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顧時衍面色難看異常。
少女站在天台欄杆前，旁邊是隨風飄蕩的綠色窗簾。
她靜靜站在那兒，面色平淡，粉白色的旗袍襯得人宛若黑夜池中亭亭而立的白蓮，勾人又漂亮。
絲毫看不出剛才僅僅用了一句話就讓眼前的男人直接破防。
或許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顧時衍良久才臉色難看開口。
“你以為他對你是真心的嗎？”
“他那樣的人，又比你大這麼多歲。甚麼漂亮的美女沒有見過，你對她而言不過是一時的新鮮感。”
顧時衍越說越有底氣，聲音漸漸柔和下來。
“音音，你年紀小，對於男人的劣根性不瞭解。我聽說他以前在國外交了好幾個女朋友，他的私生活沒你想象中乾淨……”
“你住我床底下嗎？”
兩人轉頭，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因為揹著光，趙音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隨著他的走近，男人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息越發逼人。
卓柏寒自然的去牽趙音，將她柔軟白嫩的手捏在大掌旁若無人把玩。
“我倒不知，顧少竟然比我更清楚自己的私生活。”
他側頭，神色睥睨的掃一眼顧時衍。淡淡的，像是在看甚麼臭蟲爛蝦。
顧時衍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緊，間或夾雜著說不清驚恐。
卓柏寒沒想放過他，他一向很少在意其他人在背後怎麼說自己。
可這一次，顧時衍在趙音跟前詆譭他，這就不能忍。
“說實在的，你挺適合做新聞。”
話題轉得太快，顧時衍沒反應過來甚麼意思。
卓柏寒扯了下唇，明明是個要笑的表情，神情卻極其冷淡。
“這麼會造謠八卦，應該去當記者做新聞，現在這樣未免太屈才。”
話語說得直白，顧時衍面色漲紅，染上了明顯的怒意。
顧時衍深吸口氣，“卓少，我背後說你壞話是不對。但這些事情圈子裡都傳遍了，我只不過是擔心音音，提醒她一句而已。”
“畢竟即便分手了，我跟音音青梅竹馬長大，算是她哥哥，不想她被人欺騙。”
卓柏寒一向不喜歡跟人有口舌之爭，覺得那樣愚蠢又浪費時間。
今天卻是怎麼都壓不住。
然而在他開口之前，有人搶先一步道：“顧時衍，你沒必要假仁假義。”
“卓柏寒是甚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你沒有任何身份和資格指責他。”
顧時衍看她的樣子就好像中了名為卓柏寒的毒，心中又急又氣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但她還嫌不夠，繼續道：“即便是我被欺騙，那也是我自己願意的事。”
卓柏寒豁然抬眸，目光灼灼望著站在身側的嬌小少女。
黑夜遮蔽了他眼底太多的情緒，這一刻，胸腔中湧起了各種跌宕起伏的情緒。
密密麻麻包裹著，讓他感受到了冬日的甜。
趙音拉著就要走，離開陽臺這片地。
卓柏寒腳步微頓，開口聲音含了愉悅的笑意。
“對了，年關的婚禮，顧少有空可以來吃席。”
他們絲毫不知，隔壁的窗戶前一群人挨挨擠擠將整場好戲看了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