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大海見她這樣羞惱罵:“小婊子！你媽都沒這麼嫌棄我。沒關係，等下你就知道這其中的美好滋味，到時候讓你求著我……”
趙音眼底閃過嗜血的殺意，經歷過那麼多世界，蔣大海是最令她噁心厭惡的。
這種人，連靈魂都散發著腐朽的臭味。
蔣大海衝過來想奪過趙音手上的刀。下一秒，腹部卻傳來傳來鑽心刺骨的疼痛。
他不可置信低頭，見鮮豔的紅色片刻不到就染溼了衣服。空氣中飄浮著酒味以及濃重的血腥味。
急切的腳步聲從外面逼近，很快，穿著警察制服的一男一女闖進來。
“都別動！”
趙音愣愣的看著他們，她面色慘白如紙，跌坐在地上，像一個失去靈魂的布娃娃。
轟隆一聲，天空劃過一道閃電，驚雷炸響。
男警察上前檢查了蔣大海的情況，“沒死。”隨後趕緊拿出手機撥打救護車。
女警察慢慢走到趙音身旁，她的視線瞥見掉在地上的手機問：“小妹妹，報警電話是你打的嗎？”
趙音沒有回答。
女警察沒有再問，來的時候她已經從通話中聽見了全部內容。眼下的情景很好判斷。
男人想要對少女不軌，出於防衛，少女拿刀捅傷了他。
系統567在腦海中說：【宿主，你沒有傷到要害，他頂多住院半個月就能出院。】
趙音：【我知道。】
警車與救護車同時在小區樓下停著，儘管下著雨，還是有不少人冒出頭看熱鬧。
趙音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女警察身邊，臉上無悲無喜。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打在上面，黑色的頭髮披散在兩邊，她不動，就像是毫無生氣的娃娃。
“病人甚麼情況？”
“暫時判斷為失血過多導致昏迷。”
顧懷青說完抬頭，見到熟悉的人影怔了兩秒隨即開始進行救治。
女警察輕聲對趙音道：“你爸爸……他要送到醫院搶救，你要去嗎？”
趙音使勁搖頭。
女警察在心中嘆了口氣，語帶安撫。“別怕，你要是不想去就跟我們到警察局做筆錄。”
剛才趁空閒時她從鄰居口中得知了這個家庭的具體情況。
那個男人並非她的親生父親，而是繼父。女孩母親死後，男人基本沒有管過她，恐怕今天的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
女警察心中充滿了憤怒，以及對趙音的同情。
趙音抬手扯了扯女警察的袖子，“姐姐，我有話跟你說。”
女警察低頭，聽完後詫異的看向趙音。
她離開原地重新上樓，沒過多久，拿了一個東西下來。
趙音這時又改變了想法，“姐姐，我去醫院。”
女警察沒有多問，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傷了人不管面上怎麼樣鎮定，心裡都是害怕的。
顧懷青不知道怎麼的，最後救護車門關上時看了眼那個小小的身影。
蔣大海的傷勢並不重，也沒有傷到要害，手術半個多小時結束。醫護人員推著面色浮腫的蔣大海出來。
趙音跟著女警察到了醫院後被安排在一邊等待。
確定蔣大海脫離危險沒有問題之後，女警察和另外一名方臉警官過來。
女警察：“不用怕，待會叔叔問你甚麼，你如實回答就行了。”
方臉警官拿出筆記錄，“姓名？”
“趙音。”
“年齡？”
“十七。”
女警官聽到這裡神色輕鬆了點。
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後，終於到了正題。
“那個男人和你是甚麼關係？”
“繼父。”
“當時，他想對你做甚麼？”
趙音低著頭，咬唇道：“他想侵犯我。”
隔壁的門開啟，是顧懷青和幾個醫護人員從病房裡走出來。
幾人聽見趙音的話臉色頓時變了，他們只負責急救，並不知道傷者因為甚麼事情受傷。
方臉警官沒想到她回答的這麼冷靜且迅速，頓了會又道：“所以你就捅傷了他？”
趙音黑色的眼瞳直視方臉警官。“叔叔，我這樣算正當防衛對吧？”
方臉警官還沒回答，女警官就道：“算，小妹妹別害怕。”
趙音轉頭，扯了扯唇角，朝她露出一個蒼白的笑。
女警官心裡又是一陣疼惜。
方臉警官朝她瞪了一眼，女警官覺得莫名其妙。
趙音不是犯人，加上她未成年，警察局做完筆錄就安排女警察送她回去。
女警察叫了外賣，兩人坐在通道外面剛準備開啟盒飯。顧懷青走過來，“通道冷，可以去醫生辦公室吃。”
女警察道了謝，拎起東西準備招呼趙音走。
趙音看向顧懷青胸前的銘牌。
“顧醫生。”
顧懷青嗯了聲，“又見面了。”
女警官看著兩人，“你們認識？”
趙音沒有解釋，顧懷青也沒有。
醫生辦公室很整潔，靠牆有一張乾淨的白色長桌。兩人在裡面吃飯時顧懷青就坐在辦公室前整理東西。
女警官怕她回去害怕，吃完飯後問：“要不送你去爺爺奶奶家？”
趙音看向外面，雨水打滑了玻璃窗戶。黑沉沉的天，好似外面有甚麼猛獸在喧囂。
她張口，語調平平。“姐姐，我沒有家人了。”
顧懷青執筆的手頓住，他不動聲色繼續。
女警官面露歉意，“對不起。”
趙音搖頭，吃完最後一顆餛飩問：“姐姐，那份影片能夠將他送入監獄嗎？”
女警官聞言更加痛心，她剛才私下已經和同事看過監控裡面的影片。不然他們也不會輕易將趙音放回去。
“可以。你放心，姐姐會幫助你的。”
趙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感動，“謝謝姐姐，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女警官眼眶微熱，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趙音暗想，要是原主有自己這樣的勇氣，要是警察早點發現，她不至於苦苦掙扎忍受那麼久。
她沒有一刀瞭解蔣大海是不想讓他死得太過痛快。
住院加判刑，起碼要一個多月。
在這期間，順利的話趙偉光能夠找到自己。以趙偉光的性格，知道自己苦苦找尋的女兒經歷了這種折磨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兩人走後，顧懷青放下筆坐了幾分鐘，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幫我查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