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你胡說！”男生怒不可遏指著他罵。
主任眉頭緊鎖，“幹甚麼！當著老師面還想打人嗎？”
主任本就喜歡徐牧川，知道以他的為人覺得不會找事。現在一看，更覺得這學生暴躁，完全信了徐牧川的話。
“行了，你要找家長是不是？那就把你家長找過來，看看怎麼說。”
主任揮揮手，讓其餘人離開。
徐牧川突然舉手，“主任，我想叫家裡的律師過來。這位同學剛才辱罵我家人，對我的精神造成了嚴重傷害。”
“我還請求去醫院做傷情鑑定。看看是不是五臟六腑有沒有甚麼內傷。”
男生在徐牧川說要叫律師時臉色就變了。
身邊其他人這才想起來，徐牧川並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學生。
他是真正有背景的少爺。
男生的其餘朋友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息事寧人。
男生糾結猶豫了好一會，咬咬牙道：“主任，我不叫家長了。”
徐牧川：“主任，既然這位同學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這件事情就這樣吧。”
要是徐家參和進來，學校勢必要給個說法。
主任不想那麼麻煩，揮揮手。“每人寫一份檢討交給你們班主任。”
一群半大的小夥子挨個排隊出了門。
高宇浩剛要說話，就見徐牧川一腳踹在之前那男生的腿上。
男生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徐牧川眼神沒有一丁點溫度，甚至帶了幾分狠厲。“以後嘴巴放乾淨點。”
他俯身，靠近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聽見的聲音道：“再讓我知道你侮辱女生，明天滾出學校。懂嗎？”
男生被嚇到了，恐慌無比，瘋狂點頭。
徐牧川說完也不管其他人甚麼表情大步離開。
趙音被項媛媛拖著去買零食了，等聽見訊息的時候正主已經坐在位子上光明正大拿著手機打遊戲。
高宇浩和其他幾名同學在旁邊津津有味的聊著甚麼。
趙音小腦袋湊過去，看見他一槍將對面的人物爆頭。
“厲害。”
徐牧川勾唇，睨她一眼。
“看得懂嗎？”
趙音搖頭。
徐牧川就知道，他嘆口氣，重新開了一局給她演示怎麼玩。
打完一把後，將手機直接塞她手中。
“困了，你自己玩。”
趙音有些懵，拿著手機發現已經開始了，不得不操作著遊戲小人跑地圖。
高宇浩瞪著眼睛，好似發現了甚麼驚天大秘密。
直到上課鈴響，他還一副沒有回魂的樣子。
放學後，高宇浩抱著籃球走到教室門口時，回頭看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兩人。
趙音拿出錯題本和試卷攤在桌上，徐牧川微微側身同她講著甚麼。
高宇浩同楚堯走在樓梯上時忽然問：“堯哥，你覺不覺得川哥對趙妹妹……”
楚堯似乎是沒聽清，“甚麼？”
高宇浩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移了話題。
“沒甚麼，咱們趕緊下去，老子今天要大殺四方。”
楚堯哼笑，“幹就完事。”
眼底卻閃過一絲莫名的暗色。
徐牧川講了幾個典型的案例後便讓她自己思考將錯題重做一遍。
趙音看著他拿出一本英文書，書名翻譯過來是傲慢與偏見。
書應該已經看過大半，徐牧川神情慵懶，似乎並沒有很喜歡看。
趙音沒忍住開口：“你……不喜歡……看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補課，兩人已經算是比較熟稔。
因而她問這個問題後，徐牧川坦誠道：“表妹落在我家的，無聊拿來看兩眼。”
趙音心想怪不得，這種國外情感小說不像他會喜歡的。
徐牧川淡淡注視她，“你看過嗎？”
趙音遲疑片刻後搖頭。
接下來兩人沒有再講話，等趙音做完題目後給徐牧川檢查。
徐牧川再次驚訝於她的靈敏度，“這題錯了，其他全對，估計下次數學你能上一百三。”
趙音笑，眸子彎彎，似乎因為得了誇獎很開心。
徐牧川也笑，轉著筆到：“來，我給你講講這題，需要增加一個已知條件你就明白了。”
補課完，收拾東西準備走時，徐牧川將那本書遞到她的跟前。
“看你有點興趣，給。”
出於一種莫名的私心，她還是接下了這本書。
夜深人靜溫習完功課後，趙音翻開那本書，看見上面寫著用黑色的簽字筆一句英文。
Love is an unsolvable proposition
愛是一種無解的命題
正對應了傲慢與偏見男主人公感情的由來。
趙音不知道他有沒有看懂，她合上書，用彩色紙抄上這話後紮成星星放進玻璃罐中。
隔天醒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好大的雨，打在窗戶上讓人無法入眠。
趙音起來發了會呆，拿起桌上的電話手錶戴上。
沈輕言把早餐放到桌上，見到她出門道：“媽媽待會先騎電動車載你去學校。”
家裡有一輛半舊不新的電動車，自從趙音上高中後便時常閒置。
虧了沈輕言騎電動車送她，一路上不管是公交還是汽車都堵的不行。
到校門口時，各種汽車更是堵著。
有交警趕過來疏透過後情況才好了起來。
趙音進了教室，班上同學還沒來一半，估計今天要遲到的不少。
她剛坐下，項媛媛從門口跑進來。
“音音！我剛在門口看見你媽媽了。真漂亮！”
她仔細端詳著趙音的五官，“等你瘦下來之後，肯定也是個小美人。”
趙音笑笑，拿出沈輕言給她裝的玉米遞過去一根。
項媛媛大叫，“早上趕時間我都沒吃飯，太謝謝你了！中午我請你去外面吃麻辣燙。”
大約是遲到的同學太多，老師倒沒說甚麼就放人進了教室。
中午，項媛媛帶著趙音和好閨蜜宋星湉三人去校外吃飯。
回來的時候不知道誰把項媛媛的傘拿走了，導致三人只能撐一把傘回來。
趙音用紙巾粗略擦了下打溼的褲腳，至於淋溼的外套脫了放在椅子上等它晾乾。
徐牧川剛坐下沒多久聽見旁邊人打了一聲噴嚏。
他轉過頭，見她穿著短袖趴在桌上睡覺不自覺擰眉。
剛想給她拿搭在椅子上的外腰，手摸到一片溼潤。
徐牧川脫了身上的外套蓋在她身上，見她眉頭舒展開來後才繼續玩遊戲。
趙音醒來時還有些懵，高宇浩擠眉弄眼將他那張大臉湊過來。
“趙妹妹，睡得好嗎？”
趙音有些茫然。
高宇浩指了指她身上的外套，“這是我們川哥的，怕你冷。還有那窗戶，我們川哥出去的時候讓人關上的。”
他說完雙手撐著桌子搖頭晃腦感嘆，“我跟他十幾年的兄弟情義，他都沒這麼照顧過我。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鬧……”
趙音有些不知所措，怪不得她睡覺的時候突然就覺得不冷了。
衣服上還帶有熟悉的乾草香，在這有些潮溼發悶的雨天令人心情都不覺晴朗了幾分。
徐牧川剛好回來，見他這副鬼樣無語。“你幹嘛？犯病了？”
高宇浩擠眉弄眼靠過去，“嘿嘿，川哥，人家也冷。”
“滾！冷回家蓋被子去。”
高宇浩哼哼唧唧捂臉，“死鬼！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我已經不是你的小甜甜……”
徐牧川：“……我給堂叔打電話讓他開幾副中藥。”
高宇浩臉色一變，“不……不用麻煩堂叔。”
說完趕緊跑了。
徐牧川唇角帶笑，對上趙音遞過來的衣服眸色閃動了下。“不是冷？先借你穿一下。”
趙音見他不接，收回手慢吞吞展開外套穿在了身上。
這感覺很奇妙，像是套上了一層堅硬的盔甲。
雨一直下，到放學時還沒有停。
趙音接到了沈輕言的電話，她要加班，讓趙泉來接她。
自從上次吃飯後，趙泉有好一陣子沒有出現。
京市的車牌很好認，車子雖然不是校門口最貴的一輛，但也挺引人注目。
趙音上車後喊了聲叔叔後便沒有再說話。
趙泉似乎有甚麼煩心事，不像之前一路上跟她搭話，問東問西。
路上實在堵車，他們回到家時，沈輕言已經在家裡等著了。
趙泉手上提著袋子放在桌上，“給你和音音的禮物。”
沈輕言意識到他有話講，便讓趙音先回房間換衣服。
趙音進了房間後，悄悄站在門口拉開一條縫聽外面的動靜。
“上次你跟我說不願意跟我回去的事情……我想了想，已經跟她提出了離婚。”
沈輕言趕緊打斷，“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你這樣……對你現在的妻子不公平。”
“我知道！可是言言，如果沒有那件事情，我們已經結婚了。或許已經有兩三個孩子了。”
沈輕言：“你說這些沒有意義……”
趙泉的情緒有些激動，“那甚麼才叫有意義！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老天爺讓我再次遇見你，我就絕對不可能會放手！”
“言言，我知道你顧忌外面的流言蜚語。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音音。”
“相信我！我會處理好一切的。我們一家人會在一起幸福生活的。”
沈輕言語氣痛苦，“你……讓我想想……”
晚上，趙泉並沒有留下來吃飯。
沈輕言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緒，她給趙音夾菜，笑得溫柔。
“音音，你這次進步很大。你們班主任都打電話跟我誇獎你。改天媽媽帶你去商場挑件禮物當做獎勵。”
趙音嗯了聲，給沈輕言夾了塊紅燒排骨。
“謝謝媽媽。”
沈輕言眸子含笑，深處卻藏著化不開的愁緒。
臨睡前，沈輕言端著牛奶敲開房門。
“音音，媽媽想問你一件事情。”
“你……願不願意跟媽媽去外地？”
趙音捏著筆問：“跟……那位……叔叔……一起嗎？”
沈輕言怔住，“不是，媽媽公司在外地開了家分公司，需要媽媽過去幫忙。媽媽，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在這。”
趙音哦了聲，“媽媽，我都……可以。”
沈輕言眸子淚花閃動，摸了摸柔順女兒的頭髮。
“媽媽還沒決定，你別想太多，早點休息。”
“好。”
第二天，趙音迷迷糊糊看見沈輕言守在自己床前。
“乖乖，你生病了怎麼不告訴媽媽？”
又過了會，沈輕言拿著水杯和藥過來。
“乖，吃完藥就好了。”
趙音啞著嗓子艱難擠出一絲聲音，“媽媽，學校……”
沈輕言摸著她發燙的額頭，溫聲安撫。“媽媽待會就去給你請了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趙音點點頭，想到那件校服還沒洗，昏昏沉沉閉上眼睛。
高宇浩：“甚麼情況？趙妹妹今天怎麼沒來？”
“川哥，你知不知原因？”
徐牧川有些煩，手指飛快收割人頭。“不知道。”
高宇浩小聲嘀咕，“……不知道就不知道，氣性這麼大做甚麼？”
他又去問項媛媛。
“不清楚，她電話沒打通。”
高宇浩：“打影片呢？”
項媛媛：“她用的是電話手錶。”
高宇浩一拍腦門，“忘了。”
徐牧川丟下手機，望了眼窗外密密麻麻的雨絲。
教師辦公室內，徐牧川拿了試卷準備離開前突然停下腳步問：“高老師，我同桌今天沒來。”
老高嗯了聲，又抬頭看他。“趙音媽媽早上打電話說她發燒了，請了一天假。”
徐牧川頷首。
走出辦公室，徐牧川有些嘆氣想，應該是昨天淋了雨的緣故。
趙音醒來後發現不少人都給自己發了資訊詢問，她一一回復時又見到一條簡訊進來。
我是徐牧川，你身體怎麼樣了？
趙音指尖點開回復：有點發熱，吃了藥在家休息。
徐牧川：好好休息，實在不行還是得去醫院。
趙音：好，麻煩你幫我記一下課堂筆記。
徐牧川：生病就別想著學習了，卷王都沒你卷。
趙音有點想笑。
徐牧川：幫你記了。
好在只是一時的發熱，燒退了之後只剩嗓子有點乾啞。
沈輕言見她確實沒甚麼問題才放心送去學校。
“下半年就是高二了，這個禮拜你們跟家長商量一下選文科還是理科。”
“班長，待會你把意願表發下去。等你們填好，下禮拜統一交上來。”
“是……”
下課鈴聲一響，高宇浩便跑了過來。
“趙妹妹，你身體好了嗎？”
趙音喝了口水，聲音還是有點啞。“謝謝……好多了。”
高宇浩：“呦，小可憐，別說話了。多喝點熱水啊！”
又問：“川哥，你選哪科？”
張奎：“還用說，川哥肯定是理科。”
徐牧川拿出那張文理分科意願表，直接填了理科。
高宇浩：“得了！那我也選理。”
徐牧川餘光掃見小同桌怔愣的神情時道：“我是早就考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