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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張良的每一個反應都快得驚人,那些看似狼狽笨拙的動作,細看之下卻蘊含著極高的身體協調性、核心力量和反應速度。
他完美地演繹出了陳玄偳的“弱”和“囧”,但完成這些“躲閃”動作本身的質素,卻遠超一個“弱書生”應有的範疇!
“咔!”星馳導演猛地喊停,他從監視器後站了起來,臉上不是不滿,而是充滿了極致的驚奇和探究。
他快步走到場中,圍著張良轉了兩圈,目光如同探照燈般上下掃視。
“張良,你……”星馳導演摸了摸下巴,眼神發亮,“你剛才那些動作……怎麼做到的?那個摔倒又彈起來的動作,武術指導好像沒這麼設計吧?你臨場發揮的?”
張良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是自己剛剛提升的身體素質和掌控力在不經意間流露了出來。
他連忙收斂氣息,“導演,最近……就是感覺……身體反應快一些,是不是不對?”
“反應快?”星馳導演喃喃自語,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盛。
他沒有責怪張良,反而像是發現了甚麼絕世珍寶。
他招手叫來了武術指導,兩人湊在監視器前,將剛才的鏡頭慢放、再慢放。
越是慢放,星馳導演眼中的震驚之色越濃。
張良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動作,在慢鏡頭下顯露出一種驚人的效率和對身體極致的控制力。
那種間不容髮的閃避,那種在失衡邊緣瞬間找回重心的能力,絕非普通演員甚至普通武行所能擁有!
“怪不得呢?真是天才!”
星馳導演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對著武術指導說道。
“你看看!這反應!這身體控制!比我們設計好的武打動作還要真實,還要有張力!妙啊!”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星馳導演腦海中瘋狂滋生。
他原本設計的陳玄奘,是個純粹的、有些窩囊的文人。
但如果……如果這個陳玄奘,在某種特定情況下(比如被逼到絕境,或者無意識中觸發了某種潛能),能爆發出這種與其外表截然相反的、近乎本能的驚人反應呢?
這豈不是一種極致的反差萌?一種隱藏在“廢柴”外表下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潛力”?
這完全符合他電影中一貫的小人物逆襲和悲喜交加的核心!
“改!這場戲要改!”星馳導演當機立斷,拉著武術指導和編劇就開始現場討論。
“我們給陳玄奘加一點設定!
他不是純粹的弱,他是……‘不識自身真面目’!
他的身體裡,或許就藏著金蟬子的某種本能!平時不顯山露水,一到危急關頭,身體會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對!就是這樣!這種反差,喜劇效果會更強!而且為他後續的成長埋下伏筆!”
於是,在星馳導演的授意下,後續涉及到陳玄奘的戲份,尤其是那些遭遇危險的戲碼,動作設計都進行了微調。
不再是純粹的狼狽逃竄,而是融入更多看似巧合、實則蘊含精妙身體反應的“幸運”閃避。
張良憑藉著剛剛提升的、對身體如臂使指的掌控力,完美地詮釋了這種“懵懂中的高手本能”。
他總能以最意想不到卻又合乎情理的方式,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動作既符合陳玄奘的人設(看起來總是很狼狽、很偶然),又在專業人士眼中展現出驚人的身體素質。
星馳導演看著監視器裡張良的表現,每天都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他覺得自己挖到了一座前所未有的金礦,張良的這種特質,為他心中的“陳玄奘”注入了全新的靈魂和魅力。
他甚至開始考慮,在電影后期,是否要給陳玄奘設計一場無意識的、短暫爆發的“高光”動作場面,將這種反差推向極致……
福建,武夷山。
《西遊降魔》外景地的拍攝暫告一段落,夜幕籠罩下的山巒顯得靜謐而深邃。
張良剛結束與納蘭明慧的通話,小丫頭在電話裡聲音有些低沉,除了慣例的撒嬌和分享訓練趣事外,也提到了姐姐沐冰的近況!
韓偉死了,沐冰處理完喪事,與韓家徹底切割,甚至……為了與韓家不再有羈絆,沐冰申請了退役。
聽到這個訊息,張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韓偉竟然死了,這讓他感覺有些意外。
不過,他並無多少悔意,雖然自己沒有掌握好分寸!
只是,他沒有想到,才和納蘭明慧通完電話,這邊他就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熟悉而冷靜的意念再次鎖定了自己。
就在這武夷山腳下,沐冰已然來了。
她在這個時間點出現,甚麼情況?
莫非是為了韓偉的死?
納蘭明慧在電話裡提及姐姐有了新工作,是京城豐臺區的分局副局長。
她不去履新,竟然來找自己了!
張良站在酒店房間的窗邊,看著山下小鎮的點點燈火,目光深邃。
該來的總會來,不管是沐冰於自己的緣分,還是因為韓偉的事情、
他也想看看,這位卸下了軍裝、選擇了新道路的沐冰,這次究竟來找自己做甚麼?又會如何出招。
武夷山的夜晚,並不像城市那般燈火通明。
劇組下榻的酒店位於景區外圍,背靠層層疊疊、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脊背般沉默的山巒。
空氣清新冷冽,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沐冰穿著一身深色的戶外衝鋒衣,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身影幾乎與山坡上的樹影融為一體。
她沒有跟在南京一樣,緊貼在張良的酒店房間外。
而是選擇了一個距離酒店不遠不近的制高點,透過高倍望遠鏡,可以清晰地觀察到張良所在房間的窗戶,以及酒店主要出入口。
她已經在這裡潛伏觀察了三天。
卸下了軍裝,告別了過去的身份,但她骨子裡的紀律性和偵查本能並未消失。
只是觀察的物件,從敵人變成了眼前這個讓她妹妹深陷其中,且自身迷霧重重的男人。
她來找張良,原因複雜。
韓偉的死,對她而言是一種解脫,那段畸形的婚姻終於畫上了徹底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