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是還是先前那套房子，離卓柏寒公司很近。
兩人從底下車庫坐電梯上去，卓柏寒拿著手機遞到她面前。“你看看想吃甚麼？”
卓柏寒遞給她的是一傢俬房菜館，趙音之前跟周清顏去過，並不外送。
不過卓柏寒讓她點，應該就能送過來。
黑色手機殼拿起來跟她很不搭，趙音雙手捧著，點了一道辣子雞，一道雞蛋羹。
卓柏寒重新拿回手機，又點了一道青菜，一份牛肉外加湯膳。
兩人坐電梯時，中途門開啟，一個穿著白色襯衣的男人走進來。
他跟卓柏寒似乎是認識的，打了聲招呼，按下二十三層後視線多看了眼趙音。
趙音低頭，情緒不佳玩著小遊戲，根本沒注意到有人看自己。
卓柏寒不動聲色移了移身體，擋住男人的目光。
電梯門很快到達十一層，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那男人意識到甚麼，抬起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卓柏寒指紋解鎖，讓趙音先進去。
彎腰給她找了雙新的男士拖鞋後道：“渴不渴？我給你燒壺熱水。”
趙音搖頭，“有牛奶嗎？我想喝熱牛奶。”
“在冰箱，我去給你拿。”
“不用了，我自己來。”趙音已經來過一次，到冰箱門口開啟，發現之前空空如也的冰箱多了不少東西。
有牛奶麵包、雞蛋和各種飲料。
菜是沒有的，應該是卓柏寒不開火。
卓柏寒將外套掛在衣架上，燒了個熱水後看著正在熱牛奶的小姑娘。
小姑娘垂著頭，眼神沒有焦距。
“在想甚麼？”
卓柏寒走到她身後，將人抱在懷裡。小小一隻，很輕而易舉的就抱了個滿懷。
趙音轉頭看他，咬著唇遲疑了會，還是沒有說出來。
卓柏寒捏了捏她的小臉，“別想太多，那些人交給我處理。”
趙音點點頭。
牛奶熱好了，卓柏寒倒在杯子裡。太燙了，沒讓趙音拿。
“坐沙發上喝，我回房間拿個電腦。”
今晚他原本打算在公司裡面加班到凌晨，結果中途接到周清顏電話，火急火燎開車到醫院。
卓柏寒回到房間時，開啟衣櫃，隨手拿了件黑色短袖將身上的襯衫換掉。
放在床上的手機不停震動，卓柏寒隨手點開。
蕭正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了出來。
“我剛跟小清顏打了電話。怎麼樣？咱們妹妹沒事吧？”
卓柏寒想到趙音的臉色，眼眸沉了沉。“沒甚麼事，就是聽到那些話不太高興。”
蕭正：“那些混小子，嘴上亂七八糟的胡亂噴糞。”
“不過我聽說妹妹直接拿酒瓶砸人頭了。”
卓柏寒嗯了聲。
蕭正：“厲害啊！看來妹妹真是氣狠了。”
“大佬，你好好安慰咱們妹妹，等我回來給她帶禮物。”
兩人又聊了兩句專案的事情，掛了電話。
再次出來時，卓柏寒身上已經換了身家居服。
見放在桌上的牛奶少了大半，卓柏寒拿著電腦在她旁邊坐下。
“飯在送來的路上了，再等一會。”
趙音光著腳，抱著抱枕蹭到他的身邊看了兩眼電腦。
卓柏寒含笑問：“看的懂嗎？”
趙音：“報表。”
“嗯？”
趙音：“我爸教過。”
原身雖然沒有讀過大學，該接受的教育半點沒少。
趙父原話是她可以不用親自去做這些事情，但要懂，要會把控。
現在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會定期將公司的資料發給她看，其中就包含了各種資料包表。
這些她沒有跟顧時衍說，顧時衍還一直以為她不懂這些。
說實話，原身未必不清楚顧家的算盤。只是她覺得，喜歡一個人，多付出些也心甘情願。
卓柏寒揉了把她的頭髮，誇獎道：“沒想到啊！你還挺厲害的。”
看出他忙，趙音沒再打擾他，自己拿著手機繼續玩小遊戲。
過了會，趙音說：“沒電了。”
卓柏寒抬起頭，指了下走廊，第二個房間。“在裡面床頭，你自己去拿。”
趙音哦了聲，踩著拖鞋找到卓柏寒指的房間，手擰開門把開啟房。
房間裡面特別乾淨，東西不多，整齊的擺在每個位置上。
她在床頭果然看見了充電器，走進去拔掉拿在手上。
要走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某個顯眼物體。
卓柏寒聽見腳步聲，抽空了眼，視線就頓住了。
趙音笑眯眯走過來，晃了晃手上的髮圈。
“看看，我發現了甚麼。”
她細白的手指上掛著一根粉色的髮圈，上面墜著個粉色小水鑽。
趙音走到他旁邊坐下，晃著髮圈，滿臉戲謔道：“我還以為掉在了沙灘上，原來是被狗叼走了。”
卓柏寒喉結滾動了兩下，沒有否認。
“上次放在了零食袋裡，我忘記拿給你。”
趙音嗯了聲，隨手把髮圈放在桌上。忽得轉頭看他，“卓柏寒，我知道我們倆的家世相差很大，我爸去世了，我也沒有任何的依靠。”
“如果你只是一時的喜歡，那我們其實不用談戀愛。”
卓柏寒眼眸漆黑，望著她。“不談戀愛是甚麼意思？”
趙音剛才就已經想了很久，所以說得很順暢。
“就是新型的開放關係。可以談戀愛，但不會限定對方。”
趙音頓了下，“聽說你家裡最近在給你找未來妻子的人選，我不想你為難。所以如果你家裡確定了人選，你跟我說，我們倆以後就……”
“就甚麼？”
趙音咬牙，下定決心般道：“就不再聯絡。”
其實她今晚不應該過來，可是卓柏寒風塵僕僕出現在醫院的時候，趙音有點捨不得了。
她在想，即便是知道最後的結局，她也要跟他多待一段時日。
卓柏寒聽得差點氣笑了。
他將電腦放到桌面上，隨後拿起髮圈，轉身盯著她。
“把手伸出來。”
趙音有些不明白，但還是乖乖伸出了一隻手。
卓柏寒：“兩隻手。”
等她將兩隻手都伸出來後，卓柏寒握住她的手腕，乾脆利落的將髮圈套了進去。
隨後腿抵過去，一隻手將她雙手往上壓在牆上，另一隻手捏著她小巧的下巴抬起。
帶著極淡的沉木香氣息侵襲而來，趙音來不及說話便被堵住。
外面街道上的樹葉影子在夜風吹佛下輕輕晃動。
等兩人分開時，拉出一條曖昧的銀絲。
卓柏寒眼眸中帶著欲色，鬆開了握著她手腕的大掌。“還有甚麼要說的？”
趙音略帶有些茫然的掀起鴉青色長睫，一張小臉泛著誘人的紅暈。跟雪媚娘染上了胭脂似的，讓人想要咬一口。
卓柏寒的視線落在她晶瑩紅腫的唇上。
趙音嚥了咽口水，偏頭躲開這極具侵略的眼神提醒他。
“……外面，門鈴響了。”輕輕軟軟的，帶著一點顆粒感。
卓柏寒笑了下，將髮圈從她的手腕處脫下來。
見到那一條紅色的痕跡時，眼神中染上了幾分歉意，他低頭親了親嫩白的手腕。
氣息噴在面板上，麻麻癢。
趙音下意識往回抽。
“抱歉，下次我會注意點。”
趙音眼眸瞪得溜圓，抬腳踹過去。
竟然還有下次！
卓柏寒心情很好起身去拿飯。
回來的時候，趙音正拿著手機對著自己手腕拍照片。
卓柏寒：“做甚麼？”
趙音氣鼓鼓，“我要留下你的罪證。”
卓柏寒低聲笑了起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覺得她怎麼這麼可愛。
飯菜都是熱的，或許是因為晚上發生了太多事情，這會情緒好了，也有胃口吃飯。
卓柏寒陪著她慢慢吃了不少。
等吃完，卓柏寒收拾剩餘的飯盒時聽見旁邊的趙音問：“我想洗個澡。”
卓柏寒的手一頓，“你要換衣服嗎？”
趙音隨意道：“肯定啊！”
卓柏寒想了下，“主臥和次臥都有浴室，衣服你去我衣櫃裡找。”
“好。”
卓柏寒聽著腳步聲離去，又聽著臥室門開啟，猜測她應該是去了次臥。
把桌面上收拾乾淨後，卓柏寒喝了幾口水繼續拿起電腦處理公務。
等他再次抬頭時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人還沒出來。
卓柏寒有些擔心，正準備起身去看看時。
門開啟，拖拖沓沓的聲音傳進耳裡。緊接著是熟悉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
卓柏寒轉頭，看見少女溼漉漉黑色頭髮頂著白色的大毛巾，身上穿著熟悉的白色襯衣。
這件襯衣，他前幾天剛穿過一次。
卓柏寒喉嚨上下滾動，視線中看見白色襯衣剛好遮住大腿處，底下露出一雙白色的細長雙腿。
眼皮跳了跳。
卓柏寒不著痕跡吐出口氣，招招手，“過來。”
趙音哦聲，乖乖走過去。
卓柏寒伸手，一把將人扯過去按在自己腿上。
頭髮上的水落在他的黑色短褲上，很快，連著沙發上也溼了一小片。
卓柏寒親夠了，將人鬆開。無奈的拿起毛巾給她擦頭髮，“怎麼不吹乾再出來？”
趙音任由他跟擺弄娃娃似的給自己收拾，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沒看見吹風機。”
卓柏寒想了下，次臥常年沒住人，吹風機應該收在櫃子裡，確實找不到。
頭髮又黑又長，卓柏寒拿著毛巾擦到不滴水後將懷裡的女孩子放到沙發上。
“我去拿吹風機。”
等他重新拿著吹風機出來時，她已經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黑色沙發上，少女躺在那裡，漂亮的跟瓷娃娃一樣。
卓柏寒從小到大，甚麼樣的美人沒見過。對於美貌的閾值已經提高到個非同一般的程度。
可他見著那些女人，總是沒甚麼太大的感覺。
感覺這個東西，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就像是那晚她眼眶紅紅，突然闖進自己的世界裡。
卓柏寒沒有叫醒她，把吹風機調到最低檔撈起她的頭髮慢慢吹。
這樣子其實很浪費時間，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他還有很多檔案要看。
可卓柏寒低垂著頭，修長的大掌穿梭在黑色的長髮中，纏繞著，像是兩人糾纏不清的情感。
像是宿命。
卓柏寒很享受這一刻。
黑夜中，時間靜悄悄走著。
卓柏寒沒有將人抱回房間，拿了條毯子蓋在她的身上後繼續拿著電腦處理檔案。
偶爾轉頭看一眼身旁睡覺的少女，心中莫名有一種極其安心的情感。
隔天趙音醒來時發現自己在次臥，床頭放著一套新的淡藍色衣裙。
趙音起身下床，去浴室洗漱完後拿起床頭的裙子剛準備換上，身後門把轉動的聲音響起。
她轉頭，愣愣的對上卓柏寒眼眸。
“抱歉。”卓柏寒過了幾秒才關上門，低垂著眼簾，腦海中浮現出剛才看見的那一幕。
他轉身，靠在牆壁上低低撥出口氣。
卓柏寒沒有想到，就那一眼，自己的反應會那麼大。
唇角溢位一絲苦笑，他往自己的臥室裡走。
趙音換完衣服出來沒在客廳裡看見卓柏寒，飯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她有些餓了，沒等卓柏寒自己坐下來拿起勺子喝粥。
卓柏寒出來的時候，趙音已經快吃飽了。
她看著卓柏寒眼角帶著些紅問：“你昨晚沒睡好嗎？”
卓柏寒：“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較多。”
趙音哦了聲，“快點吃，都快涼了。”
趙音放下勺子，拿起手機跟周清顏聊天。
周清顏：“快！快！告訴我你們有沒有全壘打？”
趙音：“打甚麼？就拿了個球？”
周清顏：“甚麼球？尺碼多少？”
趙音：……
“沒有，我睡次臥。”
周清顏發了個語音過來，趙音一不小心點開。
“甚麼情況？卓柏寒是不是不行？你們都住一起了，怎麼還分開睡……”
趙音按滅手機，抬頭對上卓柏寒幽深的視線。
她乾巴巴笑了下，“呃……”
卓柏寒慢條斯理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慢悠悠道：“行不行你要不要現在試試？”
趙音臉色漲紅，這人到底在說甚麼虎狼之詞。
“呃……來日方長。”
卓柏寒笑了下，“放心，我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等我空了，讓你試一下。”
趙音手忙腳亂的起身，“門鈴響了，我去看看。”
門外站著的是一位衣著貴氣的中年婦人。
見到趙音時顯然很意外，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