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