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主臥內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光線曖昧地勾勒出傢俱柔和的輪廓,空氣裡彷彿瀰漫著無聲的電流。
此刻的劉藝緋,整個身體陷落在柔軟的大床中央。
烏黑的長髮鋪散開,像一朵驟然盛放的墨蓮。
那雙總是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迷離的霧氣,帶著驚惶、羞澀,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她微微喘息著,胸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藕荷色的真絲長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優美的曲線。
張良沒有急於動作,只是單膝跪在床沿,俯身凝視著她。
他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過她的眉骨,沿著臉頰的輪廓,緩緩滑至她微燙的耳垂,最後停留在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唇瓣上。
“藝緋……”他低喚她的名字,聲音喑啞,帶著一種磨礪過的磁性,敲打在她的心尖上。
劉藝緋說不出話,只覺得他的目光和觸碰都帶著灼人的溫度,讓她渾身發軟。
他俯下身,這一次的吻如同春日融雪,細緻地描摹著她的唇形。
他的清冽氣息徹底將她包圍,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熟悉感,奇異地撫平了她心底最後一絲慌亂。、
她生澀地回應著,手臂不知不覺環上了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他腦後的短髮。
他的動作始終從容而珍重,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衣衫盡褪,他堅實的胸膛貼上她微涼的肌膚時,兩人都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沒有過多的言語,所有的猶豫與掙扎都在此刻化為烏有。
“別怕……”他在她耳邊不斷低語,聲音帶著極致的安撫。
當痛楚漸漸被親密感所取代,她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身體本能地向他貼近。
細碎的嗚咽伴隨著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夜籟,奏成了一曲隱秘而熱烈的樂章。
此時此刻,那些困擾她許久的夢境與現實在此刻徹底重疊,那份詭異的熟悉感終於找到了歸宿——原來身體的記憶,早已先於理智認定了彼此。
當激烈的浪潮緩緩退去,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織的、逐漸平復的呼吸聲。
劉藝緋渾身酥軟地癱在他懷中,連指尖都懶得動彈。
他將她汗溼的身體緊緊圈在懷裡,下頜抵著她的發頂,無聲地傳遞著溫存與佔有。
在這個南國的夜晚,她終於完整地交付了自己,也徹底迷失在了這份註定糾纏的命運裡。
第二天早上,男女主角都請假,導演也是沒甚麼辦法,只好先拍別人的戲份了。
劉藝緋一大早又被張良好好調教了一番,還別說,昨晚的羞澀,今早的嫵媚風情,讓張良都感覺沉醉。
以至於都快中午了,美女還是窩在被窩裡,不打算起床。
吃過午飯,誰也不想出去。
張良坐在寬敞的沙發上,劉藝緋則慵懶地側臥著,將裹在柔軟睡袍下的纖長小腿毫不客氣地搭在他的腿上。
有了一天多的鋪墊,劉藝緋在艾華面前也不那麼害羞了,任由張良手指在她小腿肚上揉捏著。
艾華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面前放著一臺開啟的膝上型電腦,手邊是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處理著張良的日常事項。
“艾華,”張良抬起頭,打破了一室的寧靜。“早上我和藝緋一起請假,你去劇組時,導演沒有罵我們嗎?”
“罵了!”艾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視線從電腦螢幕上移開,落到沙發上那對姿態親暱的人身上。
“怎麼,你還喜歡聽人家怎樣罵你呢?”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閉眼假寐、嘴角卻微微上揚的劉藝緋。
“呃……”張良被噎了一下,手下動作不停,無奈地笑了笑,“也是,沒事找罪受。”
見狀,艾華輕輕哼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瞭然:
“我要是現在應該去劇組,把空間徹底留給你們倆。
也省得有人心裡埋怨我這盞‘電燈泡’太亮。”
劉藝緋聞言,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悄悄將臉往沙發靠枕裡埋了埋,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卻沒有出聲反駁。
張良那裡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是沒話找話罷了。
手上稍微加了點力道,換來劉藝緋一聲細微的抽氣。
“嘶……輕點。”她終於睜開眼,嬌嗔地瞪了張良一眼。
“這裡嗎?筋有點緊,忍著點,揉開就好了。”張良低頭,專注地看著她的小腿,語氣認真。
艾華看著兩人自然的互動,搖了搖頭,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腦螢幕。
過了一會兒,劉藝緋似乎被按得舒服了,發出像小貓一樣滿足的喟嘆,身體更加放鬆地陷進沙發裡。
她偷偷睜開一條眼縫,瞄向艾華的方向,見對方正專注於工作,便悄悄伸出手,勾住了張良腰側的衣服,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一小塊布料畫著圈。
張良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警告似的輕輕拍了下她的膝蓋,低聲道:“別鬧。”
劉藝緋吐了吐舌頭,收回手,臉上卻帶著得逞的狡黠笑意。
“明慧昨晚贏了,下一輪她的對手,是誰啊?”
“嗯,排名三十五位的莎拉·格倫,”艾華視線從電腦螢幕上移開,她沒想到,倒是劉藝緋關注起納蘭明慧的對手來了!
劉藝緋聞言,輕輕動了一下搭在張良腿上的腳踝,引得他低頭看了一眼。
她閉著眼睛,彷彿隨意地說:“排名35位,明慧能行嗎?”
張良的手從她小腿滑到腳踝,輕輕握住,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腳踝骨。
“有啥不行的,明慧現在差的就是大賽經驗……”
張良的手指穿過劉藝緋的指縫,與她十指交握,語氣卻很認真。
“還別說,明慧最近也火。” 艾華看著電腦螢幕,頭也不抬地繼續說道:
“最近的體育新聞,每天都離不開納蘭明慧。”
“大家都在說,納蘭明慧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速度和力量都增加了不少,是不是二次發育?“
張良翻了個白眼,開口說道:“這幫記者就知道瞎猜,他們就沒人說是我教的好嗎?”
“呸,你臉皮咋那麼厚呢?” 艾華笑罵了一句,轉過來看著張良。
據我所知,納蘭明慧也算是你的半個師傅呢?你告訴我你咋教她的!“
”我咋教她的?“張良一把把艾華拽了過來,貼著她的耳朵,輕語了兩句。
“你就胡說吧!” 艾華紅著臉,“我去洗澡,你們聊吧。” 說完起身跑開了。