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查清楚了。是張小姐將趙小姐推下水，趙小姐抓住了張小姐胳膊，兩人後面一起掉進河裡。”
衛宴寒應了聲，“張府那頭甚麼情況？”
“張大人很生氣，打算明天派人上趙府麻煩。”
張大人是戶部侍郎，官拜三品，他要找一個六品御醫的麻煩。
趙御醫只能生生受了這個氣。
身在皇家，衛宴寒從小就更加明白強權之下帶來的各種便利。要不然為何人人都想著向上攀爬。
衛宴寒沉吟片刻，“把趙小姐落水的事情告訴老五，他既然是趙小姐義兄，也該發揮點作用。”
“是。”
衛齊不是個傻子，既然是衛宴寒派人過來說的。他自然知道是甚麼意思。
隔日，張大人和張夫人帶著侍從氣勢洶洶上門。
趙御醫因為趙音的病特地告假了三天在府中陪她。
聽聞張大人上門後便知道對方是想將此事倒打一耙。
“不要告訴小姐，我去處理。”
趙御醫叮囑了下人之後匆忙去正前廳。
“張大人，張夫人。”趙御醫出來時神色沉穩。
張大人紅木椅上，根本不看趙御醫，從鼻孔之中噴出一口氣。
“趙御醫教出來的好女兒，膽敢害得我女兒落水。今日老夫前來要為我小女討個公道。”
趙御醫在心頭嘆息，他就知道都對方過來沒好事。
“張大人，此事應當是有誤會。”
張夫人俺奶不住，“甚麼誤會？那麼多人都見到是你女兒拉我女兒下水。”
趙御醫點點頭，“您說的不錯。”
張夫人噎住，隨後道:“既然你承認，明日帶著你女兒親自上門給我家孩子賠罪。只要我女兒出氣了，這事就算了。”
她說的十分霸道蠻橫。
趙御醫不急不緩道:“張夫人，您興說反了。明明是令千金想推小女入河 被她反手抓住胳膊才導致雙雙落水。”
張夫人性子不好，立馬罵道:“趙大人!你休想將屎盆子扣到我家女兒身上。”
“夫人，在場的小姐丫鬟眾多。您若是不信可以差人去問問便知。”
張夫人臉色難看，義正言辭。“簡小姐說了，分明是你女兒落水時下意識抓住了我家孩子。”
正是因為有簡知棠的話語，張大人和妻子才有底氣過來問罪。
簡府？
趙御醫眉心一跳，斟酌措詞。“簡小姐興許是看錯了。”
張大人沒有耐心再聽趙御醫性格迂腐的老頭子說來說去。
“趙大人，別說我不給你面子。明天你要是不帶你家孩子上門道歉，我會讓人過來砸了你的趙府。”
“張大人好大的能耐？”衛齊穿著絳紅色的衣袍，好似一隻花孔雀走了進來。
趙御醫一看更是頭疼，這當口，五王爺要是過來摻和他真應付不過來。
張大人趕緊起身，“參見五王爺。”
衛齊不看他，朝趙御醫打招呼。“趙大人，本王聽聞義妹落水身體不適，特地前來探望。”
身後管家立刻帶著禮品上前。
“這是百年人參，給我義妹補補身體。”
“多謝五王爺。”趙御醫遲疑著命人接過禮品。
張大人緊擰著眉頭，他怎麼從未聽說過五王爺和趙府有甚麼交情？
衛齊這個人裝腔作勢很有一套，既然衛宴寒讓他過來給趙音撐腰，那他勢必會做到令人滿意。
他看向趙御醫，狀似疑惑。“好好的出去有個河怎麼還掉水了？”
倘若以趙御醫先前的性子肯定會選擇息事寧人。可五王爺擺明了特地來給趙音撐腰，他要是不配合豈不是打對方的臉面。
“回王爺，是張大人家的千金推了小女。”趙御醫是個老實人，說話一板一眼的，也不會添油加醋。
衛齊得了答案，轉頭望向張大人。
“所以張大人今日是特地過來賠罪的？”
張夫人剛要說甚麼，張大人已經明白了場內情景。手攔了下張夫人阻止她開口。
縱然有再多的不滿也知道今天這件事情不能由著他們的想法來。
“王爺見諒，小女也是無心之失。”
衛齊沒有出聲。
張大人咬咬牙向著趙御醫鞠躬道:“趙大人，先前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趙御醫知曉對方不過是看在五王爺的面子上才不得不忍氣吞聲。
奈何自己地位不顯，不能為趙音出氣。
他點了下頭，倒沒說甚麼嘲諷人的話。
張大人鬆了口氣。
衛齊又道:“既然是賠禮道歉的，東西呢？”
張大人臉色一青，差點吐出口老血。
“東西馬上命人送過來。”
衛齊看老傢伙的臉色難看心頭暗爽，他這還是跟之前三哥學的。
果然語言是門藝術。
要是他一來就指責張大人，他們爭執起來難處理不說。未必有眼下的好效果。
“既然事情了結，你們走吧。”
張大人胸口憋著氣帶著張夫人灰溜溜走了，與來時的氣焰囂張完全不可比擬。
趙御醫讓管事送他們出去，自己則朝衛齊道謝。“多謝王爺今日的恩情。”
衛齊磕著瓜子慢悠悠道:“我可沒這個閒工夫管閒事，是三哥叫我來的。”
趙御醫一怔。
衛齊乾脆直接道:“趙御醫養了個好女兒，興許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趙御醫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心中憂愁萬分。
衛齊呆了會本想真去看望下趙音，又怕見到她又心生喜歡。
喜歡又得不到，可不令人難受。
沒坐多久，在趙御醫的相送下乘上自家馬車。
“王爺，您為何如此聽攝政王的話。”
平日裡也不見得攝政王對自家王爺有多關照，用起他們家王爺來倒是順手的很。
衛齊隨手拿了個糕點丟他頭上，“你懂甚麼!三哥叫我辦事是看得起我。你看其他兄弟他願意搭理嗎？”
侍從點點頭，確實。
攝政王眼高於頂，向來不把其他王爺放入眼中。
衛齊喝了口茶，愚蠢的人，只能看到表面。
要不是衛宴寒，這衛國江山指不定現在性甚麼。他能夠好好的當王爺也是因為姓衛。
衛齊看得很開，世界上美人那麼多個，除去趙音還有其他的。
因此得罪衛宴寒才是腦子有病。
簡知棠剛從宮中出來就聽聞張大人命人送東西去趙府的訊息。
五王爺好吃懶做，喜愛玩樂。他不可能會去管趙音的事。
簡知棠想到了衛宴寒。
倘若這個男人真的看上了趙音，那以後要出手對付她可就難了。
張小姐落水是婆子救上來的，趙音落水是衛宴寒救的。
按理來說，兩人也算是有了肌膚之親。
趙音原本因為身份低微卻長相絕美遭人覬覦，後又有傳陸今安對她痴心一片。
現在又莫名奇妙有了個五王爺做義兄。
世族娶妻要求第一點是清白乾淨，第二是德行，第三是能力。
容貌是最不看重的一樣。
原本趙音在京中的婚事就艱難，現在更是無人問津。
誰敢得罪攝政王上門求親？不要命了？
趙御醫因著趙音的事情是徹夜難眠。
思前想後還是將人送到洛陽。
他同趙音商量了一番，趙音知曉他的為難。
要是換作其他世家，可能就直接送到莊子上或者尼姑奄內。
趙御醫平日看著對趙音不聞不問，心裡到底是疼愛她的。
“你先去祖父家住一陣子，倘若沒有合適人選，等過個二三年，為父再派人接你回來。”
那時，趙音十七歲，年紀雖說大了點，倒也還好。
趙音不忍趙御醫難做，虛弱笑笑。“聽爹的。”
趙御醫走後芽兒眼眶微紅，“這都叫甚麼事!簡直是無妄之災。”
藍姑沒有吭聲，只是給趙音掖了掖被角。
“小姐，你去哪，我就去哪。”
要不是小姐當初救了她，她現在指不定被那個男人糟蹋後一條白綾上吊變成孤魂野鬼了。
芽兒緊跟著道:“我也是，誓死跟隨小姐。
趙音見她們如此緊張失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衛宴寒要是知道自己因為這件事情要被送往洛陽不知道會是甚麼想法？
事實上，衛宴寒一直在猶豫。
他處在高位，看著大權在握，但只要他自己知道有多艱險。
他原本想替趙音尋一門好親事，有他看著，量對方也不敢對她不好。
如今事情無端發展成這樣。
“王爺，趙大人想將趙小姐送到洛陽。”
衛宴寒嫌棄眼皮，隨後沉聲道:“知道了。”
趙音的發熱在趙御醫照料下沒幾日便好全了。
趙府的人開始給趙音收拾東西。
府中的下人全部是看著趙音長大的，個個都想跟著趙音離開。
管事的最近因為這事實在傷腦筋。
“管家!攝政王來了。”
管事猛地起身，“我去叫老爺……等等，你去叫老爺，我出去迎接。”
他連忙不顧形象往外跑，“王爺。”
衛宴寒:“趙大人在府上嗎？”
管家來不及擦額頭上的汗。“在的，小人領您進去。”
趙御醫腳步匆忙從室內走出來，“參見王爺。”
衛宴寒不打算繞彎子，“我此次前來是打算向趙小姐提親，娶她做我的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