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雅走過來,將那份最終整理好的《京城愛情故事》電影版策劃概要遞到他手裡,言簡意賅:
“我們想一起做這件事。這是方案,你看一下。”
張良接過那份並不算厚的檔案,卻沒有立刻翻開。
他的目光緩緩掠過每一張臉,掠過劉詩詩、娜扎眼中的興奮與忐忑。
這才低頭,開始翻閱檔案。
房間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他的閱讀速度很快,神情專注,臉上看不出喜怒。
女人們屏息等待著,交換著眼神。
片刻,他合上檔案,抬起頭,第一句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個,你們都贊同?”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梁思雅心頭一緊,正要開口,張良卻抬手止住了她。
他看向佟莉丫:“丫丫,你是導演,這麼多主要角色,敘事線如何不散?心裡有譜嗎?”
佟莉丫坐直身體,顯然早有準備,條理清晰地回答:
“敘事採用多線並進、關鍵時刻與你的角色交匯,類似《真愛至上》但更本土化。”
張良點點頭,又轉向楊米。
楊米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銳利:“思雅提出了‘用專業成就對沖八卦’的核心。
我們會嚴格把控宣傳節奏,絕不以緋聞炒作
。電影上映前,你如果能再拿下一個大滿貫。”
她眼中閃過光,“那麼所有焦點都會先聚焦於你的賽場奇蹟,那個女孩子,只要跟你說上幾句話,就是一副緋聞的新聞了。
到時候,誰還分得清?”
張良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置可否,目光又掃向劉詩詩、娜扎等人:
“你們呢?都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劉詩詩輕聲卻堅定地說:“我們知道。但……這不僅僅是一部電影。
良哥,就像思雅說的,這是我們……是我們一段特別人生的紀念,值得!”
娜扎也用力點頭,眼神亮晶晶的:“我覺得超酷!而且我們一定會演好的!”
艾華溫聲道:“每個角色都有獨立弧光和動人之處,並非硬湊。只要作品立得住,其他的……反正也落不了實錘!”
張良沉默了,目光再次緩緩掃過這一張張或明豔、或溫柔、或嬌俏、或幹練的面孔,她們眼中有著共同的熾熱與期盼。
他想起在洛杉磯的高媛媛的三人,想起在杭州的沐冰,想起和自己拍攝《捉妖紀》的劉藝緋。
好在這部戲她們沒有參與,否則,角色都不夠分啊?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柔和。
“既然你們都想好了,也盤算清楚了,那就做吧。”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鬆動。
楊米最先“撲哧”笑出來,踢掉鞋子爬上床,擠到張良身邊:
“就知道你會同意!老公,到時候要不要給你安排個萬花叢中過的‘海王’?本色出演!”
緊繃的氣氛一旦鬆弛,旖旎便悄然蔓延。
張良順勢攬住楊米的腰,另一隻手將離得最近的佟莉丫也帶入懷中,挑眉道:
“要啊!就來個誤入盤絲洞好了。”
昏暗的光線下,身影交疊,呼吸漸近。
張良的目光在每一張近在咫尺的嬌顏上流連。
他低下頭,氣息灼熱,話語消失在彼此交纏的唇齒間。
“……哎,你們的蜘蛛絲呢?”
在京城拍攝《捉妖紀》,對於張良有一個極大的便利,那就是晚上可以進行網球訓練。
澳網比賽在即,張良就算是心裡有數,那也得進行技能的練習。
可惜的是,納蘭明慧網球技藝的提高,已經無法繼續依靠倆人之間的緣分。
也就是說,納蘭明慧想要繼續提升網球水平,那就只有依靠刻苦訓練了。
張良結束《捉妖記》一天的拍攝,身上還帶著片場的疲憊。
來到體育館,換上簡潔的黑色運動裝,會合早就等待自己的納蘭明慧。
球場對面,納蘭明慧早已熱身完畢。
她扎著利落的馬尾,穿著玫紅色的訓練服,額角已見細汗,眼神亮得灼人。
她知道,想要在競爭慘烈的WTA站穩腳跟,想要在即將到來的澳網有所作為,她必須踏踏實實地“吃苦”。
而眼前這個人,既是她的男人,也是她的教練。
“今晚練甚麼,良哥?”納蘭明慧揮了揮拍,聲音帶著躍躍欲試。
張良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場中,拿起一筐訓練球,目光如掃描器般落在納蘭明慧身上。
“先把上週錄的你和莎拉波娃那場溫網比賽錄影裡,我圈出來的幾個問題點,在腦子裡過一遍。”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第一,接她二發時,你的腳步啟動慢了0.1秒,導致回球深度不夠,給了她直接進攻的機會。”
“第二,相持中你試圖變直線的那一拍,手腕包裹不夠,球速和旋轉都出不來,反而成了中場機會球。”
“第三,關鍵分上,你太想發力,忽略了落點控制,非受迫性失誤偏高。”
他每說一點,納蘭明慧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那些在高速比賽中自己都未必清晰感知的細微瑕疵,被他毫不留情地剖開,擺在燈下。
“知道了,良哥。”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球拍。
“光知道沒用。”張良從球筐裡抓起幾個球,“現在,用身體記住。”
訓練開始。沒有花哨的內容,全是基礎,卻基礎得近乎殘酷。
張良站在對面,不再是以往喂球般的溫和,他的每一拍回球都帶著明確的目的性——或深或淺,或左或右,旋轉與平擊交替,力量忽輕忽重。
他要的不是納蘭明慧打出多麼漂亮的制勝分,而是要她在連續二十拍、三十拍。
甚至五十拍的高質量、高變化回球中,保持腳步永不遲到的移動,保持揮拍動作不變形,保持每一拍回球的過網高度、深度和角度都儘可能穩定在“優秀”區間。
“腳步!腳尖朝向!重心!不要晃!”張良的聲音在空曠的球場迴盪,冰冷而精準。
“這一拍,手腕再往前送五厘米!”
“注意你的非持拍手!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