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靳先生。僅憑剛才的接觸,我無法確定你的病情到了甚麼地步。”
過了幾秒,靳年雙手交疊,慢慢往後靠,收回緊盯著的女人目光。
趙音從包裡拿出一張列印好的白紙,“靳先生,方便填一下這張表格嗎?”
靳年接過表格,粗略的看了眼。
“你應該知道,這上面的問題對我來說沒甚麼意義。”
趙音好脾氣道:“走個流程而已。當然,如果靳先生不想填也可以。”
靳年伸手拿起桌上的筆,到底還是規規矩矩填完了這表格。
他的動作很快,表格填完只用了一分鐘。
豈料,趙音拿回來,直接放進包裡。
靳年挑眉,“趙醫生不看看嗎?”
“不看,靳先生說了沒意義。”
靳年似笑非笑望著她,“趙醫生總是這麼出人意外。”
趙音:“我可以認為這算是一種讚賞。”
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靳年說了聲進,管家推門恭敬道:“大少爺,夫人來了。”
靳年下意識斂眉,看向趙音。“抱歉,趙醫生,我們改天再約。”
趙音微笑點頭。
她拿起桌面上的眼鏡重新戴上,整理好東西起身。
靳年跟著站起來,“我送你下去。”
管家的臉上瞬間閃過意外的神色。
三人一同下樓,正好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靳母。
對方轉頭,瞧見趙音時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站起來快步就走到幾人跟前,“阿年,這位小姐是?”
靳年語氣很淡,“我的心理醫生。”
靳母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又透著隱隱的失望。
趙音禮貌微笑,“您好,夫人。”
靳母沒甚麼力氣點頭。
見管家將人一路送出門口後不死心打探,“她是哪家的心理醫生?我記得管家之前給你找的不是業界著名的張醫生嗎?”
靳年拿眼冷冷淡淡的看自己母親,“怎麼?我連換個心理醫生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靳母一噎,“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那心理醫生怎麼說?你的病情有好轉嗎?”
靳年的眼神越發冷,“您有甚麼事嗎?沒有的話我要上樓去公司處理事務了。”
靳母訕訕道:“媽就是過來看看你。”
“我很好,只要您別把一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塞給我就行。”
靳母的臉色立刻灰敗了下去。
“媽知道錯了。”
外界都在猜測靳年是不是因為桑又又跟陸川的事情有了心理問題。
但其實,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靳年現在達到了厭女的程度。
靳母曾經不信邪,給他送過女人,結果靳年看見床上光著身子的女人當場就吐了。
即便那女人很快被保鏢帶走,留給靳年的心理陰影卻極大。
靳東剛轉身走,就看見管家領著渾身溼漉漉的趙音回來。
單薄的粉色襯衣被水淋溼,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衣帶子,以及那隱約的弧度。
靳年沉著臉問:“甚麼情況?”
管家:“草坪的水龍頭突然爆開,趙小姐剛好經過,濺了一身。”
趙音已經拿掉了眼鏡,頂著溼漉漉的頭髮滿臉真誠道:“靳先生,能不能讓我借用一下衛生間把衣服吹乾?這樣實在沒辦法回去。”
靳年剛想讓管家帶她上樓,頓了下,想到管家也是個男人改口道:“你跟我上來。”
趙音不好意思朝靳母笑了笑,快步跟著靳年上樓。
男人領著她進到一間房內,隨後開啟衣櫃,從裡面挑了一件白襯衣出來。
“這裡沒有女人的衣服,你將就一下。”又解釋道:“新的,沒穿過。”
趙音感激笑笑,“多謝靳先生。”
她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水珠,溼漉漉的眸子如水含春。
靳年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我出去了,你換好可以用洗手間的吹風機吹頭髮。”
“好。”
靳年走出門外忽然想到甚麼,臉色變得極其不自在起來。
樓下,靳母正在問管家。
“這個心理醫生是哪家的?我看小年對她的態度還挺好。”
管家能在靳年身邊做事,自然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是一言心理諮詢室的趙醫生。”
其餘的便沒有再透露。
靳母:“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嗎?”
“是的,夫人。”
靳母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十幾分鍾後,趙音從房內出來。
她穿著白色的襯衣,因為領口有些大,所以一直扣到了最上面。
袖口很長,她挽了好幾道,露出乾淨白皙的胳膊。
管家跟不知道她身上那件衣服是靳年的一樣,拿了個黑色禮品袋遞過來。
趙音道了聲謝將溼了的襯衣裝進去。
靳母就不那麼鎮定了,她張口想說甚麼。
靳年一樓從拐角處走出來開口:“送趙醫生回去。”
靳母看了看靳年,到底沒有再問甚麼。
夜晚,靳年開啟手機,點進一個軟體內。
他忘記了自己的房間裝了監控,趙音在裡面換衣服,不出意外應該……
畫面點開,時間拖到下午三點多。
女人正對著攝像頭,抬起胳膊一顆顆將襯衣解開,露出裡面奶白色的面板。
男人指節分明的手掌用力握著手機,呼吸逐漸變得粗重了起來。
靳年有些失神的盯著掌心中的白色濃稠液體。
他沒有想到,僅僅是看著畫面就能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半晌,男人抽了幾張紙將掌心處的東西擦掉,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佐伊思當晚就打電話詢問她下午跟靳年聊的怎麼樣?
趙音:“沒怎麼聊,他母親來了。”
佐伊思有些失望,隨即又道:“加油!你要是能把靳年的問題解決,絕對會在圈子裡出名。”
趙音嘆氣,“學姐,你也太高看我了。”
佐伊思笑嘻嘻,“相信你啦!”
“對了,後天有個聚會,你跟我一起去,給你看介紹一下人脈。”
“順便看看有沒有你合心意的男人。”
“不然別人該說我這個老闆壓榨員工,喪盡天良了。”
趙音失笑,“怎麼會?學姐你對我夠好了。”
她現在工作穩定,之前攢的錢買了一套小兩居。
相比起很多還在辛辛苦苦打工租房的人來說已經夠幸福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讓人把禮服給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