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冰?”張良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沒有絲毫驚訝,彷彿理所當然。
“……冷。”沐冰放棄了抵抗,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實在是太冷了,他的手掌溫暖得讓她貪戀。
“靠過來點。”張良低聲說,不是詢問,而是帶著一種自然的關切,“這樣暖和。”
理智告訴沐冰應該拒絕,但身體的渴望和內心深處那道被一次次衝擊的防線,
讓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她僵硬地、極其緩慢地,向他那邊挪動了一點點。
就是這個微小的動作,彷彿是一個訊號。
張良的手臂自然地伸了過來,繞過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沐冰的身體瞬間僵住,他將她圈進懷裡,用身體和被子為她擋住了所有的寒意。
他的胸膛寬闊而溫暖,心跳沉穩有力,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雜著巨大的羞恥和混亂的心緒,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應該推開他的。
可他的懷抱是如此溫暖,如此……讓人安心。
彷彿漂泊已久的船隻,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她僵硬的身體,在他穩定的體溫和均勻的呼吸聲中,一點點軟化下來。
最終,她放棄了所有的掙扎,將滾燙的臉頰輕輕抵在他的胸膛,任由自己沉溺在這黑暗與溫暖交織的氛圍。
沉默再次降臨。黑暗和狹小的空間放大了所有的感知。
沐冰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隱約聽到門外張良平穩的呼吸聲。
尷尬、緊張、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的期待,在空氣中發酵。
“明慧這丫頭……真是亂來。”張良似乎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她也是……好心。”沐冰下意識地為妹妹辯解,聲音卻有些乾澀。
“是啊,好心。”張良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黑暗中彷彿帶著磁性,鑽進沐冰的耳朵,“就是方式有點……特別。”
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張良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沐冰。”
“……甚麼?”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沐冰腦海中炸開!
她當然記得她看到他是在哪裡了?
那是她自以為隱秘的窺探,巨大的羞恥感瞬間將她淹沒,臉頰滾燙得如同火燒。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跟我很熟悉!”張良的聲音繼續傳來,”好像我們早就認識。”
親耳聽到他這樣說,沐冰的心臟還是猛地一縮。
的的確確,她也有這種感覺。
否則,她也不會在夢中總是和他·······
說話的時候,張良又靠近了一步,幾乎要貼上身來。
他已經決定了,要把和沐冰的緣分了解了。
沐冰被困在他與牆壁之間,無處可逃。
她緊張得指甲掐進了掌心,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張良……你……你別這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連她自己都驚訝於這語氣中的軟弱。
“別哪樣?”他低聲問,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沐冰,你害怕我?”
他的問題直擊要害。
她害怕他嗎?還是害怕這黑暗?害怕這孤男寡女?
不,她害怕的是她自己,害怕的是內心深處那個早已對眼前這個男人繳械投降的自己。
“我沒有……”她試圖否認,但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
黑暗中,他準確地找到了她的嘴唇。
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那是一個帶著不容拒絕的、灼熱而深入的吻。
沐冰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一片空白。
所有的掙扎、抗拒、理智,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應該推開他,應該給他一記耳光,這是她作為姐姐、作為沐冰應有的反應。
但是,她沒有。
當他的唇瓣覆上來的那一刻,那些日夜折磨她的幻想、那些深埋心底的渴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只是緊咬著牙齒,不與他互動,卻沒有把他推開。
但是,張良有了那麼多女人的經驗,雛鳥一般的沐冰又怎會是對手。
很快的,他的熱吻讓她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緊繃的身體漸漸軟化,攥緊的拳頭鬆開,最終,手臂如同有了自己的意志般,緩緩環上了他的脖頸。
她開始生澀地、卻又無比真誠地與他互動。
這是一個遲來的、壓抑了太久的吻。
混合著黑暗中滋生的勇氣、被妹妹設計推動的無奈,以及兩人之間那早已存在、卻始終未被捅破的吸引力。
在這個被刻意營造的、荒謬又旖旎的空間裡,一切束縛都被解開了。
當親吻變得愈發激烈,當他的手開始在她背後遊移,帶來一陣陣戰慄時,沐冰僅存的理智發出了微弱的抗議。
“不……這裡不行……”她在他唇邊喘息著,聲音破碎。
張良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天旋地轉間,沐冰感覺自己被輕柔地放在了那張納蘭明慧“精心準備”的床上。
柔軟的床墊微微下陷。
“這裡非同凡響。”他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再次覆了上來。
這一次,沐冰沒有再拒絕。
她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淪在這黑暗與感官的漩渦之中。
指尖陷入他後背的衣料,生澀地回應著他越來越熾熱的探索。
那些夢境中的模糊感受,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而真實。
他的觸碰,他的氣息,他的重量……一切都與她想象中的那般契合,甚至更為強烈。
衣物在黑暗中窸窣滑落,冰冷的空氣觸碰到滾燙的肌膚,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但隨即便被更灼熱的體溫所覆蓋。
當最終的界限被突破時,沐冰發出一聲壓抑的、混合著痛楚與解脫的嗚咽,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了幾道紅痕。
陌生的浪潮逐漸席捲了她的感官,沖刷著所有的羞恥與顧慮。
她不再去想身份,不再去想妹妹,不再去想任何世俗的規則。
在這個只有他們兩人的黑暗世界裡,她只是沐冰,一個終於可以直面自己內心渴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