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是冷靜的觀察者。
可此刻,當畫面中的女主角在想象中替換成自己天真爛漫的妹妹,當那低沉的聲音與記憶中救她於危難的神秘身影重疊……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情緒席捲了她。
氣惱? 有的。
氣妹妹如此輕易地·······
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被如此熱烈對待的女人的嫉妒。
擔憂? 更深了。
羞恥? 強烈的自我厭棄感湧上心頭。
她竟然在聽著自己親妹妹與男人親熱的聲音時,身體產生了可恥的反應。
那被她用冷水強行壓制下去的、在武夷山酒店浴室裡曾洶湧過的燥熱,再次死灰復燃,甚至變本加厲。
隔壁的聲音如同魔音貫耳,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的理智。
她彷彿能感受到那種被強大力量完全掌控、被熾熱體溫包裹、被深沉氣息淹沒的窒息感與快慰感。
那是她冰冷的婚姻中從未體驗過的,是她作為女人被長久壓抑和忽略的本能。
“呃……”一聲極輕的、帶著痛苦與歡愉的嗚咽從她唇邊溢位,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喚醒理智,驅散這荒謬的、令人不齒的生理反應。
然而,身體的渴望一旦被喚醒,尤其是曾經被刻意引導和幻想過的渴望,便如同決堤的洪水,難以遏制。
她額頭抵在冰冷的牆面上,身體卻像著了火一樣滾燙。
腦海中,張良在球場上的矯健身影、在窗外看到的充滿力量感的背部線條、在武夷山夜色中無聲投石救她的神秘側影……
與耳邊妹妹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致命的、扭曲的誘惑。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這是對妹妹的背叛,是對自己身份的褻瀆。
但理智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在隔壁那場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激情交響樂漸趨平息,最終只剩下模糊的、滿足的喟嘆和均勻的呼吸聲時,沐冰整個人也如同虛脫一般,癱軟在冰冷的地毯上。
她渾身被汗水浸透,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心中充滿了巨大的茫然、自我唾棄和一種深不見底的空虛。
在黑暗中,她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獨自舔舐著無人能知的傷口與隱秘的慾望。
這一夜,對於即將出徵的納蘭明慧而言,是愛人的餞行與能量的補充;
對於張良而言,是陪伴與承諾的踐行;
而對於一牆之隔的沐冰而言,則是一場無聲的、激烈無比的內心風暴與靈慾掙扎。
直到天色微亮,隔壁徹底安靜下來,整個別墅陷入沉睡,她才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妹妹的家,沒有留下任何來過的痕跡。
只是她的心底,某個關於張良的種子,或許已經在這樣扭曲的滋養下,悄然生根,再也無法輕易拔除了。
張良剛送走了納蘭明慧,正準備享受片刻寧靜,劉詩詩便翩然來到了張良面前。
她手中拿著一份劇本,“老公,看看這個。”劉詩詩將劇本遞到張良面前,眼眸亮晶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
“糖仁今年的第一步新居,我想讓你跟我一起演。”
張良笑著接過,隨口問道:“甚麼本子讓你這麼上心?”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四個大字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步步京情》
一股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步步京心》的大熱,張良記憶猶新!
只是這《步步京情》是甚麼梗,張良是一點的記憶都沒有。
這也就意味著,這肯定是一部無法說的東西了!
他強忍著吐槽的慾望,翻開扉頁,快速瀏覽人物簡介。
果然,女主角的名字赫然映入眼簾:張曉。
這簡直是《步步京心》的拙劣復刻!連名字都懶得好好改一下嗎?
妥妥的蹭熱度、炒冷飯,想再複製一次穿越清宮劇的輝煌?
張良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他抬起頭,看向劉詩詩。她正滿懷期待地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這個專案很適合你”、“我們一起合作肯定能火”的潛臺詞。
怎麼辦?直接說這劇本太爛,是坑,不能跳?那肯定會傷了詩詩的心。
她興沖沖地拿來,必然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但從名字上看,就知道這是《步步京心》的姊妹篇!
張良的大腦飛速運轉,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表情:
“《步步京情》?這名字……有點意思。詩詩,你先跟我說說,你覺得這個專案最吸引你的地方在哪裡?”
他沒將問題拋了回去,引導她先表達想法。
劉詩詩見他感興趣,更來勁了,順勢坐到他身邊:
“你看啊,《步步京心》講的是張曉穿越到清朝的故事。
那麼《步步京情》呢?
這不是張曉從大清又穿回來了嗎?
她開始了現代的人生,這次她來到一家著名的大型網際網路集團“震天”工作。
初入職場的她處處受到排擠,還好受到上司的關懷,逐漸成熟。
後來她與上司殷正也產生了一種難言的情愫。
此時,又一名溫柔、善解人意的男子康司瀚闖入了張曉的世界。
張曉莫名的捲入了由他們引發的家族商戰之爭。
張良耐心聽著,不時點頭,表示他在認真考慮。
實際上,張良心裡卻在吐槽。
這不就是把《步步京心》的四爺,八爺的故事,搬到了現代嗎?
你把故事放到大清,哪還有八子奪嫡的典故貫穿其中。
你放到現代,不就是狗血的爭風吃醋嗎?
怪不得,自己都沒有聽說呢?
等劉詩詩說完,張良合上劇本,輕輕放在茶几上,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詩詩,”他的語氣溫柔,“我也想跟你拍這部戲。
這個專案,乍一看,確實有它的吸引力,有名著IP的影子,有成熟的型別模式,片酬也誘人。”
劉詩詩眼睛更亮了,以為他心動了。
但張良話鋒一轉:“但是,我五六月要參加法網,溫網,時間上夠不上啊。”
“五六月,距離現在還有三個月呢?”劉詩詩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